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抱着苏清染冲出房间。
外面候着的下人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王妃怎么了？”
“快去请大夫！”
管家的声音都劈了，手忙脚乱地指挥着。
暗一把苏清染抱进了她自己的院子，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丫鬟春杏哭得眼睛都肿了，跪在床边给苏清染擦脸。
“王妃，您醒醒啊！”
苏清染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
手指冰凉，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暗一站在床边，拳头攥得死紧。
他跟了萧绝这么多年，从没见过王爷这么慌张的样子。
刚才萧绝躺在床上，拼了命想爬起来，眼睛里全是慌乱。
那种表情，暗一这辈子都忘不了。
林太医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刚给萧绝处理完伤口。
他看到苏清染的样子，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精神力透支？”
林太医把了把脉，眉头皱成了疙瘩。
“王妃这是用了什么法子救王爷，把自己的精气神都耗光了。”
他从药箱里掏出几瓶药，递给春杏。
“赶紧煎了喂下去，能不能醒过来，就看王妃自己的造化了。”
春杏接过药，手抖得厉害。
“太医，您一定要救救我家王妃啊！”
林太医叹了口气。
“老夫尽力了。”
说完就匆匆忙忙回去照顾萧绝了。
院子里静得可怕。
丫鬟们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吵到昏迷的王妃。
暗一守在门口，脸色铁青。
他派了十几个暗卫把整个院子围了起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天渐渐黑了。
苏清染还是没醒。
春杏守在床边，眼泪掉个不停。
她想起王妃刚嫁进来的时候，傻乎乎的样子。
那时候府里的人都瞧不起她，连她这个丫鬟都不太愿意伺候。
可后来，王妃变了。
变得聪明，变得厉害，变得让人心疼。
春杏抹掉眼泪，给苏清染盖好被子。
“王妃，您快醒醒吧。”
“王爷还等着您呢。”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动静。
暗一的声音响起来。
“王爷！您不能下床！”
萧绝推开门，踉跄着走了进来。
他脸色还是很白，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
可眼睛里全是焦急。
“染儿呢？”
春杏吓得赶紧跪下。
“王爷，王妃还没醒。”
萧绝走到床边，看着苏清染苍白的脸。
他伸手想摸她的脸，手抬到半空又停住了。
怕弄疼她。
“都出去。”
萧绝声音很轻，却不容人拒绝。
春杏和暗一对视一眼，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萧绝坐在床边，握住苏清染冰凉的手。
“染儿，本王在这儿。”
他声音发颤，眼眶红了。
“你醒醒，本王不许你这样。”
苏清染没有反应。
萧绝的心越来越慌。
他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刀山火海都闯过。
可就怕她出事。
“染儿，你睁开眼看看本王。”
萧绝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本王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冒险了。”
“你想要什么，本王都给你。”
“只要你醒过来。”
苏清染还是没动静。
萧绝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手背。
“本王求你了。”
门外的春杏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
王爷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可现在，为了王妃，他什么都说得出口。
夜越来越深。
王府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等着王妃醒过来。
太子也被抬回了东宫，虽然还昏迷着，但命保住了。
皇帝听说这事儿，立刻派了御医过来。
可御医看了苏清染的情况，也摇头。
“精神力透支，老臣从未见过如此严重的。”
“只能等王妃自己醒过来。”
萧绝把人都赶了出去，守在苏清染床边不肯走。
他胸口的伤还在流血，纱布都湿透了。
可他不管。
只要能守着她，什么都无所谓。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传来鸟叫声。
天快亮了。
萧绝撑着身子坐在床边，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苏清染。
突然，苏清染的手指动了一下。
萧绝猛地抬起头。
“染儿？”
苏清染的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
她看到萧绝苍白的脸，愣了一下。
“王爷……你怎么在这儿？”
她声音很虚弱，几乎听不见。
萧绝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抓住她的手，狠狠贴在自己脸上。
“染儿，你终于醒了。”
苏清染想笑，可脸上的肌肉都不听使唤。
“我没事。”
萧绝摇头。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苏清染愣住。
一天一夜？
怪不得她觉得浑身都没力气。
她动了动手指，想坐起来。
可身体根本不听话。
萧绝赶紧扶住她。
“别动，你还很虚弱。”
苏清染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王爷，你的伤……”
萧绝摇头。
“本王没事。”
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心疼。
“染儿，以后别再这样了。”
“本王宁愿死，也不想看你受伤。”
苏清染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抬手想摸他的脸，手却抬不起来。
萧绝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染儿，本王发誓，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冒险。”
苏清染想说什么，可喉咙干得厉害。
萧绝立刻给她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喂她喝下去。
水润湿了喉咙，苏清染觉得舒服多了。
“王爷，那个阁主……”
萧绝脸色沉了下来。
“他跑了。”
“等本王养好伤，一定亲手杀了他。”
苏清染点点头。
她也想杀了那个人。
差点害死萧绝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门外传来敲门声。
暗一的声音响起来。
“王爷，宫里来人了。”
萧绝皱眉。
“什么事？”
“太子醒了，皇上要见您和王妃。”
苏清染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萧绝摁住她。
“你别动，本王去就行。”
苏清染摇头。
“我陪你去。”
萧绝想拒绝，可看到她眼里的执拗，叹了口气。
“好，本王陪你。”
他小心翼翼把她扶起来，给她披上外衣。
两个人走出房间，外面早就候着一辆宫里的马车。
春杏扶着苏清染上了马车，萧绝坐在她身边。
马车往宫里驶去。
苏清染靠在萧绝肩上，闭着眼休息。
萧绝握着她的手，心里却在盘算着什么。
那个阁主虽然跑了，可一定还在京城。
他不会就这么放弃。
这场仗，还没完。
马车进了宫门，停在了御书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