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江依然的二胡独奏结束之后，又是众乐器的合奏。
程澈坐在观众席里，静静地欣赏。
他欣赏的不是演奏，而是颜值。
江依然的这个乐团，名字叫“清歌民乐团”。
乐团里，几乎都是女性，只有零星的三四个男性。
而且这些女性大多都只有二三十岁。
所以坐在观众席里看起来，颇有些赏心悦目。
至于演奏水平
对拥有了神级演奏技能的程澈来说。
只能说马马虎虎。
可能因为这是第一次排练。
众人的配合并不是非常默契，而且有些乐手明显还没有进入状态。
所以除了江依然的演奏之外，剩下的时间，程澈几乎都在欣赏颜值。
毕竟，勾栏听曲，有几个是真的为了听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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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每演奏完一首曲子。
赵清潭就会给众人讲解刚刚出现的问题。
等到他基本满意之后，才会继续演奏下一首。
一直等到第四首，程澈突然来了点兴趣。
因为赵清潭他们要演奏的曲子竟然是《美丽的神话》。
露营时，程澈还用树叶吹过这首曲子。
说实话，这首和刚刚的那几首曲子，跨度有点大。
可能赵清潭也渴望乐团能有所创新吧。
不过那对程澈来说不重要，他只是想听一下合奏版的《美丽的神话》。
伴随着赵清潭的指挥。
合奏开场。
神话那有些熟悉的旋律传出。
很快，一个刚刚吹笛子的女生，此时捧起了一个有些不常见的乐器---
埙（xun）。
华夏最古老的吹奏乐器之一。
巴掌大小，陶土烧制而成，一般为梨形或者椭圆形。
其音色古朴、深沉、哀婉。
听到它的声音，就象是能够穿越时光，回到秦晋时期一般。
而这种特质，刚好适合演奏《美丽的神话》，这首像征着跨越千年爱恋的曲子。
只不过，等到女生吹响了埙，程澈却差点喷水。
这什么玩意儿？
不仅破了音，而且还跑了调。
赵清潭更是破防了，直接叫停了演奏。
指着演奏埙的女生吼道：
“小月，你怎么回事儿？平时没有训练吗？连基本功都没有。”
小月委屈的道：“团长，我本来就不太擅长这个，也很长时间没有练过了，你突然让我用这个，总要给我熟悉的时间嘛。”
然而，赵清潭却不依不饶的道：“熟悉是让你在台上熟悉的吗？当初你入团时，是你亲口跟我说你会吹埙的，结果呢？你还有没有职业素养？”
赵清潭的话有些重，小月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我是以笛子入的团，埙我本来说的就是只会一点，是你自己自作主张选了这首曲子，既然你不满意，那我不吹了，你爱找谁找谁吧。”
“你”赵清潭顿时气的脸都红了。
众人见状连忙起身劝说。
有人劝赵清潭，有人哄小月。
最后，赵清潭终于消了点气，挥了挥手，让众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然后开口问道：
“还有没有人会吹埙的？”
无人响应。
台上只有小月低低的啜泣声。
程澈坐在观众席里，大开眼界的看了一场热闹。
但很快，就有人不想让他当观众了。
因为程澈清淅地感受到了来自江依然的视线。
两人对上视线之后，江依然用手偷偷的指了指小月。
那意思明显就是问程澈会不会吹埙，能不能救场。
其实这也不算是救场，毕竟不是正式的演出。
但是却可以极大地缓解现场的紧张氛围，拯救小月。
不然今天的排练估计也就到此结束了。
程澈没想到。
之前被人抢走的装逼机会，竟然转眼间又回来了。
在装逼这方面，他的心态一直很佛系。
没有机会，那就算了。
毕竟他也不需要靠装逼，才能找到存在感。
但如果有机会，那就
不好意思了。
在座的各位都是
而且，这明显也是做好事。
所以程澈便冲江依然点了点头。
江依然看到程澈点头，顿时喜不自胜。
然后立刻站起来说道：
“团长，我知道还有谁会吹埙。”
赵清潭闻言，立刻看向了江依然。
“谁？”
江依然既脸红又自豪的说道：“我男朋友！”
台上的众人齐齐的看向了观众席的程澈。
赵清潭看着程澈，有些怀疑的问道：“小伙子，你真的会吹埙？”
“学过一些。”程澈在观众席中站起来说道。
“那能不能辛苦你来试试？”
赵清潭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让程澈试试也无妨。
反正吹得不好，情况也不会更差了。
最多是浪费几分钟的时间罢了。
如果程澈会吹埙，可能大概率也就是业馀爱好者的水平。
但那样至少还能勉强把排练继续下去。
程澈点了点头。
然后迎着众人的目光走上了排练的舞台。
然而，他还没有从小月手中接过埙。
就听到窦虎突然站起来说道：“团长，他一个外人，怎么可能跟得上我们的节奏，要不然还是我来试试吧？”
“窦虎，你故意找茬是吧？”江依然怒道。
如果你会，刚才为什么不说？
偏偏要等到程澈上台以后再说。
程澈看了窦虎一眼，然后拍了拍江依然的肩膀。
“赵团长，既然你的人想试一下，那就先让他试吧。”
程澈想的很明白，如果窦虎真的会，以他的性格根本不可能等到现在。
窦虎之所以现在站出来，只是仗着自己有点吹箫的基础，想踩他一脚罢了。
但踩人者，人恒踩之。
程澈不介意把他弄走之前，再踩他一脚。
反正是他自找的。
赵清潭看向了窦虎。
“你真会？”
窦虎尤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会，你他妈刚才不说？
赵清潭压着火气说道：“小月，把埙给他。”
小月走到窦虎面前，把手里的埙递给了他。
窦虎有些笨拙摆弄了一下手里的埙。
手指尝试着按住了埙上的孔，然后对准气口吹了下去。
“呼----”
“呼----”
全场三十多人瞬间呆若木鸡。
连个响声都没有？
你到底是哪儿来的勇气？
赵清潭更是额头青筋直跳。
“窦虎，你给我滚一边去，小月，把埙拿回来，给依然的男朋友。”
小月连忙夺回了自己的埙，然后擦了擦上面的口水。
走回来递给了程澈。
相比起窦虎，她还是更喜欢把自己的埙给程澈这个帅哥用。
即使程澈也不会，但至少
帅哥的口水不脏啊。
程澈嫌弃的看了一眼小月手中的埙，开口问道：“还有没有备用的？”
吹箫的太他妈不讲卫生了。
“有，还有个双八度的。”小月很干脆的道。
小月手中的埙是十孔的，音域要比双八度的埙宽一些。
但是难度却恰恰相反。
双八度的埙，演奏难度明显要大于十孔的埙，操作上也更复杂一些。
“没事，双八度的我也会，拿那个吧。”程澈宁可费点劲，也不想用一个喷的满是口水的埙。
“好。”
小月惊讶的看了程澈一眼，但并没有多说。
很听话的回到自己位置，然后从旁边的包里，又拿出了一个蓝色的陶埙。
程澈接过她手中双八度的埙。
熟悉了一下上面的孔洞之后。
轻轻的把埙放到了嘴边。
伴随着稳定而舒缓的气流。
在众人的注视下。
一阵古朴、厚重的埙声，响彻了整个排练厅。
《美丽的神话》
没有破音，没有跑调。
甚至连一丝气流转换带来的杂音都没有。
只有轻松写意的从容，以及那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悠扬埙声。
熟悉的旋律，穿越千年的爱恋。
埙声一出，便让人脑海中充满了画面。
这种水平
简直碾压了窦虎和小月几十条街。
说是大师级的一点都不过分。
人群中，甚至有女孩子听的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
赵清潭也是一阵目定口呆。
程澈的水平，不仅超出了他的预料。
还超出了他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