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俊辉探访《功夫》剧组后,接下来的两天,便和徐文荣以及地方政府代表磋商,敲定了国际电影节的筹备细节。
也明确了基地后续扩张的规划。
但横店的事,终究只是辉远传媒版图里的一小块拼图。
相较于8月1日辉远汽车的挂牌成立,以及8月13日辉远传媒登陆港交所,便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时间在忙碌中流逝,转眼就到了7月31日。
上午十点,上海外滩。
中山东一路12号,原汇丰银行大楼四层的大型会议室里。
这里是昔日的“远东第一金融堡垒”,厚重的大理石墙面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将整个会场映照得明亮。
此刻,长条会议桌旁坐着的每一个人,都是搅动全球汽车产业格局的角色。
主位上,辉远集团实业板块负责人、辉远汽车总裁杨柳身着一身深色西装,略施粉黛,明艳中透着沉稳气场。
旁边坐着助理何敏,正襟危坐,手里攥着流程表。。
现代汽车会长郑梦九、起亚汽车社长金善弘,映射着辉远分别持有的42与46股分。。。。
国内的有:北汽负责人张福福、上汽胡茂元、广汽张房有,他们代表着与辉远汽车持股51的三大制造基地。
而坐在角落“吉州基地负责人”铭牌后的,是两鬓染霜的杨保国(杨柳父亲),原东风机械厂总工程师。
会议开始后,何敏先汇报明日挂牌仪式的最终流程。
“……上午九点三十分,市主要领导及国家相关部委代表抵达;十点整,揭牌仪式;十点三十分,杨总致辞。
十一点开始,接受全球主流财经及汽车媒体专访……
下午,将与德国博世、日本电装等内核供应商签署合作备忘录……
晚间,在和平府邸办答谢酒会。”
何敏讲完将流程表合上后,看向主位又说道:“接下来,有请杨总为大家部署后续战略。”
话音落下,会场里响起了热烈掌声。
杨柳清了清嗓子,“各位,明天的挂牌,只是一个盛大的开场。根据顾先生的战略规划,我们辉远汽车接下来的第一步是集成与协同。
大家请看屏幕!”
这时,她身后的投影幕布亮了起来,展现出一幅路径图。
“我们将推动亚洲汽车联盟(日产、现代、起亚)与欧洲技术板块(沃尔沃、保时捷,及作为战略支点的雷诺)的内部技术共享、供应链打通与市场信息联动。
这不是简单的股权捆绑,而是从研发平台、零部件通用化、到采购议价、市场渠道的深度协同……
我们的中期目标,是依托这个基础,构建一体化的‘亚欧汽车联盟’,向全球第一的宝座发起冲击。
当然,拥有如此规模的资源和布局如果仅满足于进入第一梯队,那将是我们所有人的失职。
顾先生对我们的期望,不仅是第一,更是要远远甩开第2名。
而这,也仅是我们第一个十年的‘传统赛道’。”
杨柳说到这里时,幕布上的图象又有变化了。
出现了“电动化”“智能化”“网联化”等关键词,以及未来车型概念图。
她继续说道:“新能源汽车,将是我们第二个十年的研发方向。
这将不是跟随,而是定义。
从三电(电池、电机、电控)系统技术、智能驾驶全栈解决方案,到充电网络生态、电池回收产业链……
我们要做的是全方位的布局引领。”
她的话为与会的每个人都展开了一幅波澜壮阔、跨越二十年的产业画卷。
在这群英之中,杨保国的身影显得格外朴素,还有些拘谨。
就在半年前,其所在的吉州东风机械厂还风雨飘摇,下岗裁员度日。
过年时,女儿杨柳回家说集团看中了家乡的工业基础和区位,要收购东风机械厂扩建为辉远汽车吉州基地。
他那时以为只是辉远汽车的一个小投资,没想到竟被女儿点将,自己临退休接手了这个规划产能100万辆的庞大项目。
更让他恍如隔世的,是女儿的蜕变。
两年前,杨柳还只是在她小姨夫执掌的吉州信托公司做助理,对接了顾俊辉这个融资炒股的客户。
那时候她心思活络,跟着顾俊辉的操作,一年下来赚了超过500万。
去年6月,又跟着顾俊辉从内地来到香港,参与成立了辉远金融,并握有2的股份。
老杨虽不太懂金融,但也知如今辉远金融已是拥有巨量资金的庞然大物,这2的股份,估值已高达十几亿美元了。
何况辉远集团大半产业的资金来源,都是从辉远金融划转支撑,在这个过程中,光是前期分红杨柳就已拿到了五亿美元以上。
如今,老杨看着女儿坐主位之上,召开影响全球汽车产业格局的会议,挥斥方遒中尽显风采。
其心中颇为自豪!
当然他也清楚,以顾俊辉的年轻帅气、身家巨富,身边不可能只有女儿一个人。
吉州就还有楚若琳,其它地方另说。
不过,好在顾俊辉心目中,女儿和楚若琳的地位最高,两人也都得到了他家人认可。
这份认知让杨保国心里有些复杂,却也能理解。
到了顾俊辉这个层次的人物,身边围绕着优秀的女子本就是常态,何况他也绝非薄情寡义之辈。
就象这次辉远汽车布局,长三角、珠三角、京津冀哪个不是产业配套完善、交通便利的好地方?
可顾俊辉偏要在吉州这个没优势的四线小城砸下重资,创建百万辆产能基地。
其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不仅是回馈家乡,更是看在女儿的份上,给她小姨(周市长)送上一份政绩大礼……
而此时,被杨保国感慨的金龟婿、顾俊辉就在他们正上方的顶层办公室。
这里的氛围,与楼下宏大的战略宣示会截然不同,透着一种私密、旖旎。
宽大的办公桌后,顾俊辉坐在老板椅上,正听取着怀中佳人的汇报。
佳人正是容颜明艳、短发干炼的佐藤千夏。
她脱去了在外人面前冷峻的外壳,此依偎在顾俊辉怀中。
不过,其表情却带着娇嗔,因为正按住顾俊辉在她腰间“使坏”的大手。
“老板,您认真听人家汇报嘛……”
佐藤千夏脸颊泛红,声音带着软糯似的撒娇。
顾俊辉手上动作略缓,却没停下:“你说,我听着。”
佐藤千夏只好一边忍受着腰间传来的酥麻触感,一边集中精神汇报。。
老板,金融市场的波动真是迷人,股市还在下跌机会太多了,我是不是继续操作……”
顾俊辉见她眼中跃动着属于顶级操盘的兴奋光芒,不由失笑。
“看你这劲头,是迷上这快进快出的短线操作了?”
佐藤千夏微撅嘴,带点小傲娇:“人家可是正经的证券分析师出身,入行第三年调到香港分行,才遇见了您嘛。”
顾俊辉搂紧她,“这股瘾先收一收,亚洲金融危机快到最后时刻了,索罗斯那边8月5日我要去谈。
做空日本的事,你不能沾手。
这会坏了我们在日‘产业拯救者’的形象,所有做空都由辉远金融那边执行。
手上空馀的资金做好准备,等这一波做空力量把市场砸出低点,才是你抄底优质资产的时候。
另外,五期加起来两万多亿日元的贷款,内部集成要跟上。
这次收购日产汽车,传媒那边的舆论配合就做得不错,以后这种协同要成为惯例。”
说着,顾俊辉在她腰间一捏,引得“啊”的一声轻呼。
“这只是开胃小菜,是给你的舞台,是整个日本。辉远在日的所有产业布局、资本运作、乃至与财阀的博弈,都要你掌控大局。”
佐藤千夏眼眸亮了起来,“哈依,我明白了。”
接着她就讲道:“老板,关于森大厦株式会社的调查已完成。这家公司实力雄厚,且理念超前。
他们在东京主导的六本木新城‘垂直花园城市’项目,是集办公、住宅、商业、文化于一体,规划和营造能力世界顶尖。
创始人森稔先生是位有远见的建筑哲学家……
但他们前几年趁着日元强势时,全球扩张摊子铺得太大了。
如今日元兑美元从95年低点的80:1贬值到了150:1,这导致海外项目成本飙升,资金链十分紧张。
其主要债务集中在三井住友银行,连带着大部分股权也抵押给三井财团了。
具体到浦东这个‘环球金融中心’项目,已是资金无以为继暂时只能停工。
在金融危机没有结束的情况下,森大厦当然希望脱手,但其报价却是项目的投入1亿美元。
我仔细核算过这1亿美元里,土地、桩基、进场建材等有形资产,最多只值个8000万。
另外2000万美元他们也有解释,说是设计、审批、关系等沉没成本。
这其中就水分很大了!
想着可以按8000万美元去谈,金融危机还在深化,他们应该比我们要急。
“恩!可以按这个思路去洽谈。
我们666米的‘辉远全球中心’,还在概念设计阶段。
且这栋汇丰银行大厦我们租了10年,浦东建设并不急于全面铺开。”
听到“666米”这个数字,佐藤千夏眼中闪过震撼,“老板,基座面积这么大,还建这么高,这将是建筑史上的奇迹。”
“恩,从浦东新区到市里,乃至更高层面,都已同意并大力支持。
接下来,就是把它从图纸变为现实。这需要时间,当然也需要象森大厦这样拥有顶级项目经验的伙伴协作。”
正事谈完,顾俊辉的手从她短发滑到脖颈摩挲着,惹得佐藤千夏一阵轻颤。
昨晚在这男人怀里的火热画面不由地闪过脑海,让她耳根发烫,身体更软了。
顾俊辉感受到美人的情动,低头便吻住其微张的红唇。
佐藤千夏搂住顾俊辉的脖颈,热烈地回吻起来,眼神渐渐迷离。
唇瓣分开时,她的双唇又移至顾俊辉的耳畔,带着滚烫的气息轻吟,“公子……抱我进屋……”
一声公子更让顾俊辉心动,环住她的腰正要起身。
“叩、叩、叩”的敲门声却突兀地响起。
“……”
田甜和林婉清推门进来时,见佐藤千夏面若桃花,尽是未褪的春意,正低头整理着衣角。
田甜将手中的传真纸一晃,捉狭道:“哎呀,老板,看来我和表姐来得不是时候啊!
这打趣的话,让佐藤千夏的神情反而从容了,“田甜,等下老板要是象昨晚那样犒劳你,我可不帮哦!”
田甜听得羞涩的跺了一下脚,“我说正事!”
她指着手上的传真纸说道:“老板,贝礼中先生按照您的要求,结合东方美学和科技感,给咱们666米超级摩天大楼设计了4个概念图。
我和表姐刚才看得挪不开眼,每一张都高绝,真不知该如何选了!”
顾俊辉朗声一笑,将田甜揽了过来,坐到自己的腿上。
“如果都中意了,这有什么难?眼下我们只敲定上海浦东这一栋,剩下的三张图,正好留给香港启德地块、欧洲总部和北美总部。”
“啧,老板,格局就是大!”田甜在他怀里扭捏了下。
一旁的林婉清白表妹一眼,打开手上的笔记本计算机,将计算机屏幕转向顾俊辉。
“老板!香港梁总那边发来了加密加急邮件,事态有点棘手。”
顾俊辉在屏幕上快速浏览邮件内容:
潮汕商会联合恒基兆业、新世界发展等本地地产巨头,通过《香港经济日报》、无线电视台多频道发起舆论狙击。
直指辉远缺乏大型综合地产开发经验与资质,并质疑港府相关部门对启德地块的批予程序。
这股舆论已在立法会和部分议员中发酵,对相关部门形成了压力。
发展局和地政总署方面已正式要求辉远在8月10日磋商时,必须提供“令人信服的、与启德地块规模相匹配的开发能力证明”。
否则磋商程序将延后,且之后重启将要进行更复杂的公开咨询。(重启最少是三个月以后)
顾俊辉的目光在“三个月”处停顿。
三个月后便是十月底,届时金融风暴最恐慌的时期已过。
怡和、置地这些英资巨头,连同本土的四大家族缓过劲来,必然会全力搅局。
再想“吃独食”几无可能,即便是联合开发,成本也将暴涨……
看来必须快刀斩乱麻!
想到这,顾俊辉合上计算机,对林婉清吩咐道:“回复梁伯涛,8月10日关于启德地块的磋商议程不变。
转述相关部门,无论是开发资质还是建筑实力,辉远都能达到要求,让他们不必受外界杂音干扰,按计划推进就好。”
“明白。”林婉清点头应下。
顾俊辉将目光转向田甜,说道:“横店基地与中建八局的合作很成功,证明中建这个大平台可靠。
接下来两件事你需同步推进。
浦东‘全球中心’的超高层,对接经验最丰富的中建三局,为项目做好准备。
香港启德地块,和总部在广州的中建四局商谈,组建联合开发体。
联系中国建筑总公司统筹,把这两个合作框架一并谈下来。”
“明白,老板!我马上联系中建总公司,同步对接三局和四局。
相信有八局的合作基础在,这次一定没问题……”
田甜和林婉清领命而去后,顾俊辉又对佐藤千夏吩咐道:
“千夏,我们之前对森大厦株式会社的布局要调整,且需加快进度!
其中关于浦东陆家嘴那个停工项目,1亿美元的报价我们接受。
你带队去谈姿态要做得‘急不可耐’,让对方觉得我们是钱多、急于在上海滩站稳脚的‘门外汉’。
但拿下这个项目,不是全部。
香港那边在质疑我们辉远没有大型综合地产开发的资质和经验,想从程序上破坏我们对启德地块争夺。
因此,我们要‘有’这个资质,而且是顶级的资质。
所以,就必须在8月10日之前,拿下森大厦株式会社的控股权。
用这家公司的招牌和实力,去堵住所有人的嘴。”
佐藤千夏听完,脸上的柔媚已被凝重取代了。
“老板,这时间太紧迫了!森大厦公司虽受金融危机影响资金链紧张,但它并非孤立的,其债务和抵押的股权都掌握在三井财团手里。
它虽不是三井财团的内核子公司,但东京六本木新城的成功让它成为了三井在地产领域的一块招牌。
8月10日前,这几乎是不可能。”
顾俊辉当然知道给的时间太紧迫,也清楚其中的艰难程度。
可辉远集团如今在日本,主要布局集中在汽车和传媒领域,与深耕数十年的三井财团相比,影响力还是微不足道的。
远不足以让对方在森大厦这样的关联公司上做出大的让步。
硬碰绝对不行,看来只能借力!
在日本能与三井财团掰手腕,且又与辉远集团有关联的就只有三菱财团。
“千夏,我们直接去硬碰当然不可能,但可以借力打力,想办法撬动三菱去和三井博弈。”
佐藤千夏听得眉头依然紧锁。
“老板,三菱真会为了我们去和三井正面碰撞吗?
两大财团之间虽有竞争,但更多的是默契和壁垒,没有足够利益驱动,他们是绝不会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