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梦璃幽在夸奖自己，璃梦的身体微微动了动。
她一直依偎在梦璃幽怀里，脸颊贴着月白色旗袍柔软的布料，像是睡着了。
但此刻，她蹭了蹭。
不是大幅度的动作，只是脸颊在布料上轻轻摩擦，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动作缓慢而享受。
像是小猫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又像是在用这个动作表达“我听到了，我很开心”。
她的鼻尖埋在布料里，能闻到梦璃幽身上独特的龙涎香，混合着旗袍面料淡淡的洗涤剂清香。
她的脑袋埋得更深了些。
原本她的脸是侧贴着的，现在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整张脸都埋进了梦璃幽的胸口，只露出头顶黑色的短发和微微抖动的猫耳。
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更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全身心依赖着主人的温暖。
她的手臂也收紧了些，将梦璃幽抱得更紧。
她的声音从梦璃幽胸口的位置传来，闷闷的，但因为紧贴着，依然清晰可辨。
那声音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骄傲，不是张扬的炫耀，而是一种“我知道我很棒，而且主人也知道我很棒”的理所当然的骄傲：
“那是！”
她说得很干脆，没有任何谦虚，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可是主人的贴身女仆、专属保镖、专属厨师、可爱宠物，还是主人的娱乐玩具”
她一个一个数着自己的“职位”，每说一个，声音就更骄傲一分，像是在展示自己收藏的勋章。
这些头衔显然不是别人强加的，而是她自己总结的、引以为豪的身份认同。
说到“娱乐玩具”时，她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
“我可是几乎全能的！”
她最后总结道，声音扬了起来，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毫不掩饰的自豪。
“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她说得如此笃定，如此理所当然，仿佛这世界上真的没有任何事情能难倒她。
这份自信既可爱又令人感动——它源于对自身能力的认知，更源于对“为主人服务”这件事的全心全意的投入。
说着，她身后的黑色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晃了晃。
那条毛茸茸的猫尾巴从她身后抬起，在空中划出小小的弧线，先是向左摆，然后向右摆，频率不快，但幅度明显，显示出主人愉快的心情。
尾巴晃动时，带起了一阵小小的风——
很微弱的气流，几乎感觉不到，但它确实存在，尾巴上的毛发在摆动中与空气摩擦，产生极其细微的扰动。
她的猫瞳从梦璃幽怀里抬起一条缝，里面闪着得意的光芒，如同最纯净的宝石在阳光下射出的璀璨光晕。
虽然只能看到一点点，但那光芒足够明亮，足够骄傲。
青凝雅听得眼睛发亮。
那光芒比刚才更盛，碧绿的眼瞳像是被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焰，跳跃着、燃烧着纯粹的崇拜与惊叹。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形成了一个可爱的“o”形。
显然被璃梦的“全能”和梦璃幽描述中那个神奇的空间震撼到了。
她连忙抬起小手。
不是一只手，而是两只手都抬了起来，在胸前的位置合拢。
她的手掌很小，手指纤细，但拍击的动作很认真，很用力，像是要用尽全力表达自己的钦佩。
她轻轻鼓了起来。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悦耳。
那声音不大，但节奏清晰，每一声都落在呼吸的间隙，像是精心设计的小型打击乐表演。
她的手掌拍击时完全贴合，指腹与掌心同时接触，发出干净利落的声音。
她的手臂随着拍击微微晃动，显示出她的投入。
她碧绿的眼眸里满是崇拜，那崇拜如此纯粹，如此直接，没有任何杂质。
她的目光从梦璃幽脸上移到璃梦身上——虽然只能看到璃梦的后脑勺和晃动的尾巴——又从璃梦身上移回梦璃幽脸上。
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吗”，又像是在表达“这太了不起了”。
她的语气真挚又热烈，声音比平时高了些，显示出她情绪的激动：
“璃梦好厉害！什么都会做，太厉害了吧！”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像是在确保自己的赞美能准确传递。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璃梦的方向，虽然看不到脸，但这不妨碍她表达钦佩。
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为他人感到高兴的笑容。
璃梦得意地扬起小脑袋。
她终于从梦璃幽怀里抬起头，蓝色的猫瞳完全睁开，里面闪烁着骄傲的光芒，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的璀璨光晕。
她的嘴角向上翘起，露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得意洋洋的笑容，露出了两颗小小的、可爱的虎牙。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那个角度带着一种“这还用说吗”的理所当然，像是只被夸奖后骄傲地昂首挺胸的小猫咪。
她的耳朵也竖得更直了，黑色的猫耳在头顶轻轻抖动，显示出她愉快的心情。
梦璃幽看着怀中和身边两个一脸雀跃的小家伙——璃梦骄傲地昂着头，青凝雅眼睛发亮地鼓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那笑意从她绯红色眼瞳的深处满溢出来，如同春日里涨满的溪水，温暖、清澈、几乎要流淌出来。
她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整张脸因为这个笑容而光彩照人。
她抬起手，不是只抚摸一个，而是分别抚摸了下她们的头顶。
先是璃梦。
她的手轻轻落在璃梦黑色的短发上。
璃梦的头发柔软蓬松，发质极好，触感像是抚摸最细腻的天鹅绒。
她的手指穿过发丝，能感受到发根处头皮的微温，能感受到璃梦因为这个抚摸而微微眯起的眼睛、像被抚摸的小猫般享受的表情。
璃梦甚至不自觉地用头顶蹭了蹭她的掌心，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满足的呼噜声。
然后是青凝雅。
她的手移到青凝雅头顶，抚摸着她顺滑的青色长发。
她的手指轻轻梳理过发丝，能感受到每一根发丝的柔顺，能感受到青凝雅因为这个抚摸而微微放松的肩膀、舒缓的呼吸。
她开口，声音里满是宠溺，那个“啊”字拖得长长的，带着叹息般的温柔。
但那叹息里没有任何无奈，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喜爱。
璃梦顺势蹭了蹭她的手心，声音软糯得像刚蒸好的年糕，带着毫不掩饰的撒娇。
她的脸颊在梦璃幽的掌心轻轻摩擦，动作缓慢而享受，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吸收更多的宠爱。
猫瞳半眯着，里面盛满了依赖与满足，仿佛只要有这个抚摸，全世界都不重要了。
青凝雅也微微仰头，脸颊蹭过她的指尖，带着淡淡的温度。
她的动作比璃梦更羞涩一些，不是主动凑上去，而是当梦璃幽的手指抚过她脸颊时，她轻轻侧头，让脸颊更贴合那份触碰。
她的脸颊温热，皮肤细腻，蹭过梦璃幽指尖时，带来一种柔软的、令人心安的触感。
她的碧绿眼眸望着梦璃幽，里面同样盛满了依赖，但比璃梦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
两人像两只黏人的小猫咪，一起凑到梦璃幽身边蹭了蹭。
璃梦整个人几乎要钻进梦璃幽怀里，手臂环抱着她的腰，脸颊贴着她的胸口；
青凝雅则更克制一些，只是微微倾斜身体，肩膀轻轻靠着梦璃幽的手臂，脸颊蹭着她的指尖。
她们眼底满是依赖。
璃梦的依赖是外放的、毫无保留的，像是藤蔓紧紧缠绕着大树，将所有的信任与眷恋都赤裸裸地展现出来；
青凝雅的依赖则是内敛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初生的小鹿试探着靠近温暖的篝火，既渴望那份温暖，又怕自己的靠近会打扰到对方。
但无论是哪种，那份依赖都是真实的、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
梦璃幽的嘴角微微上扬，任由她们亲昵了片刻。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份依赖。
感受着两个小家伙贴在自己身上的温度，感受着她们轻微的呼吸，感受着这份无需言语的亲密。
她的手指没有收回，依然轻轻抚摸着她们的头发，动作温柔而绵长。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三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璃梦尾巴偶尔晃动时带起的、几乎听不见的风声。
窗外的月光又移动了一些角度，从西侧窗户斜射进来，在书房地板上投下更长的光影。
那些光影缓慢移动，如同时光本身轻柔的脚步，在这片温馨的氛围中，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温柔了。
直到看到青凝雅耳尖泛起淡淡的红，害羞地低下头，梦璃幽才收回手。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有些不舍，但最终还是将手从两个小家伙的头顶移开，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
她的目光在青凝雅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那是对少女羞涩的温柔理解。
然后，她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两个小家伙，时间不早了。
她说得很柔和，不是命令，而是温柔的提醒。
那个“哦”字尾音上扬，带着哄孩子般的亲切。
说到“睡觉”二字时，她的目光特意落在了青凝雅身上。
那不是随意的瞥视，而是明确的、带着关切的目光。
她的绯红色眼瞳里满是温柔，但在这温柔之下，有一层更深的、属于监护人的责任感。
青凝雅闻言，果然乖乖地低下了头。
她的头垂得很低，下巴几乎要碰到胸口。
青色长发随着低头的动作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她大部分脸颊，只露出泛红的耳尖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她的双手原本放在腿上，此刻手指却悄悄绞起了衣角。
那不是随意的玩弄，而是有意识的、带着情绪的小动作。
她的左手捏着裙摆的一角，右手手指则缠绕着那处布料，一圈，又一圈，将平整的棉布绞出了细密的褶皱。
她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的碧绿眼眸藏在垂落的发丝后面，看不清眼神，但从她紧绷的肩膀和绞紧的手指，能感觉到她藏着一丝犹豫。
那犹豫不是对睡觉这件事本身的抗拒——她知道梦璃幽是为她好，也愿意听从——
而是对某件尚未说出口的心事的犹豫，是对是否要在这个时刻提出那个问题的挣扎。
显然，她有心事。
梦璃幽见状，微微俯身。
不是大幅度的弯腰，只是上半身向前倾斜了大约十五度，拉近了与青凝雅的距离。
她的目光落在青凝雅低垂的头顶，绯红色的眼瞳里满是关切。
那关切如此真诚，如此温暖，几乎能透过发丝，直接传递到青凝雅心底。
她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像是在哄一个不敢说出秘密的孩子：
“是有什么心事吗？”
她先问，不是直接追问，而是温柔的引导。
“别憋在心里，”
她的手轻轻抬起，不是去碰青凝雅，而是停在两人之间的空中，形成一个开放的、邀请的姿态。
“都可以跟我说哦，我会帮你的。”
最后五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坚定，像是在做一个承诺——
无论是什么问题，无论有多困难，她都会站在青凝雅身边，提供帮助。
青凝雅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布料在她手中被绞出了更深的褶皱，指关节完全发白，显示出她内心的激烈挣扎。
她的耳尖原本只是淡淡的红，此刻那红晕渐渐蔓延开来，从耳廓到耳垂，再到脸颊，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朱砂，缓慢而坚定地晕染开来。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进行一场内心的战争。
梦璃幽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柔而耐心，像是在说“我在这里，等你准备好”。
大约过了十几秒，也许是半分钟——在紧张的沉默中，时间感变得模糊——青凝雅突然抬起头。
动作很快，几乎是猛地抬起，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定，要用这个动作给自己勇气。
她的碧绿眼眸直直望向梦璃幽，里面没有了平时的羞涩与躲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紧张、勇气、以及强烈好奇的复杂光芒。
她的脸颊完全红了，那红色如此鲜艳，在她白皙肌肤的衬托下，像是熟透的苹果，又像是晚霞染红了雪地。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腔明显起伏，像是在积蓄说出那句话的力气。
然后，她语出惊人：
“那璃幽，你能打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