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韩昭的尸体重重摔在青石板上,鲜血汩汩流淌,染红了一片地面。
韩公度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浑身颤抖着从座位上跌跌撞撞冲下台。
他扑到韩昭身边,颤抖着手指探向儿子的鼻息,再摸向脖颈,冰凉的触感让他如遭雷击,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幸亏身后的侍卫及时扶住。
“昭儿!昭儿!”
韩公度悲痛欲绝,声音嘶哑,双手紧紧抱着韩昭的尸体,老泪纵横。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
他猛地抬头,眼神怨毒地看向沈其,如同受伤的野兽,嘶吼道:“沈其!你竟敢杀我儿!我要你偿命!”
韩公度踉跄着站起身,朝着高台上的玉仙骄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撞得青石板砰砰作响:“陛下!沈其蓄意谋杀臣儿,恳请陛下严惩此獠,为臣儿报仇雪恨!”
主和派的官员们见状,纷纷附和:“陛下,沈其下手太过狠毒,比试点到为止即可,怎能痛下杀手?”
“是啊陛下!韩公子乃隐世宗门弟子,杀了他,恐会引来宗门报复,危及大梁安危,必须严惩沈其!”
“请陛下为韩公子做主!”
明国公见状,立刻站出来反驳:“陛下,此言差矣!比武较量,本就刀剑无眼,生死各安天命,怎能算蓄意谋杀?”
“韩昭率先对沈侯爷下杀手,沈侯爷不过是正当防卫,自保而已,何罪之有?”
兵部尚书李亥也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明国公所言极是!选秀武斗本就有生死状在前,双方自愿比试,死伤与人无尤。”
“沈侯爷连胜文斗武斗,乃实至名归的国夫人选,岂能因一场正常比试的死伤而问罪?”
主战派的官员们纷纷附和:“陛下,李尚书说得对!比武死伤乃常事,不能因此责罚沈侯爷!”
“韩昭技不如人,被杀也是咎由自取,与沈侯爷无关!”
双方官员争论不休,吵得不可开交。
韩公度坐在地上,抱着韩昭的尸体,悲痛欲绝,时不时抬头嘶吼着要沈其偿命,状若疯癫。
而沈其此刻正虚弱地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刚才那一记“开天”,耗尽了他全身的真气,还燃烧了部分精血,此刻的他,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着争吵的官员们,听着韩公度的嘶吼,心中毫无波澜,只是觉得疲惫不堪。
杀了韩昭,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即便引来麻烦,也在所不惜。
玉仙骄坐在高台上,眉头紧锁。
待官员们的争论声渐渐平息,才开口道:“今日选秀已结束,沈其当选国夫,此事已定。”
“韩昭之死,乃比武正常死伤,朕明日再议后续处置。”
“来人,将韩公子的尸体妥善安置,送韩丞相回府休养。”
“再送沈侯爷去偏殿休息,传太医为其诊治。”
玉仙骄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官员们虽有不满,却也不敢再反驳。
韩公度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侍卫搀扶着强行带离了校场,临走时,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沈其一眼,眼神中满是怨毒。
沈其被林婉儿指挥着几名内廷太监和宫女小心翼翼地扶起,朝着宫中一处幽静的宫殿走去。
一路上,他浑身无力,头晕目眩,全靠太监宫女们搀扶着才能前行。
这“开天”一刀的威力虽大,代价也着实惨重。
刚被抬到宫殿内的床上,沈其便再也支撑不住,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疲惫地睡了过去,连身上的血迹都来不及擦拭。
迷迷糊糊中,沈其感觉自己逐渐清醒,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在随身空间之内。
空间内依旧是蓝天白云,绿草如茵,远处是连绵的青山,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他坐在草地上,正疑惑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颌和一抹似笑非笑的嘴角。
“你倒是个人才,竟然能使出第三式‘开天’。”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沈其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明明没有将任何人拉入空间,按道理来说,这里绝不可能出现其他人。
斗笠男轻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想知道我是谁?可以,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沈其皱眉,心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日后若是遇到我宗门的人,不得与他们为敌。”
斗笠男缓缓说道。
沈其冷哼一声:“装神弄鬼!想让我答应条件,先报上名来!”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朝着斗笠男冲了过去,拳头带着风声,直捣男人面门。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碰到斗笠男的瞬间,拳头却直接穿了过去,仿佛打在了空气上。
沈其心中一惊,连忙后退,又接连使出几招,拳打脚踢,却始终无法碰到斗笠男分毫,对方就像一个虚影,根本无法触及。
斗笠男站在原地,身形不动,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松躲过沈其的所有攻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突然出手,速度快如闪电,沈其根本无法反应,便被一巴掌敲在了头上。
“砰”的一声,沈其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险些摔倒。
“你练的是我的刀法,还问我是谁?”
斗笠男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小子,你还是太弱了,连我这刀法的皮毛都没掌握。”
“等你能完全融会贯通第三式‘开天’,并且突破到天罡,我或许可以再指点你一下。”
沈其捂着被敲痛的头,怒视着斗笠男:“你是天地一刀斩的创始者?”
“天罡境是什么境界?”
沈其一头雾水,自己还不到超凡武者,哪里知道什么天境。
斗笠男没有回答,只是轻笑一声,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空间中。
沈其还想说什么,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次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