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 苏晨猛地抬头,猩红的血丝爬满眼底,死死盯着他,“你费尽心机,就只是为了报复我当年演习赢了你??查到你们不可告人的勾当?”
“赢了我??”听到这两个词,江峰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前仰后合,杯里的红酒都洒了出来,溅在昂贵的西裤上也毫不在意。
“苏晨啊苏晨,你到现在还这么天真?” 他止住笑,眼神里的嘲讽和不屑几乎要将苏晨淹没,“你真以为,当年那场胜利是你凭本事挣来的?!”
“你那引以为傲的天才推理,在我眼里就是个笑话。如果不是有人在最后关头故意放水,你连决赛的门都摸不到!!”
这话象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苏晨头顶,他的大脑 “嗡” 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你……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江峰站起身,走到苏晨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里满是残忍的快意,“你这个所谓的‘警校天才’,不过是个被人玩弄于股掌的可怜虫!你死守多年的荣誉勋章,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我安排好的戏!!”
江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亲手击碎苏晨最后一点骄傲和信仰,彻底摧垮他的心理防线。
“不…… 不可能……””
“不可能?” 江峰冷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小巧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略显陈旧的录音缓缓流出,先是一个年轻却熟悉的声音 —— 那是多年前的秦教授,语气里满是不解:“江峰,你明明能赢,为什么最后关头要故意暴露自己的位置?”
紧接着,是年轻时的江峰,声音里带着桀骜的自信和一丝诡异的玩味:“老师,您不懂。有时候输比赢更有价值。苏晨太干净,也太脆了,像件完美的瓷器。我要让他活在‘胜利’的幻觉里,这样才不会被现实轻易打碎。”
“而且,亲手塑造一个天才,再亲手柄他从神坛拉下来,难道不是件很有趣的事吗?。”
录音戛然而止,休息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苏晨呆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那段尘封多年的对话,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的灵魂上。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局。” 案线索,在江峰眼里,不过是一场随手布置的游戏。而他自己,就是那个最可笑、最可悲的小丑。
“噗 ——”一股腥甜猛地从喉咙涌上,苏晨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冰冷的地板上,开出刺眼的血花。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险些从椅子上栽倒。所有的骄傲、坚持、信仰,在这一刻被江峰用最残忍的方式,击得粉碎。
“苏晨。”江峰看着他吐血的模样,脸上没有半分同情,反而露出病态的满足。他蹲下身,用昂贵的手帕轻轻擦拭着被血沫溅到的皮鞋,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极致的羞辱:“现在,你明白了吗?”
“你和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跟我斗,你连资格都没有。。”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西装,脸上重新挂上那副优雅虚伪的笑容。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档和一支万宝龙钢笔,“啪” 地拍在苏晨面前的桌上 —— 那是一份和解协议。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当然,代价是,你要永远从这座城市消失,再也不许碰任何和江氏集团相关的人和事。”
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阴冷如冰:“否则,你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背上诽谤企业的官司,甚至会被送去精神疗养院。等待你的是什么,我想你比我清楚。毕竟,一个编造大案线索的‘疯子’,没人会信你的话。”
“苏晨,我这是在救你,这是你唯一的退路。”
江峰说完,不再看他,转身朝沙发走去。
他笃定苏晨会做出 “聪明”” 案真相被定义为谎言,他本人被钉上骗子和疯子的标签,身边人也会因他万劫不复。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红酒杯时,身后传来苏晨沙哑得几乎不成调的声音:“江峰。”
江峰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苏晨缓缓从椅子上站起,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
他脸色依旧惨白,身体还在微微颤斗,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 那是在极致黑暗和绝望里,重新燃起的火焰,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再无半分畏惧的决绝。那火光里,还藏着对案件真相的最后执念和对识别江峰阴谋的清醒。
苏晨死死盯着江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