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虽然害怕，但这个问题她记得清楚，立刻回答：“我我用传音玉筒到处乱喊，把好多长老都叫来了师姐你说我那叫‘长老召唤术’”
江玥汐点头，又看向叶霖：“叶师兄，大师兄上次受伤的时候太吵，你是怎么‘照顾’他的？”
叶霖温润一笑，只是这笑容在眼下情景里显得有些微妙：“给大师兄的丹药里，加了一点点的静心草。只是让他嗓子哑了几天。”
苏砚在旁边一听，桃花眼立刻瞪圆，指着叶霖：“当时你害我几天说不了话，只能举牌说你是狐狸精！”
他随即又反应过来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悻悻放下手。
江玥汐继续问林清雪：“清雪师姐，之前我们分析团队弱点时，你曾提过一个观点，是什么？”
林清雪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应对未知精神攻击与幻术类威胁的经验相对不足，小师妹心智尚幼易受惊吓，大师兄跳脱过头有时会破坏节奏。”
她继续补充，“以及，团队整体对‘鬼怪’类的威胁，存在潜在畏惧。
她说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苏砚和沈梨。
苏砚和沈梨同时缩了缩脖子。
“楚师兄，”江玥汐最后看向楚崎，“之前的‘评分游戏’里，你对所有人的评价是什么？”
楚崎老实回答：“我觉得大家都是好人。”
一圈问下来，每个人都能准确回答出属于自己或与自身相关的“内部梗”和细节。
看起来，记忆和认知似乎都没有问题。
“这就奇怪了”苏砚眼里满是困惑，“都知道啊，没谁答不上来。那多出来那个难道连我们私下里这些鸡毛蒜皮的事都知道？”
江玥汐眸色微沉。
没错，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那混进来的“第十一人”，不仅能完美伪装外貌，似乎还能在一定程度上获取或模仿被伪装者的部分记忆与认知，至少是表层记忆。
它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以及雾气对感知的干扰，让他们无法单纯通过“认脸”和“问常识”来分辨。
“我们我们肯定是被影响了！”沈梨带着哭腔，声音发抖，“这东西说不定能偷偷看我们的想法，或者或者让我们觉得多了一个人，其实根本就没多！”
苏砚也被这个推测吓到了，握剑的手抖得更明显了。
他梗着脖子，又往江玥汐和沈梨前面挪了小半步，试图用自己的肩膀挡住她们，嘴里嘟囔：“肯、肯定是鬼！只有鬼才这么邪门！专挑月黑风高、雾气弥漫的时候出来害人！”
江玥汐伸手轻轻拍了拍苏砚紧绷的肩膀，声音放缓和了些：“别自己吓自己。是鬼是怪，试过才知道。”
她的安抚让苏砚稍微放松了一瞬，但随即又绷紧了。
江玥汐重新看向众人，眼中锐光凝聚：“外貌可以伪装，记忆可以窃取或影响，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与生俱来、独一无二的。”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道：“现在，所有人，同时运转你们的主修灵力，不用攻击，只需让灵力在体内完整循环一个小周天，并在掌心显化一丝灵光。”
众人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用意。
外貌、记忆或许能模仿，但灵根属性、灵力性质、运转功法的细微习惯、乃至灵力与自身肉身的契合度这些更深层次的东西，极难完美复制。
尤其是在同时运转、互相感应的情况下，任何不协调的“异类”，都可能在灵力的共鸣与对比中暴露出来。
“好主意！”叶霖眼睛一亮。
“试试看！”林清雪率先闭目，惊蛰剑轻吟，一缕精纯的紫色雷光自她掌心浮现，跳跃着细碎的电弧。
楚崎巨盾表面土黄色灵力厚重沉凝，给人以坚实可靠之感。
沈梨也努力定神，翠绿色的木灵力带着勃勃生机，在她掌心凝聚成一小片栩栩如生的嫩叶虚影。
食人花也配合地释放出淡淡的同源气息。
四名内门弟子也各自运转灵力，水蓝、火红、淡紫、青灰四色灵光相继亮起。
苏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恐惧，赤霄剑插在地上，双手掌心向上，炽烈的火灵力升腾而起，凝聚成两团不断跃动的赤红火焰。
叶霖抬起右手，一缕精纯温和的翠绿色灵力和一缕炽热跳动的赤红色灵力同时升腾而起，相互缠绕却不交融。
江玥汐自己也运转起万法剑心体，六色灵光在她身周隐隐流转，并未特意显化，但那种包容万象、圆融如意的独特气息已然弥漫开来。
所有人同时运转灵力，各色灵光在昏暗雾色中亮起，映照着一张张神色各异的年轻面孔。
灵力波动交织，形成一种微妙的共鸣场。
起初，一切似乎正常。
每个人的灵力属性都对，波动也符合其修为特征。
然而，就在所有人完成一个小周天循环，灵力归于平稳，准备收功的刹那——
异变陡生。
站在苏砚斜后方、那名看起来最为紧张的内门弟子丁，他掌心那缕淡紫灵光，在即将完全收敛的瞬间，极其不自然地扭曲闪烁了一下。
颜色似乎有那么一刹那，褪去了淡紫的锐利，透出一丝极其隐晦的、与周围任何灵力都不同的灰暗阴冷。
虽然只有一刹那，快得如同错觉，但在众人全神贯注感应灵力的状态下，这一丝不协调，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一颗石子，瞬间被放大。
江玥汐、林清雪、叶霖三人几乎同时目光一凛，视线瞬间锁定在了那名“内门弟子丁”身上。
就是他。
那个混进来的“第十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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