与此同时。
罗真感觉自己体内的魔力,也瞬间减少了接近三分之一!
精神也传来一丝轻微的疲倦感。
“消耗果然巨大……”
他暗暗咂舌一句。
接着拿起飞刀,对着旁边一棵小树的树枝轻轻一划。
嗤啦一声
一根手指粗的树枝应声而断,断口光滑!
罗真仔细检查刃口,飞刀本身的锋利度绝对达不到这种效果!
符文的效果却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可能仅仅是将这把劣质飞刀的锋利度,提升到了普通精铁的水准。
并且持续时间可能只有一两分钟,但这对罗真而言已经足够了!
他压下兴奋,没有继续刻画符文。
而是开始练习纯粹的飞刀投掷,用来熟悉手感、重量和飞行轨迹。
【基础格斗理论】里包含了一些投掷技巧的理论。
此刻也正好派上用场。
直到夕阳西下,罗真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
看着手上五把飞刀,尤其是那把暂时被附魔过的。
罗真知道,自己的手段又多了一种。
回到家后。
精疲力尽的罗真,随便应付了一口晚饭,就在床上昏昏睡去。
翌日早上。
天刚蒙蒙亮。
一阵沉重整齐的脚步声,便将罗真从睡梦中惊醒。
不同于往常小镇清晨的慵懒氛围。
这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肃杀和秩序感。
他快速起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向外望去。
只见一队约十人,穿着锃亮银甲的教廷守卫,正迈着整齐的步伐穿过小镇的街道,朝着中心广场的方向而去。
他们神情肃穆,眼神锐利,手中持有的是剑柄刻有圣徽的阔剑,在晨曦中闪铄着冷冽的光芒。
为首的,是两名神殿的审判官。
他们的黑袍,在教廷守卫中显得格外突兀和阴郁。
镇民们也被惊动,纷纷从家中走出,脸上带着一丝恐惧和好奇,跟随着守卫们涌向广场。
“发生什么事了?”
玛莎姨妈也醒了,揉着眼睛走到门口,看到外面的景象,脸色微微一白。
“圣光在上……是守卫老爷们……又要审判异端了吗?”
她的语气里没有多少惊讶,反而有种习以为常的无奈和恐惧。
“异端审判?”罗真看向姨妈。
“唉,隔一段时间总会来这么一次。”
玛莎姨妈压低了声音。
“肯定是又抓到了哪个偷偷研究黑巫术,或者亵读圣光的可怜虫……快走吧,所有人都必须去观刑,以示警示。”
必须观刑?
听到姨妈说出这话后,罗真不禁心头一沉。
他沉默地跟着姨妈后面,一起走向小镇中心的广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广场中央,一个简陋的木柴堆已经搭建起来。
教廷守卫们分散开来,维持着秩序,将镇民们隔离在安全距离外。
那两名审判官则站在柴堆前,面无表情。
很快。
一个衣衫褴缕,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被两名守卫押了上来。
他眼神涣散,脸上带着淤青,嘴唇不断嗫嚅着。
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清淅的声音。
审判官中的高个上前一步,展开一卷羊皮纸,用冰冷的声音宣读:
“以光辉之主之名,经审判所裁定——”
“铁匠学徒马修,暗中研习禁忌草药学,试图配制迷惑人心智的邪恶药剂,更被发现藏有描绘邪恶符号的图纸!”
“他的行为已背离圣光之道,堕入异端邪途!”
“为净化信仰,捍卫光辉,判处其火刑,即刻执行!”
审判官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
每一个字都尤如冰冷的铁钉,敲打入每个人的耳中。
广场上,镇民们又是一片哗然,随即迅速安静下来。
许多人脸上露出一丝恐惧和顺从。
研究草药学?
迷惑心智的药剂?
邪恶符号?
这些指控在罗真听来十分模糊牵强。
但在周围镇民眼中,却足以构成死罪。
“冤枉……我只是想……想让伤口好得更快……”
那名叫马修的学徒,似乎终于鼓起一丝勇气,发出微弱的呻吟。
但没有人愿意听他的辩解。
一名守卫将一块破布塞进了他的嘴里。
高个子的审判官,冷漠地看了一眼挣扎的异端,随后从怀中摸出一枚圆形的徽章。
他见气氛蕴酿得差不多了,于是向前走了一步,一只手将那枚徽章举在胸前,高声说道:
“可怜的异端,你的心智早已被恶魔蛊惑,妄想借用魔鬼的血液为自己治疔,你的身体与灵魂早已被沾污。”
“圣光在上,我主仁慈,他会亲自将你的灵魂接引入神国,让你重获新生。”
那名名为马修的铁匠学徒,忽地大声叫了出来:
“我…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伤口好得快一些而已!为什么……我根本没有接触什么恶魔……”
“圣光在上,真是邪恶!”
“进入神国可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事情,这家伙果真是被蛊惑了!”
“烧死他!”
“烧死他!”
“烧死他!”
“……”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罗真便发现刚才口径不一的声音,此刻竟然统一了起来。
他微微撇过头。
发现周围不远的一些人,眼里满是狂热之色。
“这个世界真是可怕。”
罗真象是第一次切实地认识到了这个所谓的巫师世界。
在这个盲目愚信的时代里,审判官的话语便是不能辩驳的权威。
那名名叫马修的学徒身上并没有木柴。
但作为一名游戏玩家,罗真却知道眼前的这位审判官是具有神术的。
果然。
那名审判官对着圣徽祈祷了几句,随后高声说道:
“异端,在光辉之主降下的圣焰当中谶悔吧,这道圣焰将会洗涤你的罪行!”
说完,他手中的那枚圣徽发出一道明亮色的光芒,刺得罗真眼睛有些睁不开。
橘红色的火焰在马修身上腾空而起,贪婪地舔舐着空气和其中的生命。
浓烟滚滚!
夹杂着皮肉烧焦的气味和喉咙被堵住的绝望呜咽声,瞬间弥漫在整个广场上空。
罗真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火焰的光芒在他漆黑的眼瞳中跳动,却映不出一丝温度。
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以及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并不是战斗,也不是对抗。
而是一场创建在强权和对知识恐惧之上的屠杀。
仅仅是因为研究草药,因为几张邪恶符号的图纸,就能被当作异端。
他几乎可以肯定!
那所谓的邪恶符号,很有可能只是某种未被教廷认可的,原始的草药配方图。
又或者民间的偏方符号!
甚至可能和他获得的《基础草药图解》类似!
在这个盲目愚信的时代里,任何超出教廷认可范围的知识,都可以被轻易地打上异端的标签,并用火焰予以毁灭。
此刻,镇民们大多低着头,不敢直视。
少数人眼中流露出狂热的信仰光芒。
玛莎姨妈在一旁不停地划着圣徽,低声祈祷。
罗真却将这一幕深深地刻印在脑海里。
他看到了教廷的冷酷和绝对权威,看到了在这个时代探寻真理,所需要付出的可怕代价。
那火焰,烧死的不仅仅是一个铁匠学徒,更是一种对未知探索的可能。
同时,罗真也更加深刻地理解了自己【阅读者面板】的珍贵和危险。
它所鼓励的“阅读”和“知识汲取”。
在这个时代,本身就是一种走在刀尖上的行为。
罗真深吸了一口气,也确认了自己眼前的事实:
“这是一个盲目愚信的时代……”
“这里有着真正的巫师,恶魔和天使,是一个充满魔法与奇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