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外甥揭了短。
以马世龙的性子自然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于是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嘴角一勾抬手就对着常氏招了招手。
“丫头,你过来,到叔父这边来,叔父跟你说点好玩的,关于你身边那位殿下的事,你以前绝对不知道事。”
“他小时候啊,可不像现在这般英明神武,做的不少的傻事……”
“诶,舅舅!”
朱标抬手挡在媳妇身前,严肃中带着些许慌乱的瞪着舅舅。
“您是标儿的长辈,于情于理标儿都该敬重,方才的事是标儿做错了,标儿这就向舅舅您赔罪!”
“标儿啊。”
马世龙轻笑着用手托着下巴,直勾勾的瞅着他,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你这不是在向我赔罪,向我道歉,你这是就是单纯的怕了,说那么多话遮掩着干嘛?”
“怕我揭你的短,还是在丫头的面前揭你的短……”
视线挪到朱标抬起拦住常氏的手臂上,神情之中更多了许多玩味。
“啧啧啧,还拿手拦着丫头,装的样子也真是镇定,但标儿你是不是忘了,小时候是谁手把手教你怎么装镇定?”
“你现在这个,就是班门弄斧,火候还差得多呢。”
“舅舅……”
朱标语气软下来许多,神情中也多了些许恳求。
自己小时候做的那些傻事,他现在每每想起都觉得尴尬,若是真被舅舅说出来,被媳妇给听了去……
常氏也是看出丈夫的窘迫紧张。
忍不住又掩袖轻笑,并抬手压下丈夫的手臂。
而后看向对面的叔父,缓缓开口,“叔父,那些事情我就不听了,也不过去您那边了。”
“我还是习惯呆在殿下身旁,去了您那边我怕不习惯,我更不习惯。”
马世龙听到这话,立刻便做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似乎是在嫌弃他们小夫妻秀恩爱。
又似乎是在生他们两个的闷气。
不过在心里,马世龙却是十分的欣慰,他知晓常氏的性子,与姐姐有许多相似之处。
如今又见她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以维护自己丈夫的颜面,怎能不感觉欣慰高兴呢?
望向她的眼神,都忍不住又柔和了几分。
标儿这小子娶了个好媳妇。
今天回去了以后,可要送一封信给戴医师,让他多多注意一下丫头的身体。
她不应该止步于太子妃,大明皇后的位子更适合她。
“标儿,你小子跟你爹一样,命好,眼光更好!”
朱标知道舅舅说的是什么意思。
直接便当着舅舅的面,抓住媳妇的手,露出由衷的微笑,“这还用舅舅您说嘛,标儿我早在洪武四年,就已经知道了!”
【朱标与常氏,洪武四年成婚。】
哈哈哈哈——
马世龙看着对面这一对小夫妻,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这样再好不过,就像是姐姐姐夫一样,携手一生才是真挚。
“那就不说你小时候那些个傻事了,烂在我的肚子里,等我那天死了……”
“舅舅!”
朱标神情应声变得极为严肃。
他不想听舅舅说这个,而且舅舅现在还未满三十,更不应该说这个,他一定可长命百岁,与自己一同将大明治理成一番盛世景象!
“刀山火海我都不怕,就那么几句话还能有事?”
随意的摆了摆手,让朱标不要大惊小怪,“大惊小怪,放心吧。”
端起茶杯,视线转到与朱标对视,露出很是温和的笑容。
“我马世龙的命硬着呢,一百年或许不太可能,但稍微打个折扣,再来上个八十年,应当是不成问题的。”
“那标儿陪着舅舅,也来上一个八十年!”
“这可不行,这么算可就差了辈,标儿你应该是一百年!”
马世龙说着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朱标见状稍缓一瞬,这才跟着一起举杯饮下茶水,不过心里却是没有赞同舅舅的话。
八十年,一百年,那个时候自己身边还能有谁?
随后的时间,马世龙与朱标还有常氏,又开始随意的畅聊起来。
傻事不能说了,但小时候的趣事,却也有着许多许多,随便拿一件出来说,都能立刻让三人笑成一团。
特别是身为长辈的马世龙。
就属他小时候就皮最闹。
偷拿朱元璋藏起来的好酒出去换银子,为了防止后面被姐夫发现,又往酒坛子里灌上最便宜的浊酒,最过分的是一斤酒兑五斤水。
挣了五两银子,就愿意花不到一钱遮掩。
还有就是领着小家伙邓镇,往邓帅家里的宝库钻,忽悠着邓镇拿自家的宝贝,换马世龙用木头刻着刀剑。
害的邓镇被邓帅打的哭爹喊娘,最后连马秀英都看不下去,出来帮着邓镇说和。
不过邓镇这小子也确实仁义。
都被打成那样了,木头刻的刀剑,也被他爹当柴烧了,最后都没有透露出关于马叔任何一个字。
但因为之前的劣迹斑斑,其实根本就不用邓镇招供,马秀英也知道是谁撺掇的邓镇。
也属于是刻板印象了。
不过就是每一次都是百分百的正确率。
三人越说越是起劲,爽朗欢快的笑声,几乎就没有停下来过。
而守在周围的那些太监宫女,见到这种情况,也是都悄悄的散开,只留德子一人守在房门附近,时不时的扭头看上一眼。
看桌上的茶水还有点心瓜果是否要续。
其他时候,就当自己死了,或者是一个木头桩子,绝不会开口去打搅。
而就在外面玩闹的朱雄英和李景隆,也听到了房中传出的笑声。
不过比起这笑声,他们自己的游戏更吸引人,看了两眼就又开始玩闹起来,你追我,我追你。
旁边跟着一条雪白神俊的猎犬。
欢快的叫着,追着两人,时不时的还会躺下露出肚皮,让两个小家伙一起抚摸它的柔顺的皮毛。
一直守在周围,时刻关注着两位小祖宗的太监宫女,是眼睛都不敢眨。
死死的盯着,呼吸都变慢了许多。
数次想要靠近上前,生怕太孙殿下,还有小公爷摔了磕了,但最后却又收回了脚步。
两位小祖宗现在正是玩的最开心的时候。
现在上去,不仅没有一点用处,可能还会被太孙殿下,还有小公爷厌恶。
那可是要命的大事,谁不想要自己的脑袋啊……
而且,也确实是他们杞人忧天,两个小祖宗没有那么容易摔。
小孩子的友情最是简单容易,这才过去多大的功夫,朱雄英和李景隆就已经非常相熟,表哥表弟的叫着,再无一分间隙。
“表哥,你跑快一点,快要追不上玲珑狮子了!”
“哦,来了,来了!”
李景隆应声连忙加快脚步,立刻便超越了朱雄英,从另一个方向绕了过去。
与他们一同玩耍的那只雪白猎犬,见状立刻停下脚步,打量了一眼挡在眼前的李景隆,而后立刻起身准备接着再跑。
“抓到你了!”
朱雄英这时忽然蹦出来,用一双小短手牢牢搂住猎犬的脖子。
咚,咚。
小手捏成拳头,在猎犬的脑袋敲了两下。
猎犬挨了两下不仅没恼,反而当即就躺了下去,吐着舌头对着朱雄英撒欢,尾巴更是摇的只能看到残影。
似乎很明白自己是个什么位子,绝不会龇牙,更不会对着小主人汪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