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武完全无视了众人,那悲愤欲绝又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他自顾自地伸出手指掰扯起来:
“这样吧,我这人最讲道理,也不为难大家。兰兰文茓 追最薪章踕
咱们按人头算,每人呢,根据各自的规模、族里的家底,也不要多。
有现成灵草法器的,现在就掏出来;
没带够的也不要紧,咱们可以写欠条嘛!
具体数目嘛,咱们慢慢商量,保证童叟无欺。
我这人最好说话了,支持分期付款,这利息也不高,就按九出十三归来算好了!”
他那句“九出十三归”的话音刚落,面前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灵丹大修士们,都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哪里是精神损失费,这货分明就是明火执仗的抢劫啊!
但徐神武身后,那白猿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低吼一声,那气流吹在地上,激起一圈尘土。
而在不远处,铁棘真人留下的那摊血迹还没干透,腥甜的气味顺着山风直往众人鼻子里钻。
时刻提醒着他们!
这里没有王法,只有拳头。
谁让你拳头没有人家硬呐!
灵草、法器乃身外之物,没了还能再抢;
命要是没了,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只要能送走这尊瘟神,破财消灾就破财消灾吧!
“给我们给”
看着这群肥羊认栽,徐神武满意地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这一波能肥成什么样。
他看向了那个正努力降低存在感、恨不得变成一粒灰尘的李清风。
“哎呀!”
徐神武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眼睛一亮,抬手一指,道:
“这位道友看着好生眼熟啊!
我道是谁?
这不是蓬莱山那位英俊潇洒、正气凛然、还要替天行道的李清风,李道友吗?
真是久仰大名啊,见面不如闻名啊!”
被点名的瞬间,李清风浑身一僵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他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地就下来了。
迎着徐神武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他只觉得两股战战。
“徐、徐道友误会,都是误会”
李清风结结巴巴地说道。
“误会?”
“真是误会?我怎么看你这眼神飘忽不定,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哦!
你在躲什么哦?
莫非是刚才心里琢磨着把我千刀万剐,这会儿不好意思见人了?”
李清风已是面无人色。
“徐道友,我”
李清风想辩解,却发现自己词穷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可笑。
蓬莱仙子见状,心中一叹。
虽然她也恼怒李清风的所作所为,但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徒弟,又是蓬莱山年轻一代的翘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折在这里。
而且这位小帅哥,又不像个赶尽杀绝的人!
她决定在尝试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道:
“徐小友,清风他确有不对之处。
但他年少气盛,受奸人蛊惑,行事鲁莽。
还请小友看在他已然知错,且并未酿成大错的份上,网开一面。
此次回去我蓬莱必会对他个人有所惩处。
今日我愿代他付出双倍赔偿。”
“双倍赔偿?”
徐神武眼睛顿时更亮了,那是一种看到金山银山的感觉。
但很快,他就收敛了笑容,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道:
“仙子,你这就俗了。这不仅仅是赔偿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徐神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脸上写满了“我是个有底线的人”,继续道:
“若是人人犯了错都只拿补偿平事,那这天下的公理何在?正义何在?
我徐某人受点委屈不算什么,但不能助长这种不良风气啊!”
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说的众人真的是一脸懵啊。
明明知道他胡说八道,却偏偏又无法反驳!
“那小友如何才能饶了我这孽徒!”蓬莱仙子再退一步。
“李道友啊,你看,咱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我也不是那种要把人逼上绝路的不讲理之人。
看着李道友如此,我的心也很痛啊!”
徐神武笑眯眯地竖起两根手指,道:
“这样吧,为了体现咱们的民主与和谐,我给你两个选择。”
李清风咽了口唾沫,眼中升起一丝希冀的光,道:“什、什么选择?”
徐神武收回一根手指,晃了晃剩下的一根,道:
“第一,咱们公平决斗。
我绝不仗势欺人,白公公就在旁边看着绝不动手。
就咱们俩,单挑。生死不论,直到一方倒下为止,如何?”
听到这话,李清风的脸瞬间绿了,连嘴唇都变成了青紫色。
公平决斗?
生死不论?
你当我傻啊!
你特么铸基中期,我特么凝气十境!
跟你打,哪怕没有那头白猿,自己上去也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第、第二个选择呢?”李清风问道。
徐神武伸出第二根手指,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灿烂,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一丝怀念,好像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往事。
李清风菊花一紧,立刻就觉得,这货又要冒什么坏水了。
但是他也很无奈,没得选啊!
“第二个选择嘛那就简单多了。
不仅没有任何生命危险,甚至还很温馨,很环保,还能顺便锻炼一下身体。”
“那是?”
“请李道友,再给大家表演一次你的成名绝技!裸奔!
不仅仅是简单的跑步哦。
你要一边跑,一边大喊:‘爸爸我错了!徐爸爸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必须绕着所有人跑够三圈,喊声必须洪亮,感情必须充沛,要让我感受到你诚挚的悔意。”
说到这里,他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目瞪口呆的人群,最后落在面如土色的李清风脸上,道:“我看这里人还蛮多的嘛!李道友,这可是你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加油哦!”
所有人看向李清风的眼神,瞬间从同情变成了古怪,甚至夹杂着一丝期待?
比起让堂堂蓬莱山天骄血溅当场,这种“社会性死亡”的画面,显然更符合围观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阴暗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