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暖暖从小到大,因为身体不好,老是跑医院,再加上儿童福利院的出身,一直有点自卑。
这种自卑导致她虽然自身条件优越,但一直不敢主动去交朋友。
还好,生命里有个妹妹钱洋洋,从小到大,虽然有争风吃醋的事出现,但也没影响她们的姐妹之情。
后面,随着病情的不断好转,关文羽的出现,弥补了她生命里的不少遗憾,带给了她人生的温暖,她的性格也慢慢变暖,成了大家口里的小太阳。
但只有钱暖暖自己知道,她内心还住着那个从福利院出来的爱生病的小姑娘。
因此,连关文羽都会说,她偶尔会显得奇怪,不爱说话,安安静静地坐着,虽然样子很美,但却让人感觉有一种破碎感。
奇怪的是,她和沈知棠一见投缘。
沈知棠总是能恰到好处地保持着边界感,踩在她舒服的角度向她接近,以至于从一开始的陌生人,变成了现在不见面会挂念的朋友。
她原本以为,上一次吃饭,是和沈知棠在香港最后一次见面,没想到,沈知棠还会继续来约她。
这怎么不是意外之喜呢?
钱暖暖一上午都心情很好,让她的工作状态大涨,把之前认为要三天做完的一个数据,一上午就做完了。
等大家都起身要去吃午餐时,钱暖暖看了下手表,发现已经12点了。
以沈知棠那个准时的性格,现在一定在餐厅等她了。
钱暖暖怕她多等,赶紧拿起外套和包下楼。
还好,她慢了人家一步,吃午餐的人都下楼了,电梯不是很难等。
出了大厦,她一路小跑,去往上回和沈知棠约吃饭的茶餐厅。
二人约好在这吃午餐。
一进茶餐厅,一股饭茶香味,再加上人气的热浪向她扑面而来。
她环目四顾,马上就看到有人站起身,向她挥手,正是沈知棠。
“不好意思,做实验沉迷,一回神,才发现大家都走了,原来是午餐时间到了。”
钱暖暖赶紧道歉。
“我没事,就一个闲人。现在等着回内地,手上的事都在收尾,是你的时间紧张。”
沈知棠不在意地道。
她才坐定,就发现沈知棠已经点好餐,上了虾饺、红糖糕等几样她爱吃的美食。
“喏,柠檬水。”
沈知棠从服务生手里接过柠檬水,递给钱暖暖。
“我以为你要回去了,肯定忙着各种收拾,真没想到还能见一面,真好。”
钱暖暖内心有一种对沈知棠由衷的喜爱。
尤其是面对面看着沈知棠的时候。
沈知棠的皮肤很白,像玉石般剔透无瑕,小脸也精致完美得像女娲亲手捏出来的。
钱暖暖很想捏她嫩滑的面颊一把。
这个念头浮现时,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沈知棠,她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喜。
当意识到自己这个念头时,钱暖暖给自己的解释是:她一定希望以后生一个长相和沈知棠相似的女儿。
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为她和沈知棠的相貌的相似度极高,要是以后孩子遗传她的长相,可不是和沈知棠像吗?
钱暖暖赶紧打住自己内心乱七八糟的念头,和沈知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她猛然发现,不管沈知棠说什么,她都喜欢听。
“暖暖,你和洋洋的名字,都是叔叔阿姨起的吗?为什么给你们起这样的名字?叠音,还挺好记的。”
沈知棠聊了一会,状似无意地聊到了起名的事。
“洋洋的名字,是因为她是在父母出去环游旅行时,正好在大西洋上坐游轮,知道了怀孕的事。
为了纪念这个时间,就起名叫洋洋,总不能叫钱西洋吧,哈哈。
名字带个洋,以做纪念。
至于我的名字,父亲说,他给我办登记入户的手续时,一时想不到叫什么名字好。
办户籍的先生看到妹妹的名字叫洋洋,于是就说,不如叫暖暖吧,是被收养的,是件暖心的事。
父亲一听,也挺好的,还寓意以后让我过上温暖的生活,于是就叫了暖暖,也是为了和洋洋对应,更像是姐妹俩的名字。”
钱暖暖没有怀疑什么,一一道来。
因为关于起名的事,父亲和她说过,所以她亦是琅琅上口,记忆犹新。
“原来如此。挺有意义的。”
沈知棠点头。
她心想,看来此暖暖非彼“暖暖”。
“不过,我在被抱回家收养一年后,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钱暖暖这时回忆起来,完全是被沈知棠的话题勾动的。
“什么大事?”
“我因为发烧,高烧不退,醒来后,失忆了,把发烧前的经历都忘了,只记得发烧后醒来的事。”
钱暖暖道。
沈知棠才放松的心情,突然没来由地警铃大作。
“哦?一个发烧,把以前的经历都忘了?那你关于是收养的事,又是怎么知道的?”
沈知棠见她没有忌讳这个话题,便深入地关。
“关于我是从福利院收养的事,是我父母告诉我的,他们不想隐瞒,因为也瞒不住。
毕竟洋洋也大了,她是有记忆的,我们相处间,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说漏嘴了。
与其封得死死的,让大家难受,还不如一开始就说开了。
因此,后面虽然我失忆了,但我醒来后,父母还是慢慢告诉了我的身世。
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发烧可以让自己失忆,我后来遇到的同学、朋友,没有一个像我这样的。”
钱暖暖笑道。
沈知棠顿了顿,说,“也有失忆的,比如我。”
“什么?你也有这样的经历,是怎么发生的?”
沈知棠于是说了自己那段失忆的经历。
只是这段经历涉及到案件一事,她是没有告诉钱暖暖的,没必要,解释起来太麻烦。
“这样,原来血块压迫神经,也会导致失忆,后面你记起来了吗?”
钱暖暖没想到,自己竟然找到了一个有相似经历的人。
难怪她们会成为朋友,原来是命中注定的吸引。
“很久才记起来,中间间隔了快十年,直到去年才记起来,医生说应该是我的血块被吸收了。”
沈知棠看着钱暖暖,心中的疑云继续上升。
眼前的钱暖暖,还是发烧前的钱暖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