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争宠”完毕、心满意足的林清雪、叶霖,以及看戏的江玥汐,闻言同时转头看向他。
江玥汐眉眼弯弯:“在夸你呢,楚师兄。”
林清雪淡淡补充:“说你踏实可靠,是最好的防御担当。”
叶霖温声接上:“不可或缺。”
楚崎“哦”了一声,虽然不明所以,但被夸了还是很开心,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又去检查加固阵法了。
这边的小插曲刚平息,另一边,一直静静靠在江玥汐手边的无咎剑,忽然轻轻震颤了一下。
随即,它“嗡”地一声自动悬浮在江玥汐面前。
剑尖点地,在坚硬的地面上,一笔一划,刻出了几个工整的小字:
「主人,无咎呢?」
字迹清隽,带着点微不可察的……委屈?
江玥汐低头看去,伸手指尖轻抚过冰凉的剑身。
无咎剑又动了动,剑尖继续刻:
「主人今日拿了别的剑。无咎不介意。主人日后有多少剑,也无妨。」
刻完,剑身微微低垂,光华似乎都黯淡了一丝,活像个明明介意却强装大度的“正宫”。
江玥汐眼底笑意更深,屈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发出清脆的鸣响。
“你这气度,”她语气带着调侃,“可以当皇后了。”
无咎剑剑身猛地一颤,随即光华大盛,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得意与满足。
就算主人以后真有好多把剑又怎样?
它永远是主人心里地位最高的那一把。
剑身欢快地嗡鸣了两声。
江玥汐将它拿起,用衣袖细细擦拭剑身,动作轻柔。
她低声,像是自语,又像是承诺:
“有你已是无敌路,何须再要千万剑。”
无咎轻轻一震,再无动静,彻底安心了。
另一边,苏砚和沈梨的“争宠大战”也以“暂时平手、明日再战”告终。
两人又挤回江玥汐身边,苏砚的目光落在那七颗熠熠生辉的灵珠上,桃花眼忽然一转,冒出一个新的念头。
“哎,你们说,”苏砚摸着下巴,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
众人看向他。
“据说啊,集齐七颗龙珠,就能召唤神龙,实现任何愿望!”苏砚压低声音,说得有模有样。
据点内安静了一瞬。
林清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叶霖温润的笑容有点僵。
楚崎挠头,不明所以。
沈梨眨巴眼:“大师兄,这不是龙珠啊……”
“哎呀,试试嘛!万一呢!”苏砚兴致勃勃,根本不管其他人无语的目光。
他跳起来,跑到石台边,开始动手摆弄灵珠。
他将其余六颗灵珠,整整齐齐地围着中间的昭华珠摆成一个完美的圆圈。
然后,他后退两步,清了清嗓子,双手张开,对着那七颗珠子,一脸肃穆地开始“做法”,嘴里念念有词:
“伟大的秘境之灵啊,龙神啊,不管什么神啊,请回应我的召唤,显现吧,实现我们昭华宗亲传弟子无敌于天下的愿望吧!”
他甚至还像模像样地变换了几个自认为很有“仪式感”的手势。
石台和灵珠毫无动静,仿佛在无声嘲笑他的异想天开。
苏砚泄了气,肩膀垮下来,嘟囔道:“什么嘛……一点都不灵。”
他对着毫无反应的七颗灵珠和寂静的石台,不甘心地鼓了鼓腮帮子,眼里满是不服输的探究光芒。
“不对,不对……”他绕着石台踱步,“肯定是姿势……不对,是站位有问题!阵法不都讲究方位吗?召唤神龙这么高级的事,肯定也得讲究!”
他眼睛一亮,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正用各种目光注视着他的伙伴,用力拍了拍手:“来来来,大家都过来!我们重新摆个阵型,六芒星,古典又神秘,肯定能增加成功率!”
众人闻言,表情各异。
江玥汐撑着下巴,眼中带着明显的笑意,第一个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行,陪你玩。”
林清雪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反对,默默起身走到了苏砚指定的一个方位。
叶霖也起身,配合地站到另一个点:“也罢,便陪大师兄尽兴。”
楚崎虽然没太明白,但还是听话地站了过去。
沈梨最是积极,抱着食人花小跑到一个空位,眼睛亮晶晶的:“大师兄!这样站对吗?要不要念咒语呀?”
五位亲传,迅速按照苏砚的指挥,围绕着七颗灵珠,站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阵型。
苏砚自己站在最后一个角上,神情肃穆,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诸位,凝神静气,将你们的意念……不,灵力!微量的灵力!注入脚下!”
“我们心意相通,必能沟通冥冥中的伟大存在!”
江玥汐忍着笑,依言将一丝细微的灵力注入脚下地面。
林清雪面无表情地照做。
叶霖无奈地跟着配合。
楚崎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输出灵力。
沈梨努力地板着小脸,学着大人的样子。
据点内留守的十余名内门弟子,此刻早已停下了各自的调息或戒备,齐刷刷地站在稍远处,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亲传师兄师姐们围着石台摆出诡异阵型,一脸严肃地“注入灵力”。
他们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困惑,完全搞不懂这又是什么新型战术或修炼法门。
……
秘境外,主会场。
水镜将昭华宗据点内这荒诞又和谐的一幕,清晰无比地投射出来。
青云散人正端着灵茶啜饮,一眼瞥见水镜中苏砚那神神叨叨的模样和六人围成的歪扭六芒星,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他呛咳两声,放下茶杯,指着水镜,毫不客气地放声大笑:
“哈哈哈!玄灵老儿!快看你的好徒弟!集齐七颗灵珠召唤神龙呢!”
“这又是你剑峰秘传的什么上古禁术?还是你私下里教的什么跳大神仪式?哈哈哈哈!”
玄灵真人原本正捋着胡子,悠闲地看着自家亲传们胡闹,脸上还带着点“年轻人就是有活力”的宽容笑意。
被青云散人这么一嗓子,老脸顿时一僵。
他看着水镜里苏砚那副领头“作法”、其他几个还一本正经配合的傻样,再听听青云散人那毫不留情的嘲笑,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额角青筋都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