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吗？”刘林刚皱眉，“现在哪家互联网公司不是加班文化？996都算轻的了。”
“你们啊，还是太习惯于传统思维了。”明远摇头，“季总说过，加班是管理者能力不足的表现。如果连正常工作时间都安排不好，还谈什么效率？”
“所以这里”升友远瞪大了眼睛。
“对，这里禁止加班。”明远笑道，“每天下午六点，系统自动关机。就算你想加班，也得专门申请。而且申请多了，领导还要被扣绩效。”
“这”刘林刚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匆匆从他们身边经过，手里还捧着笔记本电脑。
“赵林！”明远叫住他，“又偷偷加班？”
年轻人停下脚步，不好意思地挠头：“方哥，我就是想把这个bug修完。就差一点点了。”
“行了行了，放下电脑。”明远指了指对面的空位，“来，给你介绍几位老大哥认识。”
赵林有些不情愿地坐下，眼睛还时不时瞟向笔记本。
“看到了吧？”明远对其他人说，“现在的问题不是要求加班，而是要阻止他们加班。”
升友远等人面面相觑，这简直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不过话说回来，”韩泰理突然开口，“我听说这里也搞狼性文化？”
“确实。”明远点头，“不过和你们想的不一样。这里的狼性文化，是团队协作，而不是互相倾轧。”
韩泰理看着明远绕来绕去的说辞，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明远，别打马虎眼了，直接说山海明珠集团是怎么平衡狼性文化和员工福利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明远嘴角微扬：“师父，你们今天在这里转了一圈，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升友远和其他人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办公区内，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显示器的蓝光映照在年轻程序员们的脸上。
“比如”明远停顿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中年人的身影？”
这话一出，众人如同被点醒一般，不由得愣住了。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诡异的沉默。
确实，整个办公区竟然看不到一个中年人的身影。要知道，在程序员这个圈子里，年轻人和中年人的区别可是相当明显的。那些资深程序员往往头发稀疏，但皮肤白皙得不像话。这份工作，简直就是天生的白富美秘籍。
刘林刚不自觉地望向餐厅方向，眉头紧锁。透过玻璃隔断，能清晰地看到餐厅里三三两两的中年人，他们身边都带着孩子。
吴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色参观证，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讽刺。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自己的天真。
“小子，这回总算说了句实话。”升友远拍了拍明远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众人心中恍然大悟。难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办公区空无一个中年人，餐厅里却全是带着孩子的中年员工。
明远看出了他们的想法，连忙摆手解释：“你们想错了。在山海明珠集团，已婚或有孩子的员工，法定节假日加班必须要家属同意。”
“什么？”众人脸上写满了震惊。
办公室的空调呼呼作响，明远继续说道：“没开玩笑，必须要配偶和孩子签字同意才能加班。包括我今天，也是老婆签字才能来的。”
这话说得太过匪夷所思，升友远等人一时难以接受。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吴晖指着餐厅里的中年人群，声音中带着质疑：“他俩啥情况？不是因为加班没人带孩子，才带到公司来的吗？”
升友远也皱着眉头表示怀疑：“移动公司寒暑假时也允许带孩子来，有工会的人照看。但节假日这种情况”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明远笑着打断道：“去问问那些小朋友就知道了，小孩子可不会说谎。”他的目光扫过餐厅里欢声笑语的孩子们。
这话倒是提醒了众人。一两个孩子可能会被教唆，但二三十个孩子总不可能集体作假。餐厅里传来阵阵欢笑声，与办公区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
“其实很简单，山海明珠集团的食堂一直对员工家属开放，包括晚上、周末和节假日。”明远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扯淡！”升友远冷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谁会大老远跑来就为了混顿饭？”
明远看向升友远，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悯：“师父，你好久没陪飞飞度假了吧？”
“小飞已经上八年级了，还带他玩什么”升友远话说一半，忽然开窍了，声音戛然而止。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刘林刚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这里离梦幻乐园很近，是不是那些家长带孩子来玩，顺便在这里蹭饭省钱？”
“乐园里的套餐动辄几十块，还都是垃圾食品。”吴晖接过话茬，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升友远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的目光在餐厅和办公区之间来回扫视：“季总不管这事？”
“师父，你还是没看透。”明远耸耸肩，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季总要把山海明珠集团打造成百年老店。”
韩泰理站在窗边，若有所思：“让员工带家属来，既能让他们在妻儿面前有面子，又能培养下一代对公司的认同感”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升友远这才注意到，那些孩子胸前都别着山海明珠集团的徽章。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高，实在是高！”他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脸上的表情复杂难明。
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将来很可能会把山海明珠集团作为就业首选。季总这招确实高明。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明远，说实话，山海明珠集团的员工真的节假日都不休息？”韩泰理突然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探究。
明远放下手中的鸡翅，用纸巾擦了擦手：“最近确实忙，很多人从八月初就没休过。不过可以换休，而且按国家标准给加班费。”
“真换休？”韩泰理显然不太相信，眉头微微皱起。
明远拿出pda，调出公司oa系统，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你们看，换休申请只需要主管批准。主管要是不同意，还得经过诸院长核实。”
众人围拢过来，看着屏幕上的流程，脸色变得越发复杂。这操作简直为打工人省了一笔。毕竟长假外出度假，不就是当冤大头吗？
“换休是好，就是孩子上学了没法用。”刘林刚酸溜溜地说，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