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冷的天,喝一碗热乎乎的白菜豆腐汤,那真是神仙也不换的日子。”徐清樾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他身上的伤早就养好了。
不知道为何喝了这汤之后,肩膀上已经愈合的伤口有些痒,不过他没放在心上。
“大哥说的对,这汤清甜温和,喝下去,浑身都觉得舒服。”徐清砚附和道。
他还不忘拍妹妹的马屁。
“妹妹,你种的菜太好吃了,我还要再吃一碗。”
“好好好,好吃你就多吃点,来,娘再给你盛一碗。”姚婉铮也笑着接过了他的碗。
瑶瑶一口气将碗里的汤喝完,伸手抹了一把嘴巴。
“瑶瑶就是最厉害的,还要种好多好吃的给你们吃。”
周雪棠将碗筷放下,看向门口。
“要是你祖父和衡儿也能吃到咱们瑶瑶种的菜就好了。”
本来还在吵闹的大家听到这话瞬间安静下来。
姚婉铮握住了周雪棠的手,“娘,爹和相公会没事的。”
爹和相公已经走了快七日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传过来,也不知道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徐家人口中的徐进和徐雪衡此时在徐家军旧营中确实遇到了麻烦。
他们二人此时竟被关押在一座营帐之中,帐外还有两名士兵守着。
“爹,不知道娘和铮儿他们怎么样了?当务之急,咱们还是要先离开这里。”徐雪衡抿着唇说道,他的眼底眼底满是焦灼。
如今他们被关押在这里,甚至还拿铁链锁着手脚,根本没有办法挣脱开。
“没想到阿昭这里竟进了叛徒,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徐雪衡此时没了往日的清冷,眼里满是对妻儿亲眷的担心。
七日前,他们二人刚进了山,就跟着阿昭派出的人赶了两日的山路才到了之前已经被废弃的旧营地。
抵达旧营时已是深夜,北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扫在了人的身上。
这座废弃多年的营地已经看不见破败,中央的三座营帐被重新收拾过,看着像新驻扎过来的一样。
帐外悬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映出帐子里几道模糊的人影。
“将军,少将军,请。”引路的那人停下脚步,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徐进带着徐雪衡走到最中央的营帐门前停下。
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衡儿,我先进去,若有什么不对你立刻离开。”
“爹。”徐雪衡拧眉喊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徐进扔下这句话,自己率先迈步走向主帐,刚掀开门帘,便觉一股白色雾气随着劲风扑面而来。
徐进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想要侧身闪避,没想到拿白色雾气竟然是软筋散。
他踉跄着看向营帐里的人,扫视一圈,竟然没有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而帐内只有几个穿着徐家军服饰的陌生汉子,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你们是谁?阿昭呢?”徐进强撑着一口气呵斥,随即想到身后的徐雪衡。
“衡儿,快……”走字还没说出来,脑子一晕,直接昏死过去。
门外的徐雪衡听出了父亲焦急的语气,顿时等不了,就想往营帐里冲。
没想到下一秒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进父子被带着冰碴的水泼醒。
冰水凉的透骨,他们二人睁开眼,下意识看向对方,见到对方没事便放下心来。
徐雪衡挣了挣身后绑着手的绳子,顿时手腕上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传来。
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力道大得几乎要勒进皮肉里。
稍微一挣扎,冰水浸湿过的麻绳直接嵌入皮肤,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衡儿,你可还好?”徐进低声关心着儿子。
徐雪衡:“爹,我没事。”
随即二人看向中央主位上背对着他们坐着的玄袍男子,眼里满是疑惑。
这人是谁?
“放开我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抓我们?”徐进怒目圆睁,视线扫过帐中几人。
虽然那几个陌生汉子依旧穿着徐家军的服饰,但是徐进能确定他们不是徐家军。
这徐家军的旧营是阿昭找的,既然这些不是阿昭的人,那阿昭他们呢?
“徐将军好大的火气。”前方的男子声音传来。
徐进一顿,这声音很熟悉,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你到底是谁?”徐进再次斥问道。
那玄袍男子缓缓站起身,转过身子,露出了那张清俊的脸。
只不过这张脸上带着阴鸷,生生破坏了美感。
待那人缓步走近,徐进看清那张阔别十年的脸庞时,浑身一震。
原本被绳索缚着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太,太子殿下?”
“您……您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人正是前太子苏景辰,他身着玄色劲装,褪去了往日东宫的温润,周身透着阴冷。
他一步步走到徐进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语气淡漠地吐出一个字:“死?”
“呵呵,”苏景辰低笑两声,眼神里淬着寒,“不错,在世人眼里,十年前那个被囚于东宫地牢的太子,早就该烂成一堆枯骨了。”
他俯身直视徐进,“徐将军,别来无恙。”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徐雪衡,语气没了往日的热络:“还有怀治。”
“殿下!您真的没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徐雪衡彻底愣在原地,年少时的记忆汹涌而来,眼中满是错愕。
他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太子殿下。
一个死了十年的人,竟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任谁都难以接受这死而复生的冲击。
当年若不是太子被废,囚于东宫地牢,朝廷怎会落入马家父子之手。
徐家世代忠君,当年父亲特意将他送入东宫做太子伴读,他与苏景辰朝夕相处,情谊远胜寻常君臣。
可太子被陷害下毒谋害先帝,一夜之间被废黜储君之位。
没过多久,宫里便传出太子畏罪自杀的消息,他们当年虽心有疑虑,却也无力回天。
苏景辰看着父子二人神色,眼底的嘲讽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恨意。
“至于我怎么活下来的你们不必知道,我会亲手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清算当年的血海深仇。”
徐进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过来:“殿下,您是说……当年的事,是马家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