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染的手指紧紧捏着那封信。
纸张在她指尖微微颤抖。
贤妃。
三皇子的母妃。
当年母亲的死,居然还牵扯到这个女人。
萧绝站在她身边,看着信上的内容,脸色越来越沉。
“贤妃这些年在宫里一向低调,从不参与任何夺嫡之争。”
“没想到,当年的事竟然有她的份。”
苏清染把信放下,抬头看他。
“贤妃为什么要害我母亲?”
“我母亲和她应该没什么仇怨吧?”
萧绝沉思片刻。
“除非,你母亲的凤凰血脉,威胁到了她和三皇子的地位。”
苏清染心里猛地一动。
对。
凤凰血脉。
如果当年先皇想借凤凰血脉的力量扶持某个皇子。
那其他妃嫔和皇子,自然会把母亲视为眼中钉。
贤妃为了保住三皇子的地位,对母亲下手也就说得通了。
她深吸一口气。
“所以,当年害死我母亲的人,不只是先皇。”
“还有贤妃,以及她背后的势力。”
萧绝点头。
“很有可能。”
“而且周氏被灭口,应该也是贤妃的手笔。”
“她担心周氏说出当年的真相,牵连到她和三皇子。”
苏清染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线索越查越多,但每条线索都指向宫里。
先皇,贤妃,三皇子。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她正想着,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暗卫推门进来,单膝跪地。
“王爷,王妃,宫里来人了。”
“皇后娘娘传旨,请王妃明日入宫赴宴。”
苏清染和萧绝对视一眼。
皇后?
她怎么突然来凑热闹了?
萧绝接过圣旨,扫了一眼。二疤看书王 首发
“皇后说,明日是她的生辰。”
“特意邀请京城各府的女眷入宫庆贺。”
“点名要你参加。”
苏清染冷笑。
“这个时候办生辰宴?”
“她是想干什么?”
萧绝把圣旨放下。
“宫里最近不太平。”
“皇后这时候大张旗鼓办宴会,肯定有她的目的。”
苏清染想了想。
“我去。”
“正好,我也想见见贤妃。”
“当面问问她,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萧绝皱眉。
“太冒险了。”
“宫里现在是龙潭虎穴。”
“你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
苏清染拍拍他的手。
“没事。”
“皇后办宴会,总不至于当众对我动手。”
“再说,我也不是吃素的。”
萧绝沉默了片刻。
“那我让暗卫跟着你。”
“一旦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护你出宫。”
苏清染点头。
“好。”
第二天一早,苏清染换上一身华丽的宫装。
她对着镜子,把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绿萝在旁边帮她整理衣裙。
“王妃,您真的要去啊?”
“奴婢听说,宫里最近不太平。”
“您一个人去,奴婢担心。”
苏清染笑了笑。
“放心吧。”
“我有分寸。”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几根银针,插在袖口里。
这些银针上都淬了毒。
一旦有人对她不利,她能立刻反击。
绿萝看着她的动作,欲言又止。
“王妃,您说,贤妃真的是害您母亲的凶手吗?”
苏清染停下手里的动作。
“是不是,等我见到她就知道了。”
她整理好衣裙,转身往外走。
萧绝已经在门口等她。
他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忧。
“小心点。”
苏清染点头。
“我会的。”
她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驶进皇宫。
到了宫门口,已经停了不少马车。
京城各府的女眷都来了。
苏清染下车,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
礼部尚书的夫人,兵部侍郎的女儿,还有几个公主。
那些人看到她,纷纷投来异样的视线。
有人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苏王妃的母亲,是凤凰血脉的传人。”
“真的假的?凤凰血脉不是早就绝迹了吗?”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传得沸沸扬扬的。”
“要我说,苏王妃这次来宫里,怕是凶多吉少。”
苏清染充耳不闻。
她跟着人群,走进了皇后的寝宫。
寝宫里已经坐满了人。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笑容满面。
她看到苏清染进来,招手。
“清染来了。”
“快来坐。”
苏清染走上前,行礼。
“皇后娘娘。”
皇后打量着她。
“气色不错。”
“看来王爷把你照顾得很好。”
苏清染笑了笑。
“多谢娘娘关心。”
她在皇后指定的位置坐下。
刚坐稳,就看到对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
那女人面容姣好,气质温婉。
!正是贤妃。
贤妃看着她,笑了。
“这就是苏王妃啊。”
“果然是人中龙凤。”
“难怪王爷对你这么宠爱。”
苏清染看着她。
这女人表面温柔,但眼底藏着一股冷意。
她淡淡回应。
“贤妃娘娘过奖了。”
贤妃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听说,王妃的母亲是沈氏之人。”
“沈氏可是当年的名门望族啊。”
“可惜后来家道中落,真是让人唏嘘。”
苏清染握紧手里的茶杯。
这女人是在试探她。
她面不改色。
“家族兴衰,本就是常事。”
“只要人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贤妃笑了。
“王妃说得对。”
“不过,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翻旧账没什么意思。”
“你说呢?”
苏清染抬头看她。
“我倒觉得,有些账,该算还是要算的。”
“不然,死去的人怎么瞑目?”
贤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放下茶杯。
“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清染正要开口,皇后突然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姐妹,别说这些不愉快的事。”
“来人,上菜。”
话音刚落,宫女们端着一盘盘精致的菜肴走进来。
宴会正式开始。
苏清染扫了一眼桌上的菜。
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但她没动筷子。
她在等。
等贤妃露出破绽。
宴会进行到一半,皇后突然提议。
“今天是本宫的生辰。”
“本宫想请各位姐妹献上才艺。”
“谁表现好,本宫就赏谁一件宝贝。”
众人纷纷响应。
有人弹琴,有人跳舞,还有人作诗。
轮到苏清染时,皇后笑着说。
“清染,你有什么拿手的?”
苏清染站起身。
“我不会琴棋书画。”
“但我会医术。”
“不如,我给各位把把脉?”
“看看大家身体如何?”
皇后愣了一下。
“这倒是个新鲜主意。”
“那就试试吧。”
苏清染走到众人面前。
她先给礼部尚书的夫人把脉。
“夫人体内湿气较重,需要调理。”
然后是兵部侍郎的女儿。
“姑娘气血不足,要多吃补血的东西。”
她一个个把过去。
每个人的病症都说得头头是道。
众人纷纷惊叹。
“苏王妃医术真是了得。”
“果然名不虚传。”
苏清染最后走到贤妃面前。
她伸出手。
“贤妃娘娘,可否让我给您把把脉?”
贤妃脸色微微一变。
但她很快恢复镇定。
“好啊。”
她伸出手腕。
苏清染手指搭在她脉搏上。
片刻后,她抬起头。
“贤妃娘娘身体不错。”
“不过,我发现您常年服用一种特殊的药物。”
“这药物虽然能让人保持容颜,但长期服用,会损伤脏腑。”
贤妃脸色一白。
“胡说八道!”
“本宫从不服用什么药物!”
苏清染笑了。
“是吗?”
“那为什么您的脉象里,有明显的药物残留?”
“而且,这药物的成分很特殊。”
“只有一个地方能配出来。”
“那就是——”
她顿了顿。
“当年沈府的密室。”
贤妃腾地站起来。
“你在污蔑本宫!”
苏清染不紧不慢。
“我只是如实相告。”
“至于娘娘为什么会服用沈府的药,那就不得而知了。”
“除非——”
“娘娘当年去过沈府。”
贤妃浑身颤抖。
宫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皇后也坐不住了。
“清染,你有证据吗?”
苏清染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我在母亲遗物里找到的。”
“里头装的,就是贤妃娘娘正在服用的药。”
“而且,瓶身上还刻着两个字。”
她把瓷瓶举起来。
瓶身上,清清楚楚刻着“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