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鬼头,你这两次上山都快把祖母吓死了。”周雪棠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
瑶瑶嘟起嘴巴,“祖母,小白会保护我哒!”
周雪棠听到她说起小白,眼神不由得看向正卧在院子中晒太阳的白虎。
她知道小白是有本事的,但是瑶瑶才刚满四岁,就这么跟着一个老虎进了深山,她怎么能不担心。
那深山里到处都是野兽,粉团子一样的孙女会被吃的渣都不剩。
周雪棠将孙女揽到怀里,柔声哄着,“瑶瑶乖,山里危险,有吃人的大熊,咱们就在村子里玩好不好?”
瑶瑶却不肯罢休,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神坚定地看向周雪棠。
“不要嘛,祖母,瑶瑶想去山里!”
周雪棠试图跟孙女讲道理,“瑶瑶,听祖母说,小白是很厉害,可它毕竟是山里的灵兽,它不能一直陪着你,你还小,有很多东西或许现在还不适合你去,等你再长大一些……”
“祖母!”瑶瑶忽然挣脱她的怀抱,跑到小白身边,一把抱住它毛茸茸的大脑袋,回过头小脸上带着认真看着周雪棠。
“小白是我的好朋友,他不会害瑶瑶的,他会保护好瑶瑶的。”
正当她犹豫不决,陷入两难时,姚婉铮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针线,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她走到周雪棠身边,看着女儿和小白依偎的样子,眼神复杂。
“娘。”姚婉铮轻声开口,“瑶瑶好像真的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来到长山村这一段时间,瑶瑶经历了那么多事,她早已接受了女儿的特殊,只是她作为一位母亲,对瑶瑶的担忧比任何人都深。
周雪棠叹了口气:“是啊,可正因为不一样,我们才更担心。”
瑶瑶实在是太特殊了,即使再特殊也没办法让她忽略她只有四岁的事实。
姚婉铮沉默片刻,忽然道:“要不……等爹和相公回来问问他们再做决定,或者让雪衡或者阿樾陪着一起去,有大人跟着,总归放心些,小白若真是想带瑶瑶去什么特别的地方,有自家人在也能看着点。”
周雪棠有些意动,但还是摇头:“阿进和雪衡去了县里,阿樾伤还没好利索。”
她叹了一口气,“再说了,小白若真不想让人跟着,只怕雪衡他们也跟不上。”
姚婉铮也不再说话,她知道自己劝不了瑶瑶。
转身进了徐清樾的屋子。
徐清樾见姚婉铮进来,从床上坐直身子,一脸苦哈哈地看着姚婉铮,“娘,我能下床了吗?”
自从他被大伙从山上抬下来,就被摁在床上好些日子了。
他伤到的是肩膀,不是腿,娘亲和祖母也要让他躺在床上休养。
只要他起身她们就哭,他只能顺从她们。
他都快躺的长毛了。
“你这孩子,伤还没好怎么又起来了。”姚婉铮上前扶住他。
徐清樾心里叹了一口气,重新躺回了床上。
“娘,您眼睛怎么红了?”他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话音刚落,姚婉铮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徐清樾立刻慌了,“娘,发生什么事了?”
姚婉铮将瑶瑶要和小白去深山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徐清樾听完,原本因为卧床而略显苍白的脸上,瞬间因焦急和激动泛起了红色。
他立刻就要掀被子下床:“瑶瑶又要跟小白进山?”
一边穿衣服一边下床说道:“娘,您别哭,我来和瑶瑶说。”
“你给我躺下!”姚婉铮又急又气,按住儿子。
“你那伤口那么深,好不容易才止住血,伤口还没完全长拢,万一再崩开了怎么办?你爹和你大哥都不在,你再出点事,让娘怎么活?”
说完,姚婉铮的眼泪更是止不住。
徐清樾看着母亲的泪水,动作僵住了,胸口像被什么堵住,闷得难受。
他知道娘亲说的是实情,自己现在这状态,别说进山找瑶瑶,就是走快几步都怕牵动伤口。
可一想到妹妹那么小,又要跟着小白去那危机四伏的深山,他哪里还能躺的住。
“娘,那怎么办?就任由瑶瑶去吗?她才四岁!上次是运气好,这次万一……”徐清樾不敢说下去,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你祖母和我,何尝不担心?”姚婉铮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
“可小白毕竟不是咱们认为的白虎,那是神兽,我们哪里能拦得住啊。”
这话听在徐清樾的耳朵里,他也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来,瑶瑶和小白似乎早就认识了,瑶瑶也曾经说过她的来历,确实不是他能想象的到的。
“娘。”徐清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不能干等着,爹和大哥不在,村里总还有能帮忙的人。“
”孙猎户对山林熟,林兄弟也有把子胆量和力气,咱们去求求他们,请他们和瑶瑶一同进山。”
“我不要别人跟着。”瑶瑶跑进来说道。
她可不想让别人跟着她,要不然她要怎么去做大事。
姚婉铮和徐清樾都看向门口,只见瑶瑶小脸绷得紧紧的,站在门槛外,双手叉着腰,一双大眼睛里满是不乐意。
“瑶瑶,你怎么……”姚婉铮刚想说话。
“就是不要别人跟着。”瑶瑶打断母亲的话,声音提高了些,“小白说了,只能带瑶瑶一个人去,那是瑶瑶和小白的秘密!”
姚婉铮看着女儿执拗的样子,顿时也觉得头疼。
徐清樾又好气又好笑,伤口都跟着隐隐作痛。
他耐着性子,尽量放柔声音哄道:“瑶瑶听话,山里危险,哥哥和娘亲不放心,让孙伯伯和林叔叔远远跟着保护你,好不好?”
瑶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好,小白跑得快,他们跟不上的,而且小白会保护瑶瑶,比孙伯伯他们厉害多了。”
姚婉铮声音发颤,带着哀求,“你就不能等爹爹和祖父回来,让他们陪你去吗?”
“不要不要!”瑶瑶满脸带着抗拒,转身跑到院子里,抱着小白的虎脸不撒手。
徐清樾看着固执的瑶瑶,他知道瑶瑶虽然小,但是十分有自己的主见,她想做的事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最后他耷拉着脑袋,拉住姚婉铮的衣袖。
“娘,别逼瑶瑶了。”
要是把这小丫头逼急了,说不定自己就偷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