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叶天和大卫等人坐在农庄主建筑顶楼的露台上,一边说笑闲聊,一边欣赏着夜色下的红海风景。
在几公里外的红海海面上,停泊着几艘远洋货轮,还有其它一些或大或小的船只,全都灯火通明,如同浮在海面上的灯楼,在夜幕下异常醒目。
“斯蒂文,你说海面上那些船只里面有多少来自以色列?又有多少以色列军人和特工隐藏在那些船只里面?”
大卫好奇地低声问道,指着远处海面上的那些船只
“无论船还是人,肯定不在少数,白天咱们沿着红海海岸高速公路行驶时,海面上始终有游艇在接力跟着咱们,跟咱们同向前进。
苏伊士运河和红海这片水域是世界上最繁忙的一条商业航道,并不是旅游胜地,这里突然出现这么多大型游艇,显然有问题。
其中相当一部分游艇应该来自以色列,或者是摩萨德特工租贷来的,里面很可能隐藏着以色列特种部队,在保护联合探索队伍。
约书亚之前所说的海上支持力量、以及海上撤退信道,应该着落在这些游艇上,不出意外的话,海面上还应该有以色列军舰!”
听到这话,大卫和肯特主教都点了点头,显然非常认同叶天的分析。
正说话间,这座休闲农庄的主人突然走上露台,径直向叶天他们走来,手里还抱着一个木制的箱子。
随着这位出现,叶天他们立刻打住了话头,看向了对方,大家多少都有几分好奇。
站在一旁的马蒂斯上前询问了几句,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让这位在沙特潜伏了十几年的以色列人过来。。
来到近前,这位农场主先把箱子放在地上,然后客气地说道:
“打扰了,各位先生,我之所以上来,是有一件小小的事情,想要请斯蒂文先生帮忙!”
叶天看了看这位以色列人、以及放在地上的那个箱子,然后故作好奇地说道:
“有事想请我帮忙?约瑟夫先生,你可以说说是什么事情,我很想听听,如果我能帮上忙,自然没有问题”
听到这话,这位名家约瑟夫的以色列人脸上立刻闪过一片喜色,忙不迭地说道:
“首先要感谢你,斯蒂文先生,你肯定能帮上忙,去年我在附近的一个集市上看到了一个陶罐,看上去象是一件古董文物,就买下了那个陶罐。
在那个陶罐上,刻着一些古老的楔形文本,具体什么意思我却不清楚!那个陶罐保存完好无损,看上去又象新的,陶罐上面几乎没有使用痕迹!
买下陶罐后,我曾找人看了看,有人说是古董文物,也有人说是膺品,不值几个钱,因为身份特殊,我不敢去找专业机构鉴定,以免引来关注。
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不能冒着暴露的风险去找专家鉴定,因为要隐匿行踪,也不能跟以前的朋友联系,或者通过摩萨德的途径去做专业鉴定。
对于那个陶罐的来历和价值,我始终一无所知,斯蒂文先生,你是世界最顶尖的古董艺术品鉴定专家,以眼光犀利而着称,据说从未看错过!
你们这次来到这座农庄,借此机会,我想请你帮忙鉴定一下那个陶罐,看看它究竟来自哪里、有没有价值?也算是帮我解开心中的一个疑问!”
“刻着楔形文本的陶罐?约瑟夫先生,你拿出来让我看看吧,我很感兴趣,也可以帮你鉴定一下,结果我现在还不敢说!”
叶天饶有兴致地说道,并看向了放在地上的那个箱子。
“好的,斯蒂文先生,陶罐就在这个箱子里,我这就拿出来!”
说着,约瑟夫就打开那个箱子,从里面抱出一个造型古朴的彩陶罐,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了茶几上。
看到这个彩陶罐的一瞬间,叶天的双眼顿时就亮了起来,直放光芒,即便他之前就通过透视看到过这个陶罐。
接下来,他就故作认真地开始欣赏并鉴定这个彩陶罐。
正如约瑟夫所言,这个阿拉伯彩陶罐保存的近乎完美,上面连一丝使用痕迹都看不到,只有两道细弱发丝的划痕,乍看上去就象是新的一样。
在这个阿拉伯彩陶罐上,刻着一些古老的楔形文本,至于这些文本记述的内容是什么、具体什么意思,叶天并不清楚!
此外,在这个彩陶罐的底足边缘、罐口、以及罐口两边的耳环上,还刻着一些精美的纹饰,却带有几分波斯文化的色彩!
叶天将这个阿拉伯彩陶罐翻来复去地仔细查看了一番,又用手指在陶罐内外轻轻抚摸了几下,感受了一下陶罐表面的光滑程度。
在做这些动作的同时,他也在不停思考。
当然,这只是演戏而已!
同在现场的其他人,都在欣赏这支古朴的彩陶罐,并暗自猜测这个阿拉伯彩陶罐的来历和价值。
花费了大约十分钟,叶天方才结束鉴定,将陶罐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微笑着说道:
“恭喜你,约瑟夫先生,你发现了一件价值不菲的顶级古董文物,这个阿拉伯彩陶罐应该来自公元前四百年左右的波斯帝国时期,可以说非常罕见。
刻在这个陶罐上的楔形文本,应该是流传于古代两河流域的阿卡德语,属于闪含语系,其书面形式正是楔形文本,可惜,我搞不懂这些文本的意思。
这并不防碍鉴定,我认识这种文本,知道其来历,只是无法翻译,不过没关系,楼下有几位最顶级的古文本专家和考古学家,回头你可以去请教他们”
“好的,斯蒂文先生,回头我就去请教那几位专家学者,现在麻烦你给我仔细介绍一下这的阿拉伯彩陶罐吧”
约瑟夫激动不已地点头应道,一脸狂喜之色。
叶天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接着说道:
“想要介绍这个阿拉伯彩陶罐,了解它的来历和价值,就要从刻在这个阿拉伯陶罐上的楔形文本说起,这些古老的楔形文本,是这个陶罐最具价值的地方。
楔形文本由苏美人所创,是象形文本的一种,阿卡德语又是楔形文本的一个分支,与流传面积最广的苏美尔语有所不同,也跟波斯使用的楔形文本不同。
在古代,楔形文本被许多古代文明用来书写其语言,但这些语言之间并不一定属于相同或互相关联的语系,例如西台人和波斯帝国同样采用的楔形文本。
西台人和波斯帝国使用的两种语言,虽然也是楔形文本,却是与苏美尔语无关的印欧语系,这两种楔形文本的流传局域,也跟苏美尔语的流传地域不同。
字形随文明演变,逐渐由多变的象形文本统一固定为音节符号,在两千年多间,楔形文本一直是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唯一的文本体系,并发展出了不同语种。
到公元前 500 年左右,这种文本甚至成了西亚大部分地区通用的商业交往媒介,楔形文本一直被使用到公元元年前后,使用情景如同现在的拉丁文一样。
但阿卡德语的情况又有所不同,它的流传范围没有苏美尔语广泛,消亡的时间也更早,认识阿卡德语的人,也比认识苏美尔语和波斯楔形文本的人少很多。
同样是在公元500年左右,波斯帝国征服了整个中东地区,也包括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做为一种大众语言,阿卡德语就此消失,仅以书面语言的形式存在。
这个阿拉伯彩陶罐恰好就表现出了那个时代的特征,这些楔形文本正是阿卡德语,陶罐上的这些纹饰,却带有几分波斯文化的特征,恰好是文化交流的证据。
经历过两千多年时间,这个阿拉伯彩陶罐为什么保存的如此完美,几乎跟新的一样是?原因其实很简单,这才彩陶罐此前一直埋在地下,前不久才发现!
中东阿拉伯地区干旱少雨,有利于这种古董文物的保存,即便是几千年前的古董文物,现在挖出来,依旧保存的非常完美,比如着名的汉谟拉比法典!
事实上,在这个彩陶罐的里面还是有一些出土痕迹,约瑟夫,你来看这个彩陶罐的内部,有一些沙沙的感觉,不是那么光滑,那是出土文物特有的土沁!”
说着,叶天就指向了这个彩陶罐内部,并让约瑟夫伸手去摸!
约瑟夫随即走上前来,将右手伸进了这个阿拉伯彩陶罐内部,轻轻去摸陶罐内壁。
下一刻,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一片璨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