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心事呢?”余弦温和的笑着,让人如沐春风。
“啊这我”轩辕青峰一时间被余弦问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她没有心事?她有,但是心事这种事情,怎么能跟一个刚认识的人说呢?
更何况还是余弦这样的人物。
“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吗?需不需要我帮忙?”余弦语气轻柔,目光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防备。
他并未步步紧逼,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应,那份从容与耐心,让轩辕青峰紧绷的心弦莫名松动了几分。
她望着余弦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里面没有丝毫探究或怜悯,只有纯粹的平和与善意,仿佛无论她说出怎样的困境,他都有能力轻轻化解。
轩辕青峰握着剑柄的手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些年,她独自背负着家族的重压与屈辱,早已习惯了将所有情绪深埋心底,从未有人像这样直接而温和地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家族的龌龊与自身的困境,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更何况,眼前之人虽是传说中的神启天外天之主,但彼此素昧平生,她又怎能轻易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在陌生人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波澜,勉强挤出一丝疏离的微笑,“多谢余公子关心,我轩辕家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话音刚落,她便别过头去,不再看余弦,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掩饰内心的动摇。
然而,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她并非如表面那般坚强。
余弦微微的点头,没有在继续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轩辕青峰,然后又说道:“我从北莽而来,路经此地,感觉有些疲倦,不知道可否向姑娘讨杯茶水喝?”
机会,是需要自己创造的,他的目的本来就很明确。
“这如果公子不嫌弃就请跟我来。”轩辕青峰很是诧异余弦会这么说。明明刚才还说轩辕世家乌烟瘴气,让他很不喜,怎么就又愿意留下来喝杯茶?
难道是因为她?
她能感觉到余弦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轩辕青峰如此一想,瞬间感觉到心砰砰跳起来。但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不过,不管是什么,余弦这样的大人物,能光顾轩辕家那是轩辕家的荣幸,所以她稳了稳心神之后,立即邀请余弦回自己的院子。
轩辕青峰带着余弦回到了嫡长房所在庭院。
庭院中有她父亲轩辕敬城正楷写就的 “壶天永春” 匾额,穿过厅子有一座敕书楼,后面还有灵芝院,两侧是狭小厢房,再往后便是她的私第后厅。
轩辕青峰还真没敢把余弦带入自己的后厅,毕竟她与余弦不过初识,即便对方身份尊崇、目光坦荡,她也无法坦然让一个陌生男子踏入那样私密的空间。
再者,家族之中眼线遍布,若被有心人瞧见她引陌生男子进入内院,指不定又会生出多少流言蜚语,徒增不必要的麻烦。她如今已是如履薄冰,实在不愿再节外生枝。
轩辕青峰把余弦带入了正厅,亲自为余弦奉茶。
刚想说什么,却见他父亲轩辕敬城走了进来。
余弦拿着茶杯轻抿了一口,没有理会轩辕敬城的到来,反倒是称赞了一声好茶。
“青峰,这位是?”轩辕敬城见到厅里坐着一位衣着样貌都不凡的年轻人,而且似乎没把他放在眼里,不由得问向轩辕青峰。
轩辕青峰见余弦进来,还真就是喝茶,这让她对余弦又充满了好奇之心。
“爹,这位是神启天外天的余弦余公子,路过我们家,就就进来坐坐。”轩辕青峰连忙向父亲介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轩辕敬城听到“神启天外天”和“余弦”这两个名字,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震惊。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郑重地看向余弦,拱手行礼道:“原来是余公子驾临,失敬失敬。不知公子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他虽是读书人打扮,眉宇间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他虽然终日闭门读书,但是如如今威震各国的天外天余弦还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为何对方会来轩辕家。
难道真如轩辕青峰所说,路过,所以就来坐坐?但是,谁会信?
“路过,见你轩辕世家乌烟瘴气,又见这姑娘愁眉紧锁。我这人,见不得美人皱眉,所以就停下来问问。”余弦又抿了一口茶水,视线落到轩辕青峰的身上。
轩辕青峰闻言,不由得一阵脸热,这
轩辕敬城确实眉头一皱,他深知家族内部的龌龊,只是没想到竟会被外人如此直白地戳破。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儿,见她脸色微红,眼神中带着几分窘迫与不安,心中不禁暗叹一声。
随即强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对着余弦拱手道:“家门不幸,让余公子见笑了。只是不知公子所言是何意?”
他话语中带着一丝试探,想看看余弦此番前来,究竟是单纯的路过,还是另有所图。
“你可知道,轩辕大磐已经在打她的主意,想要拿她当炉鼎?”余弦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冰冷起来。
“什么?”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余弦的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轩辕敬城和轩辕青峰父女心中激起千层巨浪。
轩辕敬城脸色煞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余弦的话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与绝望。
而轩辕青峰更是如遭雷击,俏脸瞬间失去血色,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茶水险些洒出。
她虽然早已隐约察觉到老祖宗轩辕大磐看她的眼神异样,心中也早有不安,但当这层最不堪、最屈辱的窗户纸被外人如此赤裸裸地捅破时,那份羞耻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窒息。
“公子,这可不兴开玩笑。”轩辕敬城面色惨白,但是还是竭力的稳住了心神。
他知道余弦所说,八九不离十,但是这事毕竟老祖那也还没有捅破,他还是心存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