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啊,一切又要重新讨论了。
如果现在强攻,肯定是没有毒品的,然后再找不到郭宝康,那这个行动就失败了,还会被霍振强上纲上线。
陆明远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个大匪窝不适合他个人英雄主义啊,都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枪,在狭窄的胡同,是最适合被人一枪爆头的,躲都没处躲。
吴兵也开始纠结,要不要直接以抓捕郭宝康为名,对海鲜市场里面进行一次搜查,如果抓不到,那也彻底暴露了计划,海鲜市场也就失去了围剿毒品的作用。
行动计划陷入了泥淖,大家正愁眉不展的时候,吴兵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又暗了。
挂了电话,吴兵看向陆明远,道:“廖昌盛在他父母的坟前喝药自杀了,地点在吉春市北面的山谷里,吉春警方经过现场勘验确定是自杀。”
陆明远目瞪口呆着,廖昌盛自杀,至于吗?
郭宝康在法王寺逃过一劫的事,不仅让吴兵头大,廖国清也头大了。
另外一个头大的人就是边海生。
吴兵商讨计划的时候,边海生也在商讨计划,他要帮郭宝康逃离盛阳。
河沿副食商场的办公室内光线昏暗,老式电扇在头顶晃晃悠悠的转着,搅动着空气中陈年的烟草与灰尘气息。
边海生将一杯浓茶推到郭宝康面前。
“宝康,在桦林你就帮过我一次,在茂东你又救过我一次,我老边不是落井下石之人,反而,我更懂得报恩,不报恩,地藏王都不让啊。”
郭宝康没有碰那杯茶,双手交握搁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剃光的头皮在昏黄灯光下泛着青白,眼底布满血丝,他还没有从法王寺的紧张中缓过劲来。
“老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郭宝康声音干涩道,“我从法王寺逃出来,不是怕死,是我不想死在他们手里,任由他们给我扣各种罪名,今天见到儿子了,该说的话,借着老和尚的口也算说了,十八岁的祝福,算是交到他手里了,我也就死而无憾了,我的命我自己了结吧。”
边海生身体前倾,一拳捶在了桌面上,急道:“你他妈就是轴啊!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总还有变数,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郭宝康缓缓摇头:“我不死不行啊,我活着,永远都是通缉犯,我儿子永远走不上正常的生活,也永远走不到阳光底下,而且,”
郭宝康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道:“廖国清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陆明远扳不倒他的。我不死,廖国清就放不过我家人。”
“那你也应该拉着他一起死,哪怕你举报他也可以啊!”
“没意义,拉着他死我又能得到什么,我儿子失去的更多,最起码我现在给儿子留下的钱够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又是儿子,”边海生气的收回身子,无奈道,“我特么真是坏事做尽了,这辈子也没儿子了。”
郭宝康又道:“而且啊,我早就告诉我媳妇了,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而廖国清没出事,那么,就别跟廖国清客气,他给予的照单全收。”
边海生苦笑一下,道:“没见过你这样的父亲,当坏蛋都能当成伟大的坏蛋。”
“不聊这些了,老边,今晚,陪我痛痛快快喝一场。明天,我就在河边的歪脖树解决了自己。”
“好吧,今晚就喝酒!”
边海生无奈的点头,眼底却是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