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慌!”江玥汐扬声,声音在深涧中回荡,“听我指令!”
她率先松开握着无咎剑的手,改为抓藤。
无咎剑悬浮在她身侧,剑身银光流转,迅速凝聚出一阶阶银色的灵力台阶。
台阶宽约两尺,从她所在位置斜向上延伸,直通上方原岸桥头。
“走台阶上去!”江玥汐喊道,“快!”
林清雪第一个反应,松开抓藤的手,踏上最近的灵力台阶。
台阶稳固如实质,她几步跃上,重新站回原岸桥头。
下方众人见状,立刻依次行动。
叶霖扶着沈梨踏上台阶,楚崎护着内门弟子跟上,江玥汐在最后压阵。
就在众人狼狈爬上台阶时,原岸山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支队伍出现在原岸桥头。
是流云阁的人,共八名弟子。
他们原本正在赶路,看到这滑稽又惊险的一幕,全都停了下来。
流云阁为首那名弟子低头看着挂在藤蔓上、正爬台阶的昭华宗众人,愣了两秒,随即“噗嗤”笑出声。
“哟,”他声音拉长,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不是昭华宗的诸位吗?怎么挂在这儿荡秋千呢?”
他身后几名流云阁弟子也跟着笑起来,指指点点:
“啧啧,真是狼狈啊。”
嘲讽声隔着深涧传来,清晰刺耳。
正在爬台阶的苏砚气得咬牙,但江玥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冷静而迅速:
“别理他们,赶紧上来。趁他们还在笑没动手。”
众人秒懂。
沈梨立刻戏精附体,一边爬台阶一边故意发出夸张的尖叫:“啊——我要掉下去了——师姐救我——!”
她整个人还故意往江玥汐身上挂。
江玥汐配合地搂住她肩膀,温声安慰:“别怕别怕,抓紧我。”
苏砚立刻跟上,在最下方大呼小叫:“等等我啊——别丢下你们英俊潇洒的大师兄——我要掉下去了——!”
林清雪刚站稳,闻言冷脸回头:“闭嘴,自己爬。”
叶霖温润的声音适时响起:“林师姐,你裙子下摆沾到泥了。”
林清雪一愣,低头看去。
裙摆干干净净。
但她立刻反应过来,配合地露出慌乱神色,一边往上走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根本不存在的污渍:“哪里?快帮我看看!”
四名内门弟子也演上了,互相拉扯着爬台阶,嘴里喊着:
“别推我!我要掉下去了!”
“谁推你了!是你自己没站稳!”
“同门一场,不要抛弃彼此啊!”
楚崎憨憨地跟着爬,但他的巨盾卡在了藤蔓缝隙里。
他用力拔了两下没拔出来,着急地喊:“我的盾卡住了,等等我!”
流云阁众人看着这出“绝境求生大戏”,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他们内讧了!”
“那个拿盾的傻大个,盾都卡住了还在拔!”
“你看那个穿蓝裙子的师姐,裙子脏了还那么在意形象!”
“笑死我了,昭华宗就这水平?”
他们笑了足足半盏茶时间,直到昭华宗十人全部爬上原岸桥头,整整齐齐站在他们对面。
笑声戛然而止。
流云阁众人脸上的笑容僵住。
为首那名弟子反应过来,脸色一沉:“你们——!”
“我们怎么了?”苏砚整理着凌乱的衣袍,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刚才那副惊恐模样荡然无存,“多谢诸位笑得这么开心,给我们争取了爬上来时间。”
流云阁弟子们这才意识到被耍了,顿时恼羞成怒。
“找死!”为首弟子拔剑,剑光凌厉,“既然上来了,那就——”
他话没说完,江玥汐动了。
她甚至没有拿剑,只是右手随意一挥。
一道无形气劲隔空而出,精准击中流云阁为首弟子握剑的手腕。
“叮!”
长剑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锵”的一声钉在对岸一棵古树干上,深入半尺,剑柄还在颤动。
流云阁弟子一愣,立刻运转灵力想要召回佩剑——
剑纹丝不动。
“我的剑!”那弟子急了。
苏砚立刻起哄:“哎哟,剑都拿不稳,还学人放狠话?”
沈梨跟着补刀:“就是就是,连剑都嫌弃主人。”
叶霖温和微笑:“或许剑也觉得自己丢人。”
林清雪冷声道:“废物。”
楚崎小声提醒:“没有剑,在秘境里很危险的。”
流云阁众人又急又气,眼看昭华宗众人好整以暇地站在对面,而自家师兄的剑还钉在树上。
情急之下,那为首弟子也顾不得许多,纵身一跃。
他用了身法。
身体凌空飞渡深涧,一把抓住钉在树上的剑柄,用力拔出。
然后他转身,刚想御剑飞回对岸找昭华宗算账。
“嗡——!”
他周身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违规使用身法,淘汰。」
冷漠的宣告声在空中响起。
白光一闪,那名流云阁弟子连人带剑消失在原地,被直接传送出秘境。
对岸剩下的七名流云阁弟子傻眼了。
“师兄!!”
“这……这……”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又被昭华宗坑了!
故意激怒他们,逼他们违规!
剩下七名流云阁弟子气得脸色发青,指着他们骂骂咧咧,但又不敢再轻举妄动。
谁知道昭华宗还有什么阴招?
江玥汐看着跳脚的流云阁众人,淡淡一笑,转身对沈梨和叶霖道:
“继续搭桥吧。这次,他们应该不敢再捣乱了。”
沈梨用力点头,食人花也晃着花瓣表示干劲十足。
翠绿藤蔓再次从桥头生长,向着对岸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