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京城大道上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清染靠在车厢里,脸色还有些苍白。刚才逼毒耗费了太多真气,现在整个人都有些虚脱。
萧绝把她揽在怀里,手掌贴着她的后背,源源不断输送真气帮她恢复。
“别乱动,好好调息。”
苏清染闭着眼,感受着他传来的温热,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太后坐在对面,看着两人这副模样,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染儿,你可知道,你娘当年为何会嫁进苏府?”
苏清染睁开眼,疑惑地看向太后。
太后叹了口气,像是陷入了回忆。
“你娘本名云清月,是云贵妃的亲妹妹,也是哀家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她天资聪颖,医术过人,十五岁便能独自诊治疑难杂症。先帝极为看重她,甚至想立她为储君。”
苏清染猛地坐直身子。
“什么?!”
太后苦笑。
“你以为遗诏上的话是说笑?先帝真的想让你娘继承大统。”
“可惜云贵妃不同意。她觉得女子为帝,必定会受人非议,于是极力劝阻。”
萧绝若有所思。
“所以先帝才改立清染?”
太后点点头。
“没错。先帝临终前修改了遗诏,把继承人换成了染儿。”
“可惜你娘不愿入宫,执意要嫁给苏府那个穷酸书生。先帝拗不过她,只好同意。”
苏清染听得心里发酸。
原来母亲当年是为了爱情,放弃了那么多。
“那后来呢?我娘为何会死?”
太后脸色一沉。
“三皇子得知遗诏的事,担心你娘会威胁到他的地位,于是设计害死了她。”
“你娘临死前,把玉佩藏起来,就是为了保护你。”
苏清染咬紧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母亲为了保护她,忍受了那么多苦难,最后还死得那么惨。
萧绝握住她的手,无声地给予安慰。
太后继续说道:“三皇子一直在寻找玉佩,却始终找不到。他以为苏府的人知道内情,于是频繁派人去试探。”
“你这些年受的苦,都是拜他所赐。”
苏清染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太后,我不想做什么皇帝。我只想找到害死我娘的人,为她报仇。”
太后笑了。
“这仇不是已经报了吗?三皇子死了,云贵妃的余党也被清除了。”
“至于皇位…”
她看向萧绝。
“绝儿,你怎么看?”
萧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臣以为,遗诏既然存在,就应该遵照执行。”
“但染儿若是不愿,臣绝不强求。”
太后点点头。
“哀家也是这么想的。遗诏的事,回宫再议。”
马车驶入皇宫,停在了慈宁宫门口。
苏清染扶着太后下车,刚走进殿里,就看到皇帝已经等在那里了。
“母后,王弟,弟妹。”
皇帝起身行礼,神色恭敬。
太后摆摆手。
“不必多礼。皇帝,遗诏你也看到了,打算怎么办?”
皇帝苦笑。
“儿臣能怎么办?父皇的遗诏,儿臣自当遵守。”
他看向苏清染,眼里满是复杂。
“弟妹,你若愿意,这皇位儿臣双手奉上。”
苏清染连忙摇头。
“陛下言重了。我对朝政一窍不通,做不了皇帝。”
皇帝松了口气,却又有些失落。
“那…遗诏的事?”
太后沉吟片刻。
“既然染儿不愿,遗诏就先封存起来。不过…”
她看向皇帝。
“皇帝,你该知道,先帝为何会立这样的遗诏?”
皇帝脸色一僵。
“儿臣…儿臣惭愧。”
太后冷哼。
“惭愧就好。这些年你宠信佞臣,朝纲混乱,若不是绝儿在外镇守边关,景国早就不保了。”
“染儿虽然不愿做皇帝,但你也该有所警醒。”
皇帝连连点头。
“母后教训的是,儿臣定当痛改前非。”
太后这才满意。
“既然如此,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不过三皇子谋逆的罪名,必须昭告天下。”
“至于苏府…”
她看向苏清染。
“染儿,你想怎么处置?”
苏清染想了想。
“苏府庶母和庶妹当年参与害死我娘,此仇不共戴天。”
“但苏府其他人无辜,我不想牵连他们。”
太后点点头。
“那就抄了庶母和庶妹的家产,充入国库。其余人等,各凭本事讨生活。”
苏清染行礼。
“多谢太后。”
太后拉起她的手。
“傻孩子,你是哀家的外甥女,这些都是应该的。”
“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哀家。”
苏清染心里一暖。
“是。”
处理完正事,太后让人摆上酒菜,一行人难得放松下来。
皇帝端起酒杯。
“王弟,弟妹,今日多亏了你们,朕敬你们一杯。”
萧绝举杯。
“陛下言重了,这是臣分内之事。”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苏清染却没喝,她现在身体虚弱,不宜饮酒。
萧绝察觉到她的疲惫,轻声道:“累了就靠着我休息会儿。”
苏清染点点头,把头靠在他肩上。
太后看着两人,笑得慈祥。
“真好啊…染儿要是早些年遇到绝儿,也不至于受那么多苦了。”
皇帝也感慨。
“王弟向来冷心冷情,没想到遇到弟妹后,竟变得如此温柔。”
萧绝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苏清染的手。
酒过三巡,太后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染儿,你那个空间…”
苏清染一愣。
“太后知道?”
太后笑了。
“你娘当年也有。那是云氏一族的血脉传承,每一代只有一个人能觉醒。”
“你娘把玉佩留给你,就是希望你能觉醒空间,保护自己。”
苏清染恍然大悟。
原来空间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
太后继续说道:“空间会随着你的实力增长而升级。你现在能做的,远不止这些。”
“等你实力够了,甚至能打开时空之门,去往其他世界。”
苏清染瞪大眼睛。
“去往其他世界?”
太后点点头。
“不过那需要极高的修为。你现在还差得远,慢慢来吧。”
苏清染心里涌起无限期待。
如果真能去往其他世界,说不定她能找到回现代的路。
宴席结束,萧绝扶着苏清染往外走。
刚出慈宁宫,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王爷,王妃,不好了!”
萧绝眉头一皱。
“何事慌张?”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
“苏府…苏府出事了!”
苏清染心里一紧。
“出什么事了?”
小太监哆嗦着说:“苏府庶母和庶妹得知圣旨,竟在府里放了一把火!”
“现在整个苏府都烧起来了,府里的人全被困在里面!”
苏清染脸色大变,转身就要往外跑。
萧绝一把拉住她。
“你现在身体虚弱,去了也帮不上忙。”
苏清染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可是府里还有我的丫鬟,还有无辜的下人…”
萧绝沉声道:“云飞,你带人去救火。”
云飞应声而去。
萧绝抱起苏清染,大步往外走。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们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