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被引过来的。这边动静闹得很大。”老李年龄大些,人也经验多。此刻正老神在在的分析着。
就是厕所味儿太大了……这是刚才有人拉了~他们进来的有点巧……
熏的他想吐……
陆长风点点头。眸中的算计和谋略快要跟屎尿一样溢出来:“我是故意闹动静的。”
老李身子一顿。
忍着厕所内的骚臭味儿,和陆长风几乎是脸贴脸站着……嘿,这滋味儿……
“那娘俩有问题?”老李反应很快,想到什么说道。
陆长风飞快交待:“盯紧那娘俩。刚才翟天临被打死,这女人很不对劲。杀死翟天临的人很显然不知道他具体车厢。这边有接应的发暗号才目标明确的追来。”
老李反应过来,惊得头皮发麻:“是哭声??”
“没错。”
陆长风可以肯定。
如果不是那妇女在翟天临被毙的时候嘴角露出那一丝得意的笑意,他恐怕还不能确定。
二人神色灼灼,老李想了想说道:“那娘俩估计下一站就下车了。咱们要不要捉拿。”
陆长风却神秘兮兮道:“派志胜和大强跟着。陌生面孔她不会注意。”
“好。”
密谋一会儿,二人前前后后走出厕所。在周围人无比复杂的,意味深长的目光中坦然溜达出来。
一走一晃间还散发着厕所独有的骚臭味儿,鲜亮亮的一飘二里地……一群脑袋齐刷刷偏过去,也没用……
果然,半个小时后,老太太牵着她儿子的手在下一站下了火车。而她们没见到,身后有两个男人也紧随着下了车……
陆长风不敢有丝毫懈怠。
翟天临被暗杀。那么下一个,可能就轮到他了。准确来说,他一直都在被暗杀行列。
但他从来不会坐以待毙。否则早在辽东的时候,清风队的人去暗杀他,若没超高的警觉和防备,他这个年轻力壮的老爷们儿,一家之主早就没了……
而之所以暗杀翟天临的人没杀他,可能是因为没找到他吧。毕竟,他现在脸上抹的溜黑,像个黑炭头一样,气质也在刻意伪装~
老婆儿女又不在身边……
基本目标不明确。更没暴露。
突然就觉得王仲亮那个人,年纪轻轻,的确心思缜密。毕竟他爸妈办那事时是喝仙汤生下的他,到底不凡……
况且,这些事,人家王仲亮也许早就替他想到了……
但接下来,他不怕有人找他,试探他。他巴不得敌人主动找上来呢,不然军功怎么立?他很想见到兵王,送份见面礼给他。但这也靠运气……
然而,在火车上待了三天头,马上就要到站了,也未发现异常。
只不过到站下车的时候,在站台上遇到点儿事。
小两口拌了几句嘴就干起来了……拳脚相向,交了手。行李撇的东一个西一个。两口子打的飞起。
男人到底力气大,把女人按在地上抽大嘴巴,啪啪响!听着就无比上头。
男人也就三十来岁,还年轻着,身强力壮的,大巴掌扇的虎虎生风,边打边骂:“你个臭不要脸的臭娘们儿,老子的钱不是你家的!你他妈的把我钱都给你兄弟娶媳妇!
跟他要他不还,还说这是他姐的,他就该用!我跟你说了一道,你跟我掰扯好几天。你他妈就是欠揍!老子今天要不把你揍虚囊了,老子就不姓杜!”
女人被打的不断哀嚎惨叫,脸都打的颤颤着,红肿的不像话,但是嘴硬:“一共就200块钱,杜狗子你至于么?这钱也有我挣的一半咋就全都是你的?
我弟弟用就用了能咋的?你跟我念叨好几天。我听着闹心巴拉。
有你这样当姐夫的吗?啊!!你还打我。呜呜呜……哎呦!我,我不跟你过了!离婚!离婚!”
男人揪着女人头发往高一拽,冲着女人脸上呸了一口:“少他妈废话!我花钱娶的媳妇你说不过就不过了?我钱白花了?
我告诉你张红,你不把钱给我要回来,我天天揍你!你要是敢躲到娘家不回来,我就把你弟弟,你爸你妈都揍了!
你弟媳妇我不介意也要了,毕竟你弟娶媳妇的钱是我的!”
女人似乎被男人最后一句话给气到了,也破了防,咬牙切齿双眼血红破口骂道:“杜狗子,你想的美!想欺负我娘家人,也看我让不让!
就花你钱了咋滴吧?有本事你打死我!来啊!打死我!打死我,看你能不能走出这个火车站!”
男人气急了,抓着女人的头就往硬邦邦的石灰地上凿:“老子先揍你个半死!我让你狂!让你狂!让你狂!”
砰,砰砰的后脑枕骨撞击石灰地的声音摄人心魄。再这么凿下去,女人真会没命啊……
乘务员扒开看热闹的人群,把口哨吹的飞起。哨声嘹亮响彻整个站台上空,巴不得告诉别人,管事的来了。
也有拉架的人民群众,但也就是假模假样的伸把手。嘴上再劝两句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毕竟听起来这女的也不是个好物,的确欠收拾……
而陆长风等人早就进入一级戒备。站在人群外,一双眼像雷达一样精准扫描着周围所有的人。而那对年轻夫妻他们也压根没想管。
开玩笑,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傻呵呵的凑热闹,是嫌不够暴露么,他们可没有暴露的癖好。
更没有把头伸过去让人砍的贱骨头劲儿……
然而陆长风等人依旧没有等来更大的变故。这小两口被拉开,被列车员和人民群众又劝解一番倒也提着行李走出火车站。
然而陆长风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悄悄使个眼色,老李便亦步亦趋的跟在那对夫妻身后,像个鬼影子悄无声息。
隐晦的让人根本无法察觉……
而老李不知道的是,陆长风和其他人也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压根没人注意到他们。
因为他们拉长了队伍线,前前后后低垂着头,如正常行人一般,与着急回家而赶脚程的路人一般踏雪而行,格外隐秘罢了………
陆长风拢紧了棉围脖缩着脖子,不得不感慨一句,东北的风真是冷又硬。
同样是生长在北方辽东,却也一时受不了,临省的大东北白山市,这片天寒地冻的贼拉天儿,是真他妈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