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拜仪式结束后,朱老四拉着燕云桓来到后堂,取出一支用红布包裹的长枪。
“兄弟,这是俺当年在西北军时用的中正式步枪,跟着俺打过不少仗。”朱老四郑重地将枪交到燕云桓手中。
“今天俺把它送给你,算是大哥的见面礼。”
燕云桓接过步枪,只见枪托上刻着七道痕迹。
朱老四解释道:“这七道杠,是俺在喜峰口战役中干掉的七个鬼子,说起来,俺当家也参过军,不过后来部队被鬼子打散,再加之长官无能,于是便带了一伙兄弟在虎头山混饭吃。”
“这份礼物太贵重了。”燕云桓有些尤豫的道。
中正步枪并不算什么稀罕物,只是这毕竟是对方的配枪,意义重大。
“呵呵,算不得什么宝贵物什,只是当个信物罢了。”朱老四拍拍他的肩膀:“这枪在俺手里是埋没了,希望兄弟你能发挥其真正的价值。”
燕云桓想了想,从腰间解下自己的配枪:“大哥既然赠我长枪,小弟这把德国造毛瑟手枪就送给大哥防身。”
两人相视大笑,惺惺相惜之情溢于言表。
当夜,兄弟二人在寨中促膝长谈。
“兄弟,不瞒你说。”朱老四叹气道:“这些年来,俺虽然落草为寇,但从不祸害老百姓。小鬼子来了之后,俺更是立下规矩,专劫日伪物资。”
燕云桓点头:“大哥的为人,小弟早有耳闻,只是”
“只是什么?兄弟但说无妨。”
“大哥既然有心抗日,何不带着弟兄们添加八路军?”燕云桓正色道。
“以大哥和弟兄们的本事,在正规部队里一定能发挥更大作用。”
说这话时,燕云桓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这虎头寨虽然只是一个土匪窝,但也有数百人之多,而且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参加过抗日的老兵。
若是能将其拉入独立团,不仅能壮大独立团的实力,而且以他和朱老四的关系,日后也能多个照应。
朱老四沉默片刻:“兄弟,不是大哥不愿意,只是寨中这些弟兄,多是粗人,散漫惯了,恐怕受不了八路军的纪律约束。”
闻言,燕云桓微微沉吟,旋即轻笑道:“这个无妨,我们猎鹰特战队正要扩编,大哥可以带着愿意的弟兄先添加我们。
特战队讲究灵活作战,正需要大哥这样熟悉地形、擅长游击的人才,至于剩下的兄弟,大哥可以慢慢劝导,实在不行,就放任他们自行离去吧。”
朱老四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时,寨外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土匪跑进来。
“大当家的,二当家带着十几个兄弟偷偷离开了山寨,走得很急。”
朱老四闻言,面色一怔,旋即道:“这个家伙不经请示,谁允许他私自离开山寨下山的?”
燕云桓在一旁,感觉事有蹊跷,他望向朱老四道:“大哥,这二当家乃是何人?”
朱老四解释道:“这二当家名为何亮,绰号虎子,说起来,原来虎头寨的首领是他,俺带兄弟来了以后,这家伙也倒识趣,主动将大当家的位置让了出来。
不过俺也没有亏待他,让他担任二当家的位置,只是这家伙平日里老劝俺下山投靠鬼子,当一个什么保安团的团长,俺不喜,便渐渐远离了他。”
闻言,燕云桓恍然的点了点头,怪不得刚才酒宴上没见过这所谓的二当家,原来他被远离了寨子的权力中心。
想到这,燕云桓面色微微一变,道:“大哥,这二当家如此不告而别,会不会下山投靠鬼子了!”
燕云桓并非胡乱猜测,而是基于自己的直觉判断。
这二当家观其以往言行,本就是山寨的亲日份子,而他在得知燕云桓这个悬赏三万大洋的猎鹰特战队队长上山后,自觉来了机会,把燕云桓当作投名状,直接下山投靠了鬼子。
“俺待他不薄,他竟敢造反!”听到燕云桓的猜测,朱老四也是面色大变,旋即厉喝道。
燕云桓按住他的肩膀:“大哥莫急,我们应该想想怎么应对,鬼子现在封锁严密,二当家泄露了我的消息,想必明日便有鬼子大部队来临。”
“兄弟,这是大哥的家务事,我给你一个熟悉山路之人,你带着你的人先走。”朱老四道:“待俺清理门户后,再去寻你。”
燕云桓却笑道:“大哥说的哪里话?既然我们已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况且这事因我而起,我岂能坐视不管?”
是夜,燕云桓召集了县大队的徐政委,虎头寨寨主朱老四,和爆破小组组长张楚,开始商讨作战计划。
会议开启前,做为最高长官的徐政委笑道:“燕队长,你是猎鹰特战队的队长,又是旅长和李团长的心腹爱将,更是总部钦点,这场会议,就由你来主持吧。”
闻言,燕云桓对着徐政委感谢的拱了拱手,旋即轻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大哥,寨墙能否顶住迫击炮轰击?”作战会议正式开始,燕云桓望向朱老四,直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朱老四脸色铁青,拳头紧握:“够呛!西面那段是老墙,年久失修,挨不了几炮!”
“那就是了,我们不能困守孤寨,被动接炸,必须主动防御,梯次阻击,以空间换时间,为撤离争取窗口!”燕云桓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淅,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张楚!”
“到!”张楚立刻上前,眼镜框下的眼神锐利。
“你带上所有炸药和地雷,立刻行动!第一,在寨门内侧、西侧薄弱寨墙后方设置定向诡雷和绊发雷。
第二,在通往山寨必经之路的峡谷两侧,埋设大量炸药,做成延时引爆设备,控制权在我这里。
第三,在寨内主要信道和广场,设置简易爆炸物,阻碍鬼子占领后的推进。”
“明白!保证让他们步步惊心!”张楚重重点头,毫不拖沓,转身就带着几个懂爆破的战士冲向军火库。
虽说如今猎鹰特战队的狙击小组和突击小组缺席,但好在还有县大队和山寨人马,因此对于这次行动,燕云桓有着不小的自信。
安排完张楚后,燕云桓又开始布置县大队和山寨的任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