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苏清染换了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翻进相府。
她轻车熟路地避开巡逻的家丁,直奔父亲的书房。
书房的窗户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
苏清染推开窗,闪身进去。
她没有点灯,而是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
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书房的一角。
苏清染走到书架前,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滑过。
这些书她小时候见过,大多是些四书五经。
但她记得,父亲有个习惯,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书里。
她抽出几本书,翻了翻,没什么发现。
正要放回去,手指突然碰到书架后面的一块木板。
木板松动了。
苏清染心里一动,用力一推。
木板应声而落,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几本账册。
苏清染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
账册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开支,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苏清染很快发现了端倪。
有些开支的数额明显不对。
比如“采买笔墨纸砚,五百两”。
笔墨纸砚再贵,也不至于要五百两。
苏清染继续往下翻,类似的记录还有很多。
她心里有了数。
这些账目,都是假的。
真正的用途,恐怕是给暗影阁输送银两。
苏清染把账册收进怀里,又翻了翻其他几本。
最后一本账册的封面上,写着“机密”二字。
她打开,里面记录的内容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账册上详细记载了暗影阁在京城的活动。
包括收买官员,刺杀异己,甚至还有几次针对皇室的行动。
而这些行动,都是父亲亲自策划的。
苏清染握紧账册,指节泛白。
原来父亲不只是暗影阁的成员,还是核心人物之一。
难怪母亲会被灭口。
她发现的秘密,足以让父亲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清染心里一紧,迅速把账册塞进怀里,闪身躲到书架后面。
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是父亲苏大人。
他手里提着灯笼,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
苏清染屏住呼吸,透过书架的缝隙观察。
苏大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展开细看。
看完后,他脸色阴沉,把信扔进火盆里烧了。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苏清染心跳加速。
她藏身的位置,正好在苏大人伸手可及的范围内。
苏大人伸手去拿书架上的一本书。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苏清染的衣角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老爷!不好了!府里进贼了!”
苏大人猛地转身,大步走出书房。
苏清染松了口气,趁机从窗户翻了出去。
她刚落地,就看到院子里乱成一团。
家丁们提着灯笼四处搜查,嘴里喊着“抓贼”。
苏清染冷笑。
这些人,恐怕永远也抓不到“贼”。
因为“贼”早就走了。
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王府,萧绝正在书房等她。
看到她平安回来,他才放下心。
“查到什么了?”
苏清染把账册拿出来,递给他。
萧绝翻开,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大人的胆子,比本王想的还要大。”
苏清染冷笑。
“他不只是胆子大,还心狠手辣。”
她顿了顿。
“母亲就是被他害死的。”
萧绝合上账册。
“这些证据,足够让他死十次了。”
苏清染摇头。
“不够。”
她看向萧绝。
“账册只能证明他贪污受贿,勾结暗影阁。但不能证明他杀了母亲。”
萧绝皱眉。
“你想怎么做?”
苏清染眼中闪过寒光。
“我要他亲口承认。”
第二天一早,苏清染就进宫面圣。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看到她来,放下笔。
“王妃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苏清染跪下,从怀里掏出账册。
“臣妾有要事禀报。”
皇帝接过账册,翻开。
越看脸色越难看。
“好个苏大人!竟敢做出这等事!”
他猛地一拍桌子。
“来人!传旨,将苏大人押入大理寺,严加审问!”
苏清染却摇头。
“皇上息怒。臣妾有个请求。”
皇帝看向她。
“什么请求?”
苏清染抬起头。
“臣妾想亲自审问苏大人。”
皇帝愣了愣。
“你要亲自审?”
苏清染点头。
“苏大人害死了臣妾的母亲。这笔账,臣妾要亲自跟他算。”
皇帝沉默片刻。
“准。”
他顿了顿。
“不过,审问要在大理寺进行。朕会派人监督。”
苏清染谢恩退下。
当天下午,苏大人就被押进了大理寺。
他被绑在刑架上,脸色铁青。
看到苏清染走进来,他愣了愣。
“你怎么在这里?”
苏清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她顿了顿。
“父亲大人,不,应该叫你苏大人。”
苏大人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苏清染冷笑。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她从怀里掏出那本账册,扔到他面前。
“这上面的账目,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苏大人看到账册,脸色煞白。
“你…你从哪里拿到的?”
苏清染没回答,只是盯着他。
“我母亲,是不是你害死的?”
苏大人沉默了。
半晌,他突然笑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
“她该死!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留着她,只会坏了大事!”
苏清染握紧拳头。
“什么大事?”
苏大人冷笑。
“你以为暗影阁只是一个江湖组织?太天真了!”
他顿了顿。
“暗影阁背后,是前朝余孽!他们要推翻景国,重建前朝!”
苏清染心里一震。
苏大人继续说。
“你母亲发现了这个秘密,还想告诉皇帝。我不得不动手。”
他看向苏清染。
“不过我没想到,她临死前把线索留给了你。”
苏清染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一直让我装傻,就是怕我查到真相?”
苏大人点头。
“可惜,你还是查到了。”
他突然大笑起来。
“但没用!暗影阁的计划已经启动!用不了多久,景国就会改朝换代!”
苏清染冷冷地看着他。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她转身,对门外的侍卫说。
“把他的供词记下来,呈给皇上。”
侍卫应声而去。
苏大人脸色大变。
“你…你敢!”
苏清染头也不回地走出大理寺。
刚出门,就看到萧绝站在门口等她。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辛苦了。”
苏清染靠在他胸口,闭上眼。
“总算查清楚了。”
萧绝摸了摸她的头。
“接下来,就交给本王。”
当天晚上,皇帝连夜召集大臣,商议对策。
苏大人的供词,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原来暗影阁的目的,竟然是造反。
皇帝当即下令,彻查暗影阁在京城的所有据点。
同时,苏大人被判凌迟处死,相府被抄家。
苏清染站在王府的院子里,看着远处相府的方向。
那里曾经是她的家。
但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
萧绝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苏清染点头。
“嗯。”
她转身,看向萧绝。
“接下来,我们要对付的,是暗影阁的总部。”
萧绝眼中闪过寒光。
“本王已经查到他们的位置。”
他顿了顿。
“在城外的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