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张开了一道空间魔法。
苏绣和林七夜刚从中走出，就看见赛特跪在地上，仰头朝天，“嗷呜嗷呜”地哭着。
“咋回事啊？”苏绣略为吃惊，溜溜地走到百里胖胖身边，“我没走多久啊，他怎么就变成狼人模样了？”
出现这样的异常，本来最应该问的人，是最可疑的安卿鱼。
然而，安卿鱼已经彻底陷入了解剖神明的兴奋之中，两耳不闻窗外事。
怎么看都是过度沉迷、无法交流的状态。
林七夜看着赛特光秃秃的上半身，“……谁干的？”
赛特的身体和衣服上没多少血，神血大多被收集起来，没有多少浪费，这个一看就是安卿鱼干的。
再看伤口！
右骼膊的切口十分整齐，武器锋利，下手干脆，是个狠人。
左骼膊的切口痕迹多，下手尤豫，砍了好几下，不知道是力道不够，还是故意折磨。
对哦，这是友军干的，那必然是个不忍伤害他神的好人！
百里胖胖指向酆都大帝，曹渊指向休，沉青竹指向周平。
林七夜：？
三个人，三种说法？
苏绣没明白二神一人的三种攻击怎么只砍掉了两条骼膊，数量对不上啊。
“展开说说。”
百里胖胖便解释起来。
一个小时前……
苏绣、林七夜、灵媒小队和假面小队去了另一个提前找好的地方。
在那里，苏绣抽取奴特的神力和神格，替换给旋涡。
特意换地方，当然是不想让赛特亲眼看到，方便后面他和休再骗几个埃及神明过来。
至于成神需要用到的法则……
奥西里斯那会儿，幽冥死界被酆都大帝全部收走，连带着奥西里斯的法则也被收走了九成多。
这才需要酆都大帝从自己掌握的法则中，主动分出一些给卜离。
本就是上了个速成班，短时间内灌输大量经验，要是卜离掌握的法则太少，很可能成为一个极为弱小的神明，派不上多少用场。
换成奴特就不一样了。
这是一个完整的神明，神力、神格、法则都锁在神躯之中，只要完成“奴特→旋涡”的转换就行。
有六道轮回法则和卜离的压制，又有特意加重精神污染和副作用的神明特制版生命精华的折腾，奴特翻不出风浪来。
苏绣总结了一下抽奥西里斯的经验，选择了一种新的方式。
她把红线当成了输液管，一端在奴特身上抽，另一端直接连接到旋涡身上，抽多少输多少。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也能给自己减少负担，一举两得！
随着神力和神格一点点输送到旋涡身上，奴特渐渐死亡。
而她死亡后，有关天空的法则，自动钻进旋涡身上。
旋涡成神。
和卜离成神那会儿不太一样。
卜离的禁墟是【灵媒】，日常与尸体为伴，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熟悉掌握起生死法则没那么困难。
而旋涡……
他原来的禁墟是空间类，突然变成毫不搭噶的天空，相当于觉醒了第二神墟。
还是一种十分强力，不太好控制，动不动就捅破苍穹的神墟。
为了让旋涡尽快熟悉全新的陌生的天空法则，灵媒小队和假面小队都留在那个地方陪他。
与此同时，百里胖胖他们这边。
苏绣等人离开后，安卿鱼想要解剖赛特，无奈境界低了些，连神明的一层皮都破不了。
安卿鱼快速分析了一下，在嗑药提升境界再破皮和选择求助之间，毫不尤豫地选择了后者。
他和酆都大帝没有什么交情，自然选择求助队友：“周平，帮我切掉他一条骼膊，谢谢。”
“叮——”
周平拔出了龙象剑，将剑意凝聚其中，朝赛特挥出一剑、两剑。
把休当免费沙包打的时候，周平就发现这些神明的防御力是真的高。
凝聚的剑意少了，破不了防。
而他要是全力出手，必定能够伤到神明，但剑意馀波造成动静会很大。
此时，他们在田禾市的原始森林里。
“保护环境，人人有责”，“纵火烧山，牢底坐穿”的宣传标语深入人心。
周平并不敢出剑太狠，只用一把小小的剑，一下、两下地砍。
砍个三下，也就掉下来了，不难。
不料，见他砍得有些费劲，酆都大帝和休同时出手。
休想的是：那条骼膊都快断了，还是砍下来吧，也让赛特少受点罪。
酆都大帝想的是：本帝得给孩子做个榜样，让他看看神明的骼膊到底该怎么砍。
于是，酆都大帝冲着完好的右骼膊去，周平和休冲着伤痕累累的左骼膊去。
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赛特的两条骼膊都被砍了下来。
右骼膊切得干净利落，左骼膊遭受的攻击比较多，伤口有些乱。
“造孽啊。”百里胖胖可惜地摇了摇头，“赛特要是早听休的，自己砍下来，也不至于多断一条骼膊。”
闻言，赛特的哭声一顿，“嗷呜”得更起劲了。
他悔啊！
他怎么就光顾着愤怒休背叛太阳神，背叛埃及，忽略了休到底遭遇了多凄惨的事，才会选择背叛？
要是早早发现异常，他这会儿……
苏绣摇头感叹：“他本来能当杨过……”
林七夜默契地接了下半句：“现在变成了连城璧。”
莫莉有不同意见：“连城璧是为了练功自断双臂，他应该是被挑断手筋的裘千尺吧？”
“裘千尺是女人，他应该是……”周平忽然卡住了。
他看了那么多武侠小说，还真没发现断了双臂还能当大侠的人。
糟了！
触及知识盲区了！
苏绣背着小手，溜溜哒哒地走到赛特面前：“你还记得自己在大夏找了个代理人吗？”
赛特眼里闪铄着微光：“你认识他？”
苏绣：“认识啊，怎么不认识。”
赛特刚想拉拉关系，就见苏绣露出个浅浅的笑意：“他想杀我呢。”
“我杀了一个他，还嫌不够，这不就找你来了？”笑容愈发核善。
赛特：“……”
眼角馀光瞥见一旁的休，灵光一闪，他也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你有看不顺眼的神明吗？我可以帮你骗过来！”
理解休，成为休，超越休！
这是谄媚吗？
不！
这是绝境下的断尾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