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热!你说的是真的?”
跟在上杉越后边的弗罗斯特脚步匆忙地走了过来,语气有些急促。
“海洋与水之王已经复活了?”
“基本可以确定。”
昂热仰头喝干净高脚杯里的豆浆,带着弗罗斯特去一旁聊。
“几位,我们先走一步。”
昂热朝着时雨三人告别。
弗罗斯特此时也稍微冷静下来一些,跟时雨和上杉越打了个招呼,随后跟上了昂热的脚步。
上杉越转而看向时雨身边的白王。
“你好,请问你是?”
“我叫夏白,是时雨的好朋友。”
她轻轻笑了一声,身形微微倾斜靠在时雨怀中,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
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上杉越看到这幅场景愣了愣,有些迟疑地问。
“你是说————好朋友?”
骗鬼呢?
你看时雨的眼神都拉丝儿了!
上杉越这么多年在街上卖拉面,什么场面没见过?
虽然这种事情确实比较少就对了。
他表现得相当淡定,坐到了两人对面。
“放心吧,我也不是什么古板的家伙,这种事情————算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好。”
他乐呵呵地说道。
好歹不是个莫明其妙出现的黄毛。
时雨有些尤豫。
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上杉越白王的真实身份。
不过这种事情瞒着他也不好,反正上杉越又不是什么心系混血种大义的家伙。
他只会坚定地站在自己亲人那边。
时雨一脸认真地向上杉越说道。
“夏白的真实身份比较特殊。”
“特殊?是什么隐世家族的唯一传人吗?”
“是白王。”
“哦,白王啊————”
上杉越猛地瞪大眼睛,大脑瞬间宕机。
时雨是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和他开玩笑的。
也就是说,她说的是真的?
这————这对吗?
这不对吧?
家人们谁懂啊?
女儿和老祖宗谈恋爱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白王,眼神有些不敢直视。
“你、不对,您,真是白王?”
“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白王从时雨怀中坐起,微笑着说道。
“不过不用太过在意这些,我已经抛弃了龙族的身份。”
这话在上杉越耳中听起来有些古怪。
他瞬间脑补出了一百万字的爱恨情仇。
比如白王因为混血种与龙族之间的隔阂,毅然决然放弃龙族身份,只为了得到时雨的爱————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早上好啊,怎么今天早上人这么少?”
夏弥神情恍惚,慢悠悠走了过来,极其自然地坐到了时雨身边,随手拿起她面前的三明治吃了起来。
她看着面前的上杉越,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您好,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上杉越看着夏弥,眼皮子跳了跳。
不是。
你就这么随意地吃着时雨的饭?
时雨的感情状况是不是有些过于复杂了?
你和时雨是不是也有一腿?
白王难道不会生气吗?
他不禁看向一旁的白王。
白王的神色如常,一脸平静地吃着自己的那份早餐,甚至还和夏弥相互打了个招呼。
“这位其实是大地与山之王。”
时雨贴心地介绍起来。
夏弥有些慌张地往周围看了看,见附近没有其他人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瞪了时雨一眼。
上杉越感觉人都麻了。
这是什么鬼?
怎么连大地与山之王都出现了?
时雨的魅力值有那么高吗?
龙王一个个的都往她身边靠?
“抱歉,我先缓一缓。”
上杉越一脸迷茫地起身离开,脚步有些跟跄。
他承认。
是他见识短浅了。
这种情况他还真没见识过。
冗长的会议相当无聊。
一群人丁铃丁铃摇着铃铛,说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
半个小时了,他们一直在讨论该如何应对海洋与水之王。
毕竟从那个尼伯龙根的存在来看,海洋与水之王现在状态并不差。
根据昂热的推测,他甚至在炼金术领域有了极大的进展。
一群校董紧张得要死,为此吵翻了天。
然而海洋与水之王就象是一滴水混进了海洋,他们根本找不到一点点踪迹。
时雨不禁摇了摇头。
找得到就有鬼了!
利维坦还不知道躲在哪条海沟里舔舐伤口呢,根本没在这里出现过。
也算是这家伙倒楣,莫明其妙背上了时雨甩过去的锅。
奥丁这个家伙或许知道利维坦现在的下落?
路鸣泽————说不定也知道?
毕竟他手上有“剧本”,而利维坦这种一直藏起来的家伙,命运应该没受到多少时雨的影响。
她掏出手机,看到被屏蔽的信号,微微叹了口气。
这破会议搞得还挺严密,连信号都屏蔽了。
“几年前冰海之下的一定就是海洋与水之王!”
“看来我们并没有成功打断他的孵化,他在这之后就孵化成功,并且在人类社会中生活了许多年!”
“我们试图趁他虚弱的时候杀死他,现在他复活了————”
“他会来复仇吗?”
“那是一定的,只是早晚问题。”
一众校董忧心忡忡。
“时雨导师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
时雨直起身,摇摇铃。
“我倒是有办法对她进行一定的限制,不过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先找到她吧?”
昂热摇铃。
“确实,这个议题继续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成果,大家各自发动手下的力量,查找海洋与水之王利维坦,天空与风之王奥丁,一旦我们找到————”
“倾尽全力!杀死他们!”
弗罗斯特满是杀意。
加图索家族的遭遇令他对于龙王仇恨到了极点。
昂热罕见地对弗罗斯特的想法表示了赞同。
他摇摇铃。
“那么,开启下一个话题,关于是否要利用海洋与水之王留下的尼伯龙根来训练卡塞尔的学生们。”
这个议题很快得到了全体校董的支持。
毕竟能够安全直面龙族的机会不多,更何况里边还有不少死侍,可以用来给没经验的菜鸟练手。
至于是否要向其他混血种势力开放这个尼伯龙根,各个校董又一次吵了起来o
“好了,我也该走了。”
上杉越眼神复杂地看着时雨,轻轻叹了口气。
对于这个“神通广大”的“女儿”,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蛇岐八家的部分战略方向看来要改一改了。
“你们————算了,等到放假的时候记得回来。”
“放心吧,肯定回来。”
时雨朝着他摆摆手。
一阵寒风吹过。
裹挟着点点白色从空中飘落。
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