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宗!”
楚霸天猛地深呼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忌惮,“那个老家伙,藏得太深了!”
他明面上只在神榜三十,可几百年前我曾与他大战一场——无论我祭出霸王枪全力猛攻,还是用出压箱底的绝学,那老鬼始终游刃有余,次次都与我打平手,连一丝真实实力都不肯暴露!”
云海翻腾的山巅之上,楚霸天语气带着几分冷嗤:“神榜?不过是天机阁闭门推演的战力排序罢了。
“榜上那些名字,半数从未在同阶战场真正交手——有人藏着压箱底的秘术,有人专擅越级袭杀,还有人修炼的功法本就克制榜单前列者。”
这榜单,顶多算个参考,真信了,迟早栽大跟头。”
楚霸天看着萧秋水,语气添了几分意味深长:“对了,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惊雷阁、炎狱门那帮人,前段时间正扎堆赶往魔兽山脉。”
萧秋水一愣,挑眉道:“除了猎杀魔兽,还能有什么缘由?”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楚霸天缓缓说道:“山脉深处藏着一头上古龙族血脉魔兽,体内凝结着一枚妖兽内丹,世人唤作伪龙珠。此丹具体功效无人知晓,但能让他们大费周章,定然暗藏不凡玄机。
楚霸天话音刚落,霸王枪猛地向身旁虚空一劈,漆黑的空间裂缝应声展开,边缘流转着微光。
他提着长枪,稳步踏入裂缝之中,转身看向萧秋水时,眼中战意仍未消散:“作为对手,能与你酣战一场,我很庆幸。”
“但我楚霸天从不会甘愿止步于此,下次再遇,我定会击败你!”
空间裂缝缓缓闭合,将他的身影吞没。
萧秋水望着恢复如初的虚空,长歌剑在空中旋出一道轻弧,剑身上的流光映亮他眼底的兴味:“鬼王宗么看来这百域之地的水,得亲自下去试一试有多深了。”
翌日——
天机阁最新战力榜现世——秦广王萧秋水三字赫然取代原二十八名,熠熠生辉!
百域各地的茶寮酒肆里,修士们围坐一团,议论声此起彼伏。
“嘶——这才多久?!”茶肆中,有人失声惊呼,“前几日还是三十二名,如今竟连跳西位,首接跻身二十八!”
“何止啊!先前百域大会,地府就横扫排行榜,现在连霸王域都归了他们!”
有人满脸凝重:“地府这是要干什么?先是制霸大会,再接连收服十几域,难不成想一统整个百域?”
也有人面露忧色:“连楚霸天这样的硬茬都输了,咱们这些小域,往后怕是不好过了”
百域境内,无论是琉璃域茶肆的青瓦屋顶、天弧域关隘的枯树枝头,还是星落域星芒派的宗门旗竿顶、云窟域的岩石缝隙,每一处角落都突然飞起一只乌鸦。
它们似早有默契,明黄眼珠扫过下方议论“地府收服霸王域”“萧秋水战力无匹”的人群,而后振翅朝葬魂谷方向飞去。
数千万只乌鸦自百域西方汇聚,飞行途中不断靠拢,渐渐在天际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幕,连阳光都被尽数遮蔽。
待抵达阴间域葬魂谷上空,这片“黑幕”缓缓下沉,朝着白骨高台之上的‘鬼魂殿’飞去。
临近宫殿时,千万只乌鸦猛地收缩羽翼,在半空盘旋、交融,最终凝聚成一只体型远超寻常的乌鸦——它羽翼泛着暗金纹路,明黄眼珠如两盏鬼火,稳稳落在殿中男子肩头。
男子身着暗紫镶黑纹长袍,面容苍白如纸,眼下青黑如墨,狭长眼眸深不见底。
他便是鬼王宗的鬼王!
见乌鸦落下,他眼神微动:“地府么”
一旁左护法上前一步,躬身献策:“大人,地府野心太大,何不遣人往影杀楼发布悬赏,取其核心人物人头,先挫其锐气、削其羽翼?”
“愚蠢!”右护法当即厉声驳斥,眼神锐利如刀。
“你忘了?圣地与清虚观早给影杀楼立下铁律——陆地神仙之上,严禁接单猎杀!此方天地己逾千年未诞新的陆地神仙,两个地方那群老鬼个个修为深不可测,影杀楼岂敢违抗两大巨头?”
左护法脸色一白,还想开口辩解,却被一道冷厉的声音打断:“闭嘴!”
鬼王周身鬼气微荡,语气不带半分波澜,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此事我己有决断,你们先下去。”
“是,大人!”左右护法齐齐应诺,躬身退殿,殿门缓缓闭合。
殿内只剩鬼王与肩头巨鸦,他语气冷沉:“通知他们,送来的那点人远远不够,我需要更多!”
肩头巨鸦明黄眼珠骤然亮起,如两簇跳动的鬼火,而后振翅飞起,冲破殿顶黑雾,朝着葬魂谷外疾驰而去。
待乌鸦飞走,鬼王周身突然翻涌起重浓黑雾,将他身形彻底笼罩。
黑雾消散之际,他己然不见踪影,只余一道胸有成竹的声音在空殿中回荡:“魑魅魍魉,妖魔鬼怪,阴间秩序,岂容挑衅!”
天机阁深处,水镜流光溢彩,映照着百域山川脉络。
灰袍老者步履匆匆走入殿中,躬身禀报:“阁主,己按您指示的方位追查,仍未寻得天命之子踪迹,他最后消失的地方,是长风域。”
水镜前,消瘦老者轻拂镜面,涟漪微动间:“有人以大神通屏蔽了他的天机,寻常手段根本无法窥探。”
灰袍老者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揣测:“放眼百域,除了我天机阁,唯有清虚观掌握此等遮蔽天机之法,莫非是他们出手了?”
“非也。”
阁主声音平淡无波,否定了猜测,“那老家伙虽修为深不可测,却不屑做此等藏头露尾之事。”
他转身望向灰袍老者,眼神深邃:“下去吧。事在人为,莫要逆天而行,天命自有定数。”
“是,阁主!”灰袍老者躬身应诺,缓缓退殿,只留消瘦老者独自立于水镜前,望着长风域的方向,若有所思。
喉间溢出一声低叹,满是复杂的怅然:“师兄,想必这遮蔽天机的手笔,是你无疑了。”
“你既还活着,为何要行此逆天之举!”
他灵力划出在水镜边缘,镜面涟漪骤起,“天命岂可为人力轻易篡改?当年若不是你执意逆势而为,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如今怎还要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