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俊辉与勒菲弗通完电话后,就联系何琼。
告知了她,希腊已派出两艘军舰傍晚时能会合,并强调了要注意安全。
时间来到12点,辉远集团全球发布会落下了帷幕。
顾俊辉带着田甜、林婉清和许安红往后台走去。
见顾俊辉一行人进来,三人停下动作,眼中满是笑意。
顾俊辉对苏菲与凯瑟琳说道:“今天你们主持得很好,就得有这样的风采。”
许安红跟着补充:“年底,我们横店国际电影节,想请二位再连抉主持。”
顾俊辉看向两人:“有兴趣吗?”
许安红问道:“苏菲小姐的经纪约在哪个公司?”
“巴黎的agence。”
顾俊辉听完,就对许安红吩咐:“我们布局北美,艺人经纪资源不能少。把caa、agence都纳入体系,以后自己的艺人调配起来更方便些。”
“纳入体系!”
这话一出,苏菲和凯瑟琳都愣了愣,显然被这手笔震撼。
顾俊辉笑着在她翘臀拍了一下,“你啊,以后要叫老板了。”
许安红立马领会,“莫妮卡的经纪公司也是一并收购掉。”
几人这番交互,不自觉地流露出亲疏。
苏菲和凯瑟琳看在眼里,不甘人后的竞争心悄然滋生了。
凯瑟琳压下心绪,将话题转向。
“顾先生,听说袁和平先生的功夫训练非常严格,我们从明天就要开始训练,心里都有些没底呢。”
顾俊辉看着她们期待的眼神,正要回答。
一旁的田甜适时说道:“老板,您明天上午约了卡洛斯·戈恩先生。”
顾俊辉哈哈一笑,目光扫过三女。
这个承诺,让苏菲和凯瑟琳心中的期待感拉满……
几乎在巴黎发布会结束的同时,地球另一端的,已是晚间七点。
联播新闻,正用长篇幅报道辉远集团的盛况。
在京城一处高档小区内,一套温馨雅致的大平层里,刘晓丽正和女儿一起看着电视新闻。
顾俊辉最初提议是买别墅,但刘晓丽觉得家更需烟火气,而非空旷的奢华。
电视画面声音传出:“……据此估算,辉远传媒此次上市估值,将高达五百亿美元!”。
按五百亿美元估值,就是75亿美元。
折合人民币超过60亿元!
这巨大的财富让她有些眩晕感。
想到前年底,那时自己受邀为楚若琳的《勇气》v担任舞蹈设计。
在光华大厦11楼那间空旷的舞蹈室,第一次见到了前来探班的顾俊辉。
那天,刘晓丽先跳了一段自己编的舞,他则在旁边欣赏。
气氛微妙起来,顾俊辉邀她共舞……两人的身体在舞蹈中越来越近,呼吸交织。
现在想来真是鬼使神差——女儿茜茜就在隔壁休息室写作业,自己竟就和他在那个充满艺术气息的空间里……
其带着欣赏又霸道的目光,在意乱情迷时将她压在镜面上壁咚、亲吻。
现在想到那一刻,刘晓丽依旧会感到羞涩。
从舞蹈室的初吻,到如今腹中孕育着他的骨血,再到名下这令人瞠目的巨额资产。
一切,如梦似幻。
“妈妈!快看俊辉哥哥!”刘亦菲兴奋地摇着母亲的手臂。
刘晓丽目光追随着屏幕,眼中泛起柔情笑意,点了点头。
“妈妈,”刘亦菲狡黠地问,“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俊辉哥哥呀?”
被女儿说中心事,刘晓丽脸颊更红。
刘亦菲笑嘻嘻地将耳朵贴到母亲隆起的肚子上,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动了动了,我听到了!宝宝在跟我打招呼呢!”
刘晓丽轻抚着女儿的秀发,“茜茜,你希望有个弟弟,还是妹妹呢?”
刘亦菲看着妈妈脸上那发光的、沉浸在幸福中的模样,再想到俊辉哥哥平日的宠爱……
她用憧憬和天真的语气说道:“妈妈,你怀着宝宝的样子好好。等我长大了,也要象妈妈一样。”
嗡——
刘晓丽只觉得脑子里象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伴随着不敢细想的画面。
自己比顾俊辉大了整整19岁,而顾俊辉只比女儿大9岁。
她的脸颊烧得滚烫,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怎么会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茜茜这么小,只是单纯羡慕而已!
刘晓丽掩饰般地别过脸说道:“快……快去做暑假作业,玩了这么多天!”
刘亦菲撅起嘴,“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扭身走向书房。
望着女儿窈窕背影,虽才十一岁,却已显露出美人模样。
直到女儿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轻柔地复在自己隆起的腹部。
不想了!
管未来如何风云变幻,只要有这个孩子在,就有了一切立足的根基。
这个念头让她迅速平静下来。
想到顾俊辉对陈红孩子的安排,一亿美元的信托,外加直到18岁每年都会有的的“生活费”。
她腹中的宝宝,自然只会更多。
这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拥有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他(她)的父亲拥有如此庞大资产,未来能给予的,又岂是金钱可以衡量。
……
与此同时,香港深水湾道某顶级别墅内。
刘銮雄通过亚视新闻看到了辉远发布会的盛况。
当听到“估值五百亿美元”时,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五百亿……美元……”他喃喃自语,手指敲打着红木扶手。
“接近四千亿港币。这家伙,是想在港股再造一个汇丰吗?
之前私有化了嘉禾、明报、东方报业、卖出无线,现在搞出这么大阵仗。”
一旁的妻子宝咏琴为他端上一杯参茶,柔声安慰:“雄哥,不必过于忧心。辉远在全球如此大肆扩张,资金链必然紧张。
何况,我们已经和李超人、林百欣、郑裕彤几位叔伯联合,我们潮汕系同气连枝。
李超人、彤叔、欣叔他们几位叔伯的实力,是我们的数倍。
这次金融危机还在加深,现在套现,等风头过去,资产价格跌到更低时,我们潮汕系联手抄底,到时候不仅能弥补损失,说不定还能赚一笔。
就算他是过江猛龙,想要在香港这潭深水里兴风作浪,也没那么容易。”
刘銮雄接过茶,却没有喝,目光依旧凝重:“话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心神不宁。”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这次不同以往……我们在抛售资产回笼资金,价格已经比市价低了两成,但形势比人强啊。”
宝咏琴看着他眉宇间的疲惫和焦虑,心中不忍,语气软了下来:“雄哥,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压力大,四处筹钱。
我娘家在澳门,虽然算不上顶级豪门,但也算有些根基。
我跟那边说好了,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那边凑一凑,紧急周转个二三十亿港币,应该还是能支持的。”
刘銮雄眼中闪过动容,将妻子揽到身边。
“阿琴,关键时刻,还是你知道疼我。多这二三十亿,我们手里的底气就足了不少。
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宝咏琴被搂着,却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拧了一把。
“哼,现在知道说我是贤内助了?平常那些小狐狸精、小明星气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的好?
早晚被你气死!”
刘銮雄吃痛,却又不好发作,只得讪讪地笑了笑。
“明天晚上约了彤哥他们锄大地,再商议一下。你也提醒财务那边,这段时间多储备些头寸在手上,以防万一,别被对方打个措手不及。”
“我明白,明天一早我就去安排。”宝咏琴点头应下。
尽管嘴上安抚着丈夫,但辉远集团所带来的无形压力,已如乌云般笼罩在刘銮雄的心头。
地中海时间晚上6点,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
5万多吨的空壳巨舰如同一座漂浮的钢铁山峦,十几层楼高的船身巍峨耸立,庞大的甲板面积堪比两个足球场。
簇拥其旁的五艘拖船中,四艘是5000马力型号,按“前拉后推、两侧护航”的阵型分布。
还有一艘备用拖船跟在队尾,整体看着与其他拖船差别不大。
可无论哪艘,在这巨舰面前都象几只依附的甲壳虫,渺小得可怜。
何琼站在主拖船的指挥室内,举着望远镜,目光掠过这强烈的视觉反差,眉头微蹙。
这数万吨的无动力巨兽,全靠这些“小个头”拖船牵引,前路未卜。
“何小姐,希腊护卫舰到了!”助手激动的声音传来。
何琼抬眼望去,两艘线条硬朗的舰船正劈开波浪驶来,舰身的希腊海军标识清淅可见。
是希腊的2000吨级护卫舰!
她心中一松,握着望远镜的手指收紧:出发前便得知希腊会派两艘军舰护航,原以为能多些“安全感”。
可亲眼见着这两艘百米长的护卫舰,在5万多吨的巨舰面前依旧显得不值一提,心底还是掠过一丝落差。
但转念一想,希腊与土耳其在地中海的张力世人皆知,这两艘护卫舰代表的是官方立场,有它们坐镇,土耳其至少不敢公然越界。
这份心安远比舰船大小更重要。
无线电里很快传来希腊舰长的声音:“希腊海军,奉命护航。请跟随我们的航线,由我方在前引导,另一艘殿后。”
“回复希腊友舰,我方完全配合。全编队,保持航速航向,进入海峡管控区。”
何琼压下心中波澜。
编队在希腊护卫舰的一前一后护送下,缓缓靠近博斯普鲁斯海峡的管控局域。
可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三艘土耳其海警船突然从斜后方高速逼近,它们无视国际航行规则,在编队边缘反复穿插、挤压,船舷上的警灯闪铄,明显带着挑衅意味。
“警告他们!保持安全距离!”希腊护卫舰立刻上前,用灯光信号和无线电严正警告。
但土耳其海警船丝毫没有退让,其中一艘甚至加速冲向编队外侧的一艘5000马力拖船!
“砰!”
沉闷的巨响传来,何琼的心揪紧。
那艘拖船被土耳其海警船的船尾狠狠撞上,船体剧烈摇晃,甲板上一名正在检查缆绳的船员站立不稳,惊呼一声跌入冰冷的海水里!
“有人落水!快救人!”何琼对着无线电嘶吼,声音因焦急而发颤。
希腊护卫舰见状,立刻用舰体将土耳其海警船与编队隔开,同时放下快艇救援。
海面上风浪渐起,落水船员在浪涛中挣扎,何琼的目光在船员与巨舰之间来回扫视,焦灼不已。
就在快艇即将靠近船员时,“崩!!!”
一声撕裂般的巨响骤然响起。
刚才的撞击加之拖船为配合救援的轻微转向,导致连接主拖船与巨舰的一根主牵引缆绳不堪重负,猛然崩断!
粗如儿臂的钢缆抽打海面,溅起数十迈克尔的水花。
何琼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5万多吨的巨舰失去一根主牵引缆绳,剩馀三艘5000马力拖船的拉力瞬间失衡,哪怕左右两艘想全力顶住,也根本扛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失衡力道。
庞大的船身在风浪中开始快速偏移,船头硬生生扭出一个危险的角度,眼看就要朝着海峡岩壁搁浅,甚至有倾复的风险!
“备用拖船!全速顶上去!”何琼几乎嘶吼出声,声音因极度紧张而沙哑,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艘从队尾冲上来的备用拖船,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它看着和其他拖船差别不大,可激活后的爆发力却截然不同。
顶着风浪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船员们熟练地操作着机械臂,精准对接断裂的缆绳接口。
“缆绳对接成功!开始发力!”助手的喊声带着颤斗的兴奋。
海面上,希腊快艇成功将落水船员救起。
与此同时,备用拖船的强劲牵引力顺着缆绳传递到巨舰上,那艘失控的钢铁山峦缓缓停下偏移的势头,一点点被拉回既定航线,剩馀缆绳的拉力也逐渐恢复均衡。
直到此刻,何琼才重重松了口气,心中满是劫后馀生的庆幸。
当初希腊方面的规划十分笃定:他们本认为,对付这种无动力巨舰,一艘5000马力拖船在前拉、一艘在后推,两台主力就足够支撑基础航行。
就算遇到常规风浪,再加之左右两艘拖船辅助顶住,四艘合力完全能应对所有情况。
是顾俊辉力排众议,坚持“海峡航行变量太多,常规配置不够保险”,硬是额外加配了这艘8000马力的大动力备用拖船。
他从年初就开始布局这艘船,它承载着宏伟的目标,一旦今天搁浅或倾复,不仅前期所有心血付诸东流,自己更会成为历史罪人。
幸好,他的深谋远虑,终究化解了这场希腊原本的四艘配置根本应对不了的灭顶危机。
何琼稍稍平复心绪,拿起卫星电话拨通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时,她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斗,“喂,俊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