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幻象与存在
吴风水回到房间，取出一套茶具，又端出茶点，再将涉川送来的茶叶泡好。
但少女毕竟是在东京上大学的，日常更喜欢玩热武器，对茶道方面的事不是很懂。
吴风水一点点比划着名来，“总感觉，有点浪费涉川老师的茶叶啊————”
涉川对此并不在意。
他端着一杯热茶润喉，眼神看向院内，对保持“静态站架”的白木承有些好奇。
“白木小哥是在做架势的训练？”
“不，白木亲很少做静态练习。”
吴风水盘坐在小老头旁边，吃着茶点酥饼，思索道：“非要说的话，白木亲是在等“师父”来切磋。”
“嚯？”
涉川刚气毕竟是大师，相当有耐心，因此并未追问，继续旁观。
白木承静立在原地。
但他的确很不擅长冥想，因此脑内意识已经开始暴走，令视野内水墨翻涌，勾勒出一道虚影。
瞧见自家弟子一脸严肃，迪杰身体后仰，手指对着白木承比比划划，一副说唱歌手的模样。
说到这里，迪杰轻轻出拳，抵住白木承的胸口。
白木承能感受到，抵住自己胸口的那只拳头，传来热烈的音乐节奏。
他猛地挺胸。
唰————
迪杰的拳头被顶开，他本人则顺势滑步后撤，去到几步开外，双臂在胸前架起，十指抓握几下。
话音刚落—
【斗气冲锋】！
颂！
迪杰大踏步滑向前方，姿态动感十足，两条手臂仿佛跟不上他的步伐，被直接甩在身后。
在贴近白木承的一刹那，迪杰忽然下蹲蓄力，蹬地转身跳起，迅速踢出一记强力回旋踢。
奥义——【极炫后旋踢】！
砰！
白木承架起双臂，勉强格挡下这一脚，却也被踢得身体后仰，连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
迪杰状态极佳，在原地连打勾拳。
“哈！”
白木承呲牙大笑，学习着迪杰的冲刺脚步，以【斗气冲锋】上前，拳脚快打不断。
砰砰砰砰！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只有白木承一人，正在挥拳踢打，或闪转腾挪。
但是，从他身体动作，以及面部表情来看，都仿佛有个看不见的对手，活生生地与他战斗！
而结合吴风水的话—白木承正在跟“师父”切磋，甚至可以说奋战！
“嚯哦！？”
涉川刚气抬了下眼镜，让自己能看得更清淅些。
到了他这种境界，仅凭白木承的动作，就能反推出对手的一招一式，甚至包括身体数据和流派。
“白木小哥的这位师父，身高大概184，体重约90~95kg，是最顶级的踢拳手”
涉川喝了口热茶，继续观看白木承的练习，并同身旁少女闲聊。
“原来如此。”
“此类格斗技的单人修炼，在拳击界被叫做影子拳击”，对拳法家而言则被称为独斗”。”
“而这种修炼法，在各种格斗技中，都有被广泛应用。”
涉川回忆道：“但，要说其中水准最高的，唯有他”
”
“范马刃牙。”
“那个地上最强的小鬼，有着超常理的假想能力，甚至能仅靠想象”，就让自己在现实中遭受重创！”
”
1
吴风水听着涉川介绍，回忆起那位强大的俊秀少年，“？刃牙亲果然好厉害啊！”
“所以白木亲的练习水准，还是要比刃牙亲差一些？”
“
”
涉川想了想，摇头道：“也不好这么说，毕竟锻炼这种事，每个武道家的习惯都不同。”
“更何况，同样是超常理”的影子练习，白木小哥与范马刃牙是不同的。”
吴风水歪头，继续听讲。
“范马刃牙的假想战，更侧重战斗”本身，成型后即是死战，毕竟是拥有范马勇次郎血脉的斗士，纯粹程度无人能及。”
“但白木小哥的师父——连我都能看出来，更具有人味儿”。”
“换言之，白木小哥的师父”，相较于纯粹的战斗对手，多出许多细节”，例如说话、穿着、甚至生活习惯————”
“————”
吴风水眨了眨黑底白瞳的眼睛，“怎么说？”
“不知道啦！”
涉川抿着嘴，连连摆手，“这种事谈不上好不好”，但很明显与刃牙不是一类。”
“范马刃牙是针对战斗”的假想，而白木小哥所进行的，则更象是围绕人的存在”。”
吴风水不解，“人的存在？”
涉川尝试形容，“白木小哥的脑内意识里，存在有具体的师父”——不仅限于战斗，还有大量细节。”
“因此对他而言，那些师父的存在无比真实。”
“不过，这些涉及想象、意识、存在、物质—一之类的东西，我就不是很明白了。”
“————”
吴风水歪头，手杵着下巴，脸颊一侧被手掌托得嘟了起来，“哇？连涉川老师也不懂吗？”
“别逗我啊，你这小丫头片子！”
涉川呲牙笑着，教训道：“我就只是喜欢干架而已，又不是脑科专家，更不是哲学家。”
“抱歉抱歉————”
吴风水笑嘻嘻地点头认错，起身去给茶壶添热水。
而与此同时，白木承也结束与迪杰的对练，并在休息片刻后，又再开第二场切磋。
水墨翻涌，勾勒出苍劲沉稳的“隆”。
红色的长条头带随风飘荡。
身披暗红色袈裟，穿着道服裤的隆，赤脚踩在草坪上，向白木承摆开架势，微笑点头。
白木承趟步冲上前，彼此拳脚来往，击打不断。
砰砰砰————
旁观的涉川刚气，当然能注意到，与白木承对练的“师父”换了人。
他起先没感到有什么特别，只是惊叹于白木承的“意志”与“想象”，但渐渐就有些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源于涉川的“合气道护身术”。
简单来说，由于涉川刚气将护身术修炼到“完成形态”，一旦他接近某种危险，眼前便会浮现重重幻象，阻挠他前进。
或是悬崖峭壁、或是厚重木门、甚至是岩浆深渊——————
“不要去！”、“快跑！”、“很危险！”
一诸如此类的声音会一并响起。
而在这爽朗的清晨，当白木承与另一位“师父”切磋，涉川刚气却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一条由樱花瓣勾成的水墨苍龙，发出低沉轰鸣，张开大口，在白木承身前冲天而起！
涉川吓得大叫，一个激动，竟捏碎了手中茶杯。
与此同时，白木承也被隆师父的【升龙拳】掀飞，后仰跳起，鼻血喷出，重重地摔在地上，输得非常彻底。
噗通————
隆师父点头行礼，转身迈步离去，消散于荡漾的水墨中。
日常晨练结束。
白木承去洗了个澡，披上浴袍，和吴风水一起盘坐在走廊上，并与涉川闲谈交流几句。
正在这时，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老哥！”
院内三人转头望去，只见少女们结伴而行，当中还有一位人高马大的健硕青年。
白木承的老妹“有纱”、吴迦楼罗、马鲁克、【革命姬】本乡姬奈、还有陪
同的“天马希望”。
一行五人，都是游客装扮，来到吴风水的家。
白木承快步走去，双手架住自家老妹骼膊，抬着她转了好几圈，才终于将她放下。
久违的兄妹对视彼此几秒，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不错，棒极了！”
白木承揉着自家老妹的头。
但老哥毕竟是老哥，白木承还是能看得出来，有纱一还有迦楼罗和马鲁克，都有几分难掩的担忧。
“所以，怎么了？”
”
”
有纱组织了下语言，“梢江说，刃牙哥与人决斗后，不慎中了毒，情况有些糟。”
白木承的脑内记忆翻涌，很快了然。
想来，是范马刃牙与柳龙光决斗，被那卑劣的“毒手”击打，使得毒素深入身体，陷入性命危机。
柳龙光的“空道”极其卑劣，即便知晓其毒手的真相，在战斗时也很难规避，哪怕只是被“碰”到都会起效。
而看少女们的表现，显然比白木承知道得更少。
估计是梢江怕朋友们担心，因此隐瞒一些，自己则去联系医生一镐红叶，为刃牙想办法。
有纱叹了口气，“刃牙哥说他没事，但明显瘦了很多，不知道镐医生有没有治疔办法。”
白木承想了想，安慰道：“范马刃牙一是不辱【冠军】之名的少年，区区死亡”都只能算劲敌，我觉得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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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毕竟是刃牙哥。”
有纱一向都很乐观，因此轻松被说服。
“”
见少女们终于放下心，白木承拍了拍老妹后背，咧嘴笑道：“那么—走吧，去享受庆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