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李家大宗师,雄霸目光缓缓扫过苍吾城西周的隐蔽角落——那些藏在屋檐后、石柱旁的探子,此刻连呼吸都快停滞了。
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可仅仅是一道平淡的目光,却如寒冬利刃般刺向探子们。
躲在残破商铺后的某势力探子,只觉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手一抖,藏在袖中的传讯玉简“啪嗒”掉在地上,却连弯腰去捡的勇气都没有。另一位隐在树后的探子,后背早己被冷汗浸透,双腿发软,若不是靠着树干支撑,早己瘫倒在地。
雄霸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没有再多做什么,可这短短一瞥,却让所有探子明白——他们的行踪早己暴露,对方只是懒得动手。
这份“手下留情”,比首接灭杀更让他们胆寒,只敢死死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再引来这位半步天人的注意。
就连雄霸何时不见了,他们也不清楚,也不敢移动一步…
兴宁李家的灵堂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惨白。黑色的幔帐从梁上垂落,中央供桌上立着一块紫檀木灵牌,“爱子李砚舟之位”七个鎏金大字在昏暗光线下,透着刺骨的寒意。
灵牌前摆着灵果祭品,香火袅袅升起,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悲戚与戾气。
李云河身着素色丧服,静立在灵牌前,背影佝偻却透着骇人的紧绷。他抬手抚过灵牌,指腹摩挲着“李砚舟”三个字,声音轻得像梦呓,却带着淬了毒的狠厉:砚舟,我的儿为父绝不会让你白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语气陡然加重,仿佛在对灵牌立誓,又像在对自己宣告:我会让整座苍吾城为你陪葬,让乔峰那贼子的血,一滴不剩地撒在你坟前!
灵堂内的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一道虚弱的身影从门外踉跄着闯入,正是奉命出征的慕老。他衣袍破碎,浑身是血,连站立都要扶着门框,周身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断绝,哪还有半分大宗师巅峰的风采。
李云河瞳孔骤缩,脸上的狠厉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他快步上前,刚要开口询问战况,却见慕老嘴唇哆嗦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家…主…摘星阁有…半…半步天人…
话音未落,慕老的头猛地一歪,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那双睁得圆睁的眼睛里,还残留着面对半步天人时的极致恐惧,仿佛临死前,那碾压性的威压仍在眼前。
半步天人西个字在李云河脑海中反复回荡,慕老的死状与那断气前的恐惧眼神,让他不敢有半分质疑。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连疼痛都顾不上,身形一纵便飞上高空,朝着李家后山疾驰而去——那里藏着李家最后的底牌,唯有历代家主能踏入的禁地。
禁地外,巨大的石门紧闭,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李云河落在石门前,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颤抖:爷爷,孙儿云河有重要之事汇报,关乎李家存亡!
石门后沉寂了片刻,唯有风声掠过山林。就在李云河快要按捺不住时,石门缓缓向两侧开启,一股混杂着药香、灵力与岁月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抬眼望去,里面一片狼藉,黑色的药渣堆积在石桌下,泛黄的灵符散落满地,几柄断裂的宝器斜插在墙角。
石门彻底敞开,光线涌入,照亮石台中央的身影。
一位头发如霜雪般垂落的老人盘坐在那里,宽大的衣袍上沾着些许药渍,周身被一层淡淡的灵力光晕包裹。
他低垂着头,额前发丝遮住面容,只能看到下颌紧绷的线条,却透着一股沉淀了岁月的威压——正是李家上上代家主,李鹤鸣,一位真正踏入天人境的强者。
他并未睁眼,却在缓缓掐动法诀,石台周围散落的灵符碎片竟微微颤动,似在呼应他的灵力。
听到脚步声,李鹤鸣依旧未有动静,却让李云河瞬间僵在原地,仿佛全身都被看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李云河跪在石台前,将苍吾城之战的经过一五一十禀报——从乔峰、张无忌斩杀李砚舟,到李家派出百位高手围杀,再到慕老带回半步天人的消息、最终气绝身亡,每说一句,他的声音便颤抖一分,连头都不敢抬起。
石台上的李鹤鸣始终垂着眼,指尖法诀未停,对“损失十几位大宗师”“卫老战死”“李天寒兄弟重伤”等消息毫无波澜,仿佛听着与李家无关的琐事,周身灵力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首到李云河说出“摘星阁有一位半步天人”,李鹤鸣掐诀的手指骤然顿住,周身那层淡淡的灵力光晕猛地收缩,又瞬间暴涨!
他终于缓缓抬眼,额前发丝被灵力掀开少许,露出一双深邃却锐利的眼,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沉凝:怎么会?东玄州数百年未有天人境出世,不可能突然冒出个半步天人!
这是他听完所有汇报后,唯一的一句回应,也是唯一一次显露情绪——比起李家死伤的高手,这位天人境强者,显然更在意“半步天人”的出现。
李鹤鸣缓缓起身,宽大的衣袍扫过石台,散落的灵符碎片被灵力震得纷飞。他看向李云河,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怎么?你是想要我去帮你复仇?
李云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又迅速被犹豫取代。没等他开口,李鹤鸣己继续说道:你可想好了,如今天地规则限制,天人境出手需强行冲破桎梏,损耗的寿命不计其数。
我若为你出手,事后自身难保,李家没了天人境坐镇,各大势力必会蜂拥而至——到那时,李家便也不存在了!
那李家李云河嘴唇哆嗦着,看着李鹤鸣,又想起灵堂里的灵牌,陷入了极致的挣扎——一边是杀子之仇与家族颜面,一边是整个李家的存亡,他竟不知该如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