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扯着周爱国的手,又高兴又担忧道:“爱国啊,你这孩子,不过日子了?这么多,太多了啊!
你一大家子人呢,可不兴这么浪费听见没?就这一回,下回不准了知道不!你听话,别让我跟你老师操心。”
周爱国微笑着拍拍老太太苍老的手,低垂头如亲儿子一般乖顺亲切道:“师娘放心吧,我有分寸。
这些是我孝敬你们的,我现在有能力了,之前我就说过,会让你们过上最幸福的晚年生活。
如今,也是时机兑现承诺了。另外,几个孩子还要过来住呢,吃用是必须要的。
这些菜和东西也都没花钱。以后你们尽管吃香的喝辣的,所有的包在我身上就是了。”
老太太眼睛眨呀眨,眼泪花不停闪烁,想说的话都被哽在喉咙。
心里像被浇了一瓢热水,又被海绵吸附,呼吸间烫的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爱国把师娘扶坐在主位,又接过林舒月放在自己身边的凳子上,把老师也让到主座。
待士兵们都退出去后,屋里只剩王仲亮,林言平,雷妮儿李野和吴逸飞几人。
雷妮儿嘴角弯弯,这才敬了个军礼。
大大方方自我介绍道:“首长好,夫人好。我叫雷妮儿,是舒月最好的朋友。也是王仁忠上将的干闺女。”
随后看了眼吴逸飞。吴逸飞自然识趣。也敬了个军礼,大方而端正,神色聪慧。小伙子长的又高又帅,一看就是个人才。
“首长好,夫人好,我叫吴逸飞。在王部长手下做事。周军长让我一道过来,所以,多有叨扰。”
李沧海审视的看了他们这两个新面孔一眼,又歪头看了眼自家大外甥,不知想到什么说道:“小亮啊,这丫头,是你干妹妹?”
嗯……嗯??大舅啥意思?干妹妹咋滴了……
王仲亮一挥手,雷妮儿和吴逸飞乖乖的坐下,正坐林言平身边。林言平还亲切主动的给雷妮儿和吴逸飞拿碗筷。
“大舅,怎么着,是干妹妹没错,你有意见?”王仲亮痞劲儿又上来了。混不吝的一出……
李沧海瞪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又看向雷妮儿和吴逸飞,老爷子眼睛毒着,说道:“你们两个年轻人,是在处对象么?”
他没说是对象,只说在处,可见其观人的功力颇深。
雷妮儿和林舒月对视一眼,小姐俩心有灵犀……乖乖,这老头还真是宝刀未老,眼睛挺毒啊……
而李野只将目光深邃的看向士兵们拎进来的物资上。心中惊涛骇浪,不由得将火热的目光再次投向王仲亮……
他不知道,这一切都落在周爱国眼中。只不动声色的抿着唇不知所想……
“李爷爷,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俩在处对象?”雷妮儿浑身放松。丝毫不见拘谨,称呼转变,随意中又透着亲切。
这是个情商很高有见识又聪明的姑娘。
如此映在李沧海眼中,更添几分欣赏。
吴逸飞则有些拘谨。只侧头看着雷妮儿,眼底的爱意浓的深沉,还有几分热烈。
李沧海突然就笑了。
“这还用看?你身旁这小伙子那么稀罕你的眼神,一目了然啊。”
吴逸飞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连脖子都红个透透。与桌子上那盘子红虾相映成趣。好个颜色……
雷妮儿倒无所谓,转头看着吴逸飞那张瞬间染成红布的脸也忍不住笑了:“哈哈,是吗逸飞,这么明显?”
吴逸飞压下心头狂跳,收敛眉目,羞涩的清纯模样一时有些秀色可餐。
这股纯劲儿,和曾经的许朝飞颇有些雷同,雷妮儿心尖儿忽而轻轻一颤……
“首长好眼力。”
吴逸飞干巴巴回了一句,只让桌子上几人噗嗤一笑。
你倒实诚……
林舒月拍着小短手叭叭道:“嘻嘻嘻,苏苏加油呀。妮妮可系这世上最好最好最好的女孩几,你要好好把握住呦!
不过能得到妮妮的真心,可不系容易的事呢。我教你呀苏苏,真诚和善良系必杀技。妮妮喜欢真诚的人呦,嘻嘻……”
狡猾的吴逸飞可以瞬间化身变色龙,保证会变成雷妮儿喜欢的模样……
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掉进林舒月的独家小圈套中。更没发现雷妮儿和林舒月对视那一眼,意味深长。
但这些全部收录进周爱国和林言平,甚至王仲亮知道内幕人的眼中……
不由得同情这吴逸飞。
在小娃娃和雷妮儿这两个貌似人畜无害的后世绝顶高手面前,想搞点事,颇有些自取其辱的意思……
林言平更是激动的通身顺畅……妈呀,他以前咋没发现他亲亲小闺女有这刁钻狡猾的一面??
瞎,自己是真瞎啊……
但是,谁让他闺女太小,天然的年龄伪装优势强悍。就算遇到敌特,敌特也得被蒙混过去啊……
…………
王仲亮打破沉默,执起炉子上温好的酒挨个满上。举起酒杯先敬李沧海夫妻道:“大舅,大舅妈,新年快乐!
外甥敬你们,晚年幸福,儿孙绕膝,心想事成。我先干为敬。”
浅浅的白瓷酒杯只有一口酒的量被王仲亮一饮而尽。李沧海老两口也微笑着轻啄一口便放下。
大外甥今天这嘴甜的不像话,净说暖心窝的话呢。难不成,他妹子这几个月重新给调教了?
啧啧……
王仲亮给自己又满上一杯,这一杯敬周爱国。目光深邃,满是敬意和孺慕。声音平缓略显沙哑,情绪已然饱满……
“师父,我爸他不是叛徒。这杯酒,我代我爸敬您。
放在几个月前,我恐怕都不一定有脸敬这酒。但是现在,我可以放心大胆的敬您了。
师父,我爸还让我给您捎句话。他说,他对不起龙虎狮特战队的同志们。因为他,才让你们被祸害,死伤惨重。
是他无能,被日本人当沙包打。也连累你们跟着遭殃倒霉。都是他的债。我爸说,他欠龙虎狮特战队的,欠所有牺牲过的同胞们。
命债太重,他这些年背负累累,心中难安。”
王仲亮话落,举屋皆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