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通益一见到苏栀，便对她竖起大拇指，“小栀啊，你真是神人！乖乖狗也是！”
“你们两个简直了。局里追查三年都没宁石那小子的蛛丝马迹，你遛个狗咬个鸡，就发现了重大情报。”
苏栀失笑，“张队长，你就别打趣我了。凑巧。”
她快速把乖乖定位器的摄象头画面找出来，让张通益看。
“一分钟前，它已经找到薛队长了。距离我们八百米。”
张通益连连叫好，“乖乖狗这次又立功了，要不是代理局长还没来，我这就打报告，再给你申请奖金。”
谁会嫌钱多？
苏栀绝对不会。
“谢谢张队长。”还是要客气一下的，“要是麻烦就算了，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不麻烦，不麻烦！局里巴不得给你发奖金呢！”
张通益笑哈哈的，“这说明又有案子被你破了，是大好事啊。”
两人的对话，正好被不远处，躲在一棵树后的苏明珠听见。
她的裙子被午万里撕得不象样，左拉右拽地勉强盖住重要部位。
露出的皮肤全是痕迹，小孩子都能看出她做了什么。
她特意在那条小路躲到十一点，一路有惊无险地走到这，却再次目睹苏栀的高光时刻。
她死死咬紧后槽牙，泪水在眼框疯狂打转。
凭什么，太不公平了！
她昨晚被午万里揉躏四次！
受了一夜折磨，罪魁祸首苏栀却奖金不断。
心里那个取代苏栀，成为警局的红人，成为比她还要厉害的千万网红的想法，几乎将她吞噬！
她必须把那条狗抢回来，让它每天找罪犯，她破案的速度会比苏栀更快！
苏栀敏锐地察觉一道充满杀意的视线。
转眸看去，树后闪过一片肮脏的裙角。
她神色未改，和张通益又交谈了几句，目送他带人去找薛炳霖了。
她正要推动轮椅离开，手机响了起来，是吴桂兰打来的。
“吴姨。”苏栀声音柔和好听。
这声吴姨落在苏明珠耳中，让她想弄死苏栀的心达到巅峰。
她死死扣着树干，指甲都掐了进去。
苏栀一定把她昨晚的视频发给吴桂兰那个老贱人了！
吴桂兰和她家最不合，一定会把视频传得到处都是。
苏栀铁了心要让她身败名裂，让她爸妈都没脸在安城待啊！
太，太恶毒了！
苏明珠恨的全身发抖，死死的盯着还在笑谈的苏栀。
“太好了吴姨，他活该。你心里的气撒出去了吧，查不到你身上，本也和你无关。都是他自作自受。”
她说的是精神病院被强强咬掉蛋蛋的李福福。
他身上上百出抓挠伤，鲜血淋漓的，差点把查房的护士吓哭。
李二闹认定是吴桂兰放猫报复。
吴桂兰比他更有理，指着他鼻子让他腾房子，拿三万。
直骂的李二闹不敢造次。
吴桂兰专程打电话告诉苏栀这个好消息。
而这话落在苏明珠耳中，更象是两人在讨论她的香艳视频了。
苏栀挂了电话，又在原地磨蹭了一会儿，确定苏明珠不出来作妖，有些失望地走了。
至于那视频……
苏栀才不会在手机里留下自己的“犯罪证据”。
哪怕她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法律上，嗯……
当然，她也不会让苏明珠好过。
以午万里的卑劣，相机里的视频，他一定不会删。
苏明珠和午万里之间会很精彩。
苏栀祝他们永远锁死。
苏栀走后，苏明珠果然给午万里打了电话。
开口就是一连串的诅咒。
听筒里，午万里的声音恹恹的，象是一头奋斗后脱水的骡子。
“视频我不会删，嘿嘿，留个纪念多好。昨晚多精彩啊，珠珠啊，你不能提上裤子不认人啊。”
苏明珠咬牙切齿，“别叫我珠珠！恶心死了！”
“呦。”
午万里来劲儿了，淫笑道，“不是你昨晚求我快点的时候了？珠珠也不是你叫的吗？”
“你……”
“珠珠宝贝，记得把那药再送我点。效果太好了。”
昨晚苏明珠特意准备了几颗大力药丸。
本是想让午万里多上苏栀几次，她多些素材，最好把相机内存拍满。
结果……
“你做梦！我给狗也不会给你！”苏明珠一想到自己被午万里那种垃圾睡了，耻辱得想死。
“给了我，你也是受益者。保证你……嘿嘿，比昨晚还幸福。”
午万里根本不在乎那药会不会掏空身体，满脑子都是欲望。
苏明珠闭上双眼，用力吐出一口浊气，“那视频苏栀已经传给一个邻居了！我们马上就身败名裂了！别搞告诉我，你不在乎。”
午万里还真不在乎，“我一个男人被看了就看了呗，他们只会惊叹我的技术和大小。”
苏明珠要被他气死了。
她的思绪乱成一团。
相比弄死苏栀，最紧急的应该是销毁所有视频。
忽然间，听筒里传出了午万里的惨叫。
“你，你谁啊……卧槽，杀人了！救命啊啊啊！”
苏明珠心一惊，又听见砰砰砸地的声音，好象有人把午万里拎起来，狠狠砸地上似的……
那边很快没了声音。
苏明珠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午，午万里……”
“他活不成了，我是薛炳霖。你是谁，你在哪？”
这声音阴郁潮湿，黏在苏明珠的耳朵，心脏上，她吓得呼吸都停止了。
脑中疯狂流窜一个想法。
午万里死了！哈哈哈哈。
天在帮她！
她迟迟没说话，那边的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啧”一声后，挂了电话。
张通益是通过惨叫声才锁定薛炳霖的位置。
他和队员们看见现场情况，纷纷倒吸了一口气冷气。
薛炳霖站在一个……大概是一具伤痕累累的，面目全非的男孩身边，嘴里喃喃道，“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了人！！”
张通益声音紧绷，“出事了……快叫救护车！”
他打了个手势，和其中两名队员，左右包抄，无声息地靠近薛炳霖。
乐康精神病院通知局里，薛炳霖跑出去的消息时，还送了一针薛炳霖专用的镇定剂。
防的就是他病发狂躁。
张通益跺了下脚，声音引起薛炳霖的注意，他缓缓转过头，视线还没聚焦在张通益脸上，就被右边的队员迅速扎了一针。
意识断裂前，薛炳霖吐出一句，“完了……我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