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
王氏心里很不高兴和不安。
好在。
李厚朴在,挤出一个笑:“兄弟,都找我吧,我娘年纪大了不经事。”
衙役一高一矮。
闻言,比较高的衙役一脸不屑:“你谁啊?!”
矮的那个斜视着他。
李厚朴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打着哈哈:“我李厚朴啊,钱二兄弟和李九兄弟,咱们在县衙还见过一次,你给忘了?”
这话一出。
两个衙役脸色变了。
高个衙役,也就是钱二,狐疑的看着他:“你是、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县衙的文书,是吧?”
李厚朴双手一拍:“对了,是我!”
矮个衙役李九挑着眉问道:“这是你家?”
“嘿嘿,没错。”
李厚朴点头:“这是我娘,你们要找到,是我大姐。”
听到这话。
钱二和李九当即对视了一眼。
这下可不好办了!
没想到,这李木槿居然是李厚朴的家人,更没想到,这李厚朴居然这么巧回了家……
李厚朴:呵呵。不是巧,是我特意回家来的,防的就是你们。
李九有些没有注意,低声询问:“二哥,怎么办?”
钱二一咬牙:他偶然听到,李木槿是个长相娇丽的美人,心里痒痒,想要一睹为快。
“该怎么办怎么办!”
怂什么怂!
不过是一个李厚朴而已,又不是上司!
李九点头,不再说什么:和钱二一样,他也不怵这个李厚朴。
“厚朴兄弟,既然你在家,那就麻烦你带我们去找你大姐问话了。”
李厚朴一口答应:“没问题。”
王氏脸色又是一变,张口想要说什么,李厚朴眼神阻止了她。
王氏脸色又青又白,最终选择闭上了嘴。
李厚朴:“娘,大姐在哪儿?”
王氏回答:“你大姐在自己卧室呢,和你两个侄子在一起。”
“哦,那娘,我先带两个兄弟去堂屋,你去将大姐请过来吧。”
李厚朴:“别带两个侄子,省得吓到他们。”
王氏点了点头。
很快,她大步往后院走去。
李厚朴一脸自然的邀请钱二和李九:“两位,这边请。”
钱二和李九到底给了他这个面子,没有提出要去李木槿闺房。
虽然说,两人不怕李厚朴。
但,同为衙门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谁知道会不会有求到人家头上的一天,总得留几分面子。
……
这边。
李木槿听到王氏的话,心里猛地一沉,面上却是恰到好处的惊讶。
“怎么突然找我问话?”
王氏也眉头紧皱:“不知道啊,我总觉得这两个衙役不安好心,我听说,他们贪财又好色,要不,你别去了!”
“我让你二弟帮个忙……”
“不了!”
李木槿忙摆手:“别让老二为难,我去一趟就是了。”
这是偶然?
还是特意来找自己。
莫非,自己暴露了?
这不可能吧?!
应该不会是暴露了,否则,来找自己的也不会仅仅只有两个衙役,而是县丞王志成带着一群衙役,最差也是一群衙役来。
想通这里。
她心里镇定了下来。
那就去看看,来者何意!
……
正堂。
李厚朴和钱二、李九寒喧着,钱二两人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大门的方向。
赵氏早就躲了起来。
此时,偷偷从缝隙里看到婆母和大姐,脸色大变,担心得不行。
但是,她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李木槿镇定自若迈进了大门,迎面,对上了三双眼睛。
一双是二弟。
另外两双眼睛,看着她先是一愣,然后双眼迸发出惊艳的亮色。
钱二上下打量:“你就是李木槿?”
李九眼里藏不住的觊觎和贪婪,眼睛如同黏在了李木槿身上。
李木槿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她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平日里几乎天天上山,还去镇上做过小生意,不怕被人看,但是,被人用这种觊觎和轻浮的眼神看着,还是心里很不爽。
王氏更是死死掐住了手掌心,恨不得把这两个衙役的眼睛珠子给挖出来。
该死的!
居然敢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槿娘,实在是可恨!
李厚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原本想着,要是钱二和李九给他面子,就不拿出县令大人给自己的牌子。
可现在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这两个该死的混帐玩意儿,一点儿没给他面子。
那就别玩了!
想通,李厚朴猛地起身,将李木槿挡得严严实实,直接对她道:“大姐,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李木槿挑眉。
老二一个人呢处理,能行吗?
和他对视一眼,见他神色坚定,顿了顿,也没有拒绝:“好。”
也许,她是该试着相信自己弟弟。
说完。
转身准备离开。
钱二和李九脸色陡然大变,李九更是沉不住气:“站住!不许走!”
钱二阴沉着脸,语气不善的质问李厚朴:“李厚朴,你什么意思?”
“你难道想要违抗上令?”
“这可是县丞大人的命令!”
李木槿脚步顿住,王氏更是脸色不安,李厚朴直接拉下了脸,冷笑一声:“呵。”
“岂敢?!”
“不过,本人奉县令大人命令,对消息泄露案有监督之责,责无旁贷。”
“有赖于县令大人的信任,我打算亲自查问我大姐,若是有问题,绝不姑息。”
“二位,觉得如何?”
钱二和李九脸色惊变,一是因为李厚朴说出的话,二是因为李厚朴从怀里拿出来的县令大人宋千山的私人印信。
完了!
没想到,惹到硬茬了。
此人,居然是宋千山的亲信。
他回来,恐怕就是帮着宋千山抓他们把柄的。
两人都知道。
县丞王志成和县令宋千山在斗法。
他们两个小衙役,可惹不起宋千山,要是真出了事,王志成也不可能为了他们和宋千山作对。
这么一想。
两人心里都胆怯起来。
“哈哈哈。”
钱二表情僵硬的笑了三声,脸皮极其厚:“就按厚朴兄弟说的。”
“厚朴兄弟说笑了,我们找令姐只是例行问话,因为那日她曾经离开村子去了天河镇上,但,我可以肯定,她和此案没有牵连。”
想要把日子过下去,最重要就是能屈能伸!
李厚朴不置可否。
李木槿听懂了,没有顺着李厚朴的意思回屋,脚步轻移,直面钱二和李九:“两位,当日我的确是去了天河镇,我是去了王家绣铺,和掌柜岑姨聊了很久,我平日里日常在哪儿接绣活。”
“民女句句属实,两位衙役大人可以去王家绣铺找岑掌柜核实。”
这话一出。
钱二和李九脸色又是一变。
王家绣铺!
对于两个混迹在天河镇的地头蛇来说,镇上各家势力分布了如指掌。
王家绣铺,就是绝对不能惹的那一类。
因为,王家绣铺,乃是县令老母鸡的私产。
完蛋!
没想到,这李木槿居然认识王家绣铺的掌柜,听语气,还十分亲昵。
两人后悔起来这次的行动。
原本以为,就是一个简单的事儿,甚至可以看看美人、吃点儿美人豆腐、拿点儿好处费。
现在,真是如坐针毯。
钱二强笑着:“哈哈哈,原来如此,李大娘子客气了,我们自然是相信娘子的。”
李木槿笑而不语。
李九呆不住了,脸色带着白:“既然有厚朴兄弟在,我和二哥就不打扰了。”
“二哥,咱们走吧。”
钱二也不迟疑的点头:“行。”
两人不敢看李厚朴和李木槿,没等人回答,弓着身子,背影狼狈的离开。
等人消失在门口。
王氏气狠了,啐了一口。
李木槿连忙安抚:“娘,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我什么事儿也没有。”
王氏咬牙切齿:“别让我知道,是谁在在这两人面前嚼耳根子,否则,我饶不了那个人!”
说到这个。
李木槿也留了个念想。
她也是不高兴的。
这几日,她一直呆在家里,低调得不能再低调,按理说,衙役不会想起她来,结果不仅来找她,还对她出过村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还知道她长得好看。
谁干的?
自己得罪了谁吗?
她想了又想,想不出来。
回家以来,她一直都是与人为善,没有和谁不对付啊~
李厚朴也心里气不过,冷声道:“娘,大姐,交给我来查。”
王氏重重点头。
然后,又是后怕又是欣慰:“老二,还好你及时回来,你已经是咱们家的顶梁柱了。”
李厚朴笑得很璨烂。
得到娘的认可,让他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没多久。
李木槿得知了多嘴的人是谁——雷娇娘。
这让她大为吃惊。
王氏一脸不解:“怎么会是她?!槿娘和她不熟,话都没说过几句。”
李木槿也想不明白:“可不是?”
王氏陡然沉下来:“我要去问问她,究竟是安的什么心!”
赵氏附和:“我也去。”
李厚朴阻止:“娘,别急,我已经去问过了。”
王氏声音急切:“她怎么说?”
李厚朴摊手:“她就说,自己是无意的,然后一直哭,她爹娘和哥哥们就哄他,对我说好话,都是一个村的,我也不好再逼问她。”
“我估计,就是个意外。”
王氏抿了抿嘴,也默认了他的话。
李木槿却觉得不对劲儿。
如果是意外,雷娇娘为什么偏偏说的是她?
两人根本不熟。
就是不小心说了什么,也该是说自己相熟的人吧。
不过,她没有开口说什么,既然雷娇娘不愿意说,谁也逼不了她。
狐狸尾巴总有藏不住的一天。
这笔帐她记下了。
……
李厚朴在钱二和李九那儿自爆之后,来红柿村的衙役都少了很多,就是来的,也不敢再当大爷又吃又拿,对村里人态度也客气了许多。
村里人知道是谁的功劳,知道李厚朴得到县令大人看重,面对他多了一次敬畏。
就这样,折腾了小半个月。
整个天河镇以及下面村落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终于,消停了。
一整个白天,衙役都没来。
傍晚,村民终于可以确定这次查案结束了,忍不住走出门庆贺。
“太好了!”
“这群强盗再不走,我家里最后一块腊肉也要被吃没了。”
“谁说不是?我家总共就五块腊肉,原本是打算留着这一年吃的,结果,现在就剩下半块。这半块,还是我做饭偷偷摸摸藏起来的。”
“杀千刀的,我养的母鸡都被他们吃完了。”
“我的鸭子不也是。”
“还有我的大鹅,我真是恨不得让大鹅啄死他们。”
“村里哪家没别嚯嚯?”
“唉,别说这个不高兴的了,人送走了,咱们该高兴才是。”
“对,高兴。”
“一家子平平安安就行,一些吃的吃了就吃了。”
“……”
李木槿一家也在其中。
王氏和李当归很有共同话语,她一直没有出声。
她一片沉思。
衙役突然不来了,这是什么缘故?
县丞放弃调查了?!
不。
绝对不可能。
这是梁王的命令,县丞得罪死了县令,只有死死抱住梁王的大腿,一条道走到黑,所以,他绝对不可能留个悬案。
那就只有一个答案。
他,找到了凶手!
瞬间,李木槿心里咯噔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了八个小乞丐的模样。
难不成,是他们!
一想到这里,李木槿再也站不住了,想要立刻知道答案。
如果真的是小乞丐们,她是绝对不能袖手旁观的,因为,他们是无辜的,是受了自己的牵连。
可是。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
现在赶往镇上,也已经关闭了城门进不去。
她只能强忍住担忧,面上一副平常的模样。
硬生生熬了一夜。
第二天,她在饭桌上,提出要去镇上。
李厚朴当即就道:“大姐,我们一起,我也要回县衙复命了。”
李木槿点点头。
她驾牛车,李厚朴坐在车沿一旁。
路上。
李厚朴突然开口:“大姐,我看你心绪不宁的,去镇上是要做甚?”
李木槿悚然一惊。
这么明显吗?让他都看出来了。
想了想,她决定实话实说:“我好奇案子的进展,想去镇上打听打听。”
“我猜测,是抓到真凶了。”
一听,李厚朴表情严肃了起来:“我怎么没想到……”
“大姐,我先去一趟镇衙。”
李木槿疑惑:“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