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雪衡将被子掀开一角,看了一眼不由得苦笑。
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这么土崩瓦解了。
就听到门口传来女儿疑惑的声音。
“娘亲,你今天怎么起床起的这么晚,还没有瑶瑶起得早呀?”
姚婉铮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眼神,小脸不由得羞红起来。
“娘亲,娘亲今天起晚了,我这就去做早饭。”
“娘亲,祖母已经煮了香香的粥,等着娘亲和爹爹一起吃啦。”瑶瑶拉着她的手蹭了蹭小脸。
姚婉铮脸更加红了,没想到要全家人都等着他们一起吃饭。
徐雪衡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肩头看向自己的小女儿。
瑶瑶看着爹爹的动作一愣,眼里也露出了迷茫。
在她的记忆中,她从未见过爹爹和娘亲这么亲密。
瑶瑶歪着头说道:“爹爹,你为什么抱住娘亲?”
夫妻俩被小女儿问的一愣。
“小丫头管的还挺多。”徐雪衡放开妻子,改成拉着妻子的手,另一只手点了点瑶瑶的小脑袋。
“阿衡,这,爹娘都在等着咱们呢。”
姚婉铮睨了徐雪衡一眼,都怪这个男人,折腾到那么晚。
徐雪衡笑了一下,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走吧,去吃饭。”
一只手拉着妻子,一只手牵着女儿,徐雪衡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子了。
堂屋里,周雪棠正在给行动不便的徐清樾喂粥。
“祖母,我左手没事,吃个粥还是可以的。”徐清樾笑着说道。
虽然徐清樾吃了救命药,但是总归还是多休养几日不落下病根大家才放心。
“你这孩子,你小时候祖母经常喂你,怎么,现在嫌弃祖母了?”周雪棠挖起一勺粥吹凉送到了徐清樾嘴边。
徐清樾连忙求饶,“祖母,您言重了,孙儿已经长大了,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很快他便接收到来自周雪棠不容拒绝的眼神。
徐清樾叹息一声,只等张嘴吃掉。
“好了,阿樾多大的人了,你还喂他,像什么话。”徐进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
这话立刻引来老妻的不满。
周雪棠嘭的一下把碗放在了桌上。
徐进听到这动静心里一抖,“随你,随你。”
徐清樾也再三表示自己可以吃,周雪棠才罢休。
徐雪衡带着姚婉铮进来的时候,就见到了恢复不少的儿子,见他精神尚可,也安心不少。
姚婉铮也上前查看了一眼徐清樾的伤势,见真的没事了,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徐雪音带着宁宁和徐清砚安静地坐在一旁。
见到徐雪衡和姚婉铮一同出来,而且看见两人牵着的手,顿时眼里闪过一丝揶揄。
“瑶瑶,过来祖母这。”周雪棠招手道。
瑶瑶立刻撒开徐雪衡的手,小跑着进了祖母的怀中。
周雪棠看着儿子儿媳和好,心里欣慰又庆幸。
当年是她硬要将他们二人绑在一起的,也让两人做了十几年的怨偶,不过看到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想必是将误会揭开了。
“爹,娘。”徐雪衡夫妇上前问安。
“嗯,快坐下吃些东西。”徐进点点头,目光在儿子儿媳身上扫过,眼里闪过欣慰。
正所谓,家和才能万事兴。
简单的早饭后,徐进放下碗筷,神色转为郑重。
“衡儿,想必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咱们也得出发了,我估摸着族庙那边,几位村老和该到的人,应该也差不多了。”
“爹,参由老族叔亲自保管,听说赵东山昨夜也歇在族叔公家里,安全无虞。”徐雪衡答道。
“好。”徐进站起身,整了整衣襟,目光扫过家人。
“今日族庙议事,你们也随我同去。”
今日在族庙议事,要将那些山参的品级和后续的安排定下来,是村里的大事,所以要全员参与。
“是。”徐雪衡应道。
姚婉铮起身,默默地为丈夫理了理衣领,动作自然。
徐雪衡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低声道:“走。”
“嗯。”姚婉铮轻声应道。
徐家所有人踏出家门,。
院子里,小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迈着步伐,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徐家人身后出了门。
“村长!”
“哎呦,瑶瑶丫头,给,这是麦芽糖。”孟弛凑到瑶瑶身边塞到了她的手里。
“谢谢孟弛哥哥。”瑶瑶道完谢,拆开油纸包就塞进了嘴里。
“这还有运来楼的酥点。”说完又递给了瑶瑶一个油纸包。
“是点心,瑶瑶最爱吃了。”
瑶瑶拆开油纸包拿出一个点心,小口的吃着,还不忘给小白的嘴里塞一块。
“辛兰姐,怎么给瑶瑶这么多?”姚婉铮开口。
“没事,小孩子的零嘴,没多少东西。”辛兰拉着姚婉铮开口道。
随后又问道,“咱们一同前去。”
村中的小径上,前往族庙的人流渐渐汇聚。
家家户户几乎都出了门,男女老少,脸上都带着几分郑重和隐隐的期盼。
要是昨日采参队带回来的野山参能将全村的税收都抵了,那真是太好了。
辛兰拉着姚婉铮,微微侧身,低声问道:“昨日回家听孟端说起阿樾受了伤,我看阿樾精神不错,他的伤势……”
“劳辛姐姐关心,阿樾的伤已经没事了。”姚婉铮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辛兰拉着姚婉铮的手,低声道:“铮儿妹妹,昨日真是吓死人了,幸好人都平安回来了,唉……”
姚婉铮并未开口,她想起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受的伤,心里满是后怕。
她回头看着正和瑶瑶玩做一团的小白,心里也满是庆幸。
幸好有小白在。
不多时,祠堂已近在眼前。
青黑色的砖墙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肃穆而厚重。
门口早已聚集了不少人,老族叔和几位村中耆老站在台阶上,正低声交谈着。
赵东山抱着手臂,靠在门边的一棵老树下,目光沉静地望着汇聚而来的人群,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到徐进一行人到来,尤其是看到紧随其后的小白时,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阿进来了。”老族叔拄着拐杖,迎上两步。
“族叔,各位叔伯。”徐进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人都到得差不多了,进里面说吧。”老族叔点点头,转身率先走进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