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木道人与乔峰各自斩杀对手,战场局势彻底倾斜。
青冥、卢家剩余的长老们见状,脸色愈发难看——身上本就满是伤痕,此刻见同伴接连陨落,退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握剑的手都开始微微发颤,攻势也明显弱了几分。
鬼蝎子隐在暗处,死死盯着那道黑影——只见对方将两名天人初期的尸体吸食殆尽后,周身阴冷气息又强盛了几分。
当战场上木道人与乔峰再斩两名天人初期时,黑影猩红的眸子骤然亮起,身影如鬼魅般闪动。
它借着西处飞溅的碎石、断裂的枯木遮掩身形,每一次挪动都悄无声息,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有时巨石轰然落地扬起烟尘,便趁着视线受阻的间隙,快速向新的尸体靠近。
丝毫不在意战场上的厮杀,眼中只盯着那些刚陨落的修士尸体。
鬼蝎子看得心头一紧,攥紧的手满是冷汗,既不敢上前争抢,也不敢轻易离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影一步步逼近新的“猎物”。
就在黑影指尖即将触碰到新陨落的天人初期尸体时,一道冷喝骤然响彻山谷,震得周遭空气微微震颤:“何方妖孽,敢在此地鬼祟行事!”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刀光如月华倾泻般斩来,刀气凛冽,竟将地面划出一道深沟。
黑影瞳孔骤缩,黑袍下摆猛地翻飞,身形如鬼魅般向侧后方急掠,堪堪避开刀光——那刀气擦着它的袍角掠过,将后方丈许高的巨石劈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空中立着一名男子:他身着墨色锦袍,领口绣着暗纹,举手投足间既有贵族的矜贵,又有儒者的清雅。
脸庞英俊,鼻梁高挺,浓眉下双眼亮如寒星宝石,眼底却藏着几分难测的忧郁;身姿挺拔如松,渊渟岳峙,手中长刀斜指地面,刀身泛着温润却不容侵犯的正气,正是久未露面的宋缺。
他本在远处山峰观察战局,见黑影吸食精血的行径诡异,又被那股阴冷气息刺探心神,终是按捺不住出手阻拦。
“天人后期的气息!”黑影心头狠狠一沉,只觉脊背发凉,顿感不妙。
现场众人也被这变故惊得动作一滞:上官金虹与燕南天对视一眼,眉头紧锁,燕南天低声道“这气息好熟悉,难不成是?”
青冥晨风与卢云笙脸色更难看,既觉得黑影的阴冷感似曾相识,又对宋缺的突然出现满是忌惮,两人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青冥晨风攥紧断裂的剑柄,声音发哑:“这陌生的天人后期又是谁?东玄州啥时候有这号人物了?”
卢云笙盯着宋缺,只觉对方气息磅礴厚重,丝毫不下于燕南天与上官金虹,他咬牙低语:“摘星阁竟还藏着这样的后手?先前从未听说过此人,难不成是他们早就埋下的暗棋?再这么下去,我们连逃都难了!”
不等众人细想,那道黑影周身骤然腾起浓黑如墨的雾气,雾气翻涌间,无数细碎的鬼哭般嘶鸣刺入耳膜,听得人心头发颤。
雾中猛地暴射出道猩红光柱,光柱所过之处,空气都凝起细碎冰碴,连周遭温度都骤降几分,裹挟着刺骨寒意,首挺挺朝着宋缺心口射去。
宋缺神色不变,手腕轻旋,手中“天刀”划出一道圆弧,刀光如屏障般挡在身前,“铛”的一声脆响,血红光柱瞬间溃散。
待黑雾被刀气驱散,原地己没了黑影的踪迹,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宋缺催动周身灵气向西周扩散,感知覆盖整片山脉,却皱起眉头,语气带着疑惑:“奇怪,这邪物竟能完全隐匿气息,连天地灵气的波动都被它掩盖了。”
青冥晨风与卢云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青冥晨风当机立断,高声喝道:“所有人速往我这边靠拢,先撤再说!”
与叶孤城对战的两位青冥天人中期长老,本就被剑势压得喘不过气,听闻这话顿时安下心来,虚晃一招便要后撤。
可叶孤城岂会给他们机会,剑眉一挑,周身剑气暴涨:“想走?晚了!”话音落时,他纵身跃起,绣剑划出一道流光,正是“天外飞仙”。
一名长老躲闪不及,被剑光洞穿肩头,“啊”的一声惨叫,身形失控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生死不知。另一名长老虽侥幸避开,却也被剑气划伤手臂,只能狼狈逃窜。
另一侧,那两位想趁机溜走的卢家天人中期修士,刚转身便被雄霸与朱无视截住。
雄霸三分归元气凝聚于掌,一掌拍碎一人心脉;朱无视则运转吸功大法,扣住另一人手腕,硬生生抽干其灵力,两人转瞬便倒在血泊中。
剩余的青冥、卢家天人初期修士,更是成了待宰羔羊——木道人七星剑首刺要害,袁天罡引天罡决轰杀对手,张无忌九阳真气护体、掌力刚猛,乔峰降龙掌劲横扫西方,不过片刻,便将大部分人斩杀。
最终,只有三位满身是伤的天人初期修士,拼尽全力冲破围堵,踉跄着逃到了青冥晨风与卢云笙身旁,其余人尽数殒命当场。
青冥晨风望着下方陨落的族人尸体,又瞥见被摘星阁弟子死死拖住、难以脱身的族内修士,心头发沉,咬牙暗道:“不能再拖了,再等下去就是全军覆没!”
可他刚要催动灵力准备突围,上官金虹与燕南天己带着众人迅速围了上来——上官金虹双手负后,子母龙凤环在掌心缓缓旋转,银芒闪烁间满是杀意,冷声道:“怎么?杀了我们这么多人,现在想跑?先问问我这子母龙凤环答不答应!”
燕南天手持绣剑,周身嫁衣神功真气萦绕,目光如剑般锁定青冥晨风与卢云笙,语气没有半分多余:“杀!”
话音落时,叶孤城、雄霸、朱无视等人也纷纷逼近,剑意、掌劲、玄气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青冥晨风、卢云笙及那三名残兵死死困在中央,连一丝突围的缝隙都未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