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皮肤开裂,从中淌出鲜血,将黑木的长裤染红少许。
“店”
虽说只是很浅的伤口,血也很快止住,但黑木的脸上却不见半点轻视,反而有些感慨。
“同时出手,虽说是我黑木更快,但你依旧切实将招式打出来了。”
“真是锋利的足刀,很精彩”
说着,黑木竞不自觉地摆出架势。
右侧身体靠前,右脚尖点地,左脚掌扎根于地面,双手五指并拢,右手向前架起,左手靠后置于腰间。正是怪腕流空手道的“猫立”!
黑木有些意外,因为自己并非有意为之,而是自然而然地做出应对动作。
是因为武道的战斗本能吗?
他重新看向白木承,恍惚间,竟感受到复杂的斗气升腾,既有飘忽不定的诡异,亦有肆意狰狞的杀意!恩?这是怎样的心性!?
抱着如此想法,黑木摆正脸色,准备迎接白木承出招。
下一秒一
唰!
仰躺在杂物堆中的白木承,忽然朝天伸出手,招呼道:“痛死啦,大叔,拉我起来啊!”
说话的同时,那弥漫的斗气也一并消散。
黑木更是意外。
年纪轻轻的修行者,就能将自己的战斗意志收放自如?竟能做到如此境界?
“看来你很了解自己的意志,绝非稚嫩的斗士。”
黑木迈步上前,伸出手,一把将白木承从杂物堆中拉起。
啪啪
白木承拍了拍衣服裤子,抖落掉身上的灰。
黑木瞥了他一眼,心领神会,“将斗气收放自如,将日常视为你斗争之路的一部分一一这就是你的回答么?”
…不,不止。”
白木承揉了揉腹部,“总感觉,那不是唯一的答案。”
“但大叔你都说,是朋友间的交流了,毕竟朋友偶尔也会吵架,所以这样就够了,也打不成一场实战吧?”
黑木点了点头。
“纵观历史,曾有无数的武道家,未能成就自己理想的武道,便颓然离世。”
“有人是因身染顽疾,有人是因为身受重伤,也有人因为无法忍受修炼之苦而放弃”
“最后还有一一时间。”
黑木沉声举例,“刚才离开此处的,是“默罕穆德·阿里’吧?连我黑木都熟知他的名字,他也同样如此。”
“你所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又该如何走下去?”
黑木拍了拍白木承的肩膀,“继续精进吧,我想看看你的回答。”
言罢,黑木玄斋离去。
而这位面冷心热的强悍大叔一一他所说的话,则一直在白木承心头绕来绕去。
“追求什么啊”
白木承环顾四周,瞧着斗魂武馆内,那熟悉的一草一木。
他又握紧拳头,感受其中的力量。
以及,又听到外面街上,传来少女们和马鲁克的声音,估计是在更远的地方偶遇汇合。
“呜呼!展览初步搞定!”
“马鲁克想吃炸薯条!”
到底要追求什么呢?
晚饭后,洗碗休息。
随后是新一轮的热身,紧接晚间的锻炼。
水墨翻涌,勾勒出一道跃动的人影。
微卷的长发,体型健硕却不失敏捷,一身运动风格的套装,添加中东风格的设计。
拉希德。
拉希德跳动拍手,示意白木承跟上。
嗒嗒嗒!
白木承快速踏步几下,紧接跟上拉希德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在院子里一起上蹿下跳,不时翻越围墙,又三两步窜上房檐,一路攀登向上,紧接后翻唰唰唰唰
宛若脚踩着风尖,轻盈且自由。
随意乱跑了几大圈后,师徒两个才终于停下。
白木承累得手杵着膝盖,呼呼喘着粗气,却有种说不出的爽快,宛若去了趟沙漠旅行。
拉希德伸出两根手指,对准白木承,同时大拇指竖起,以示鼓励。
拉希德一个转身踢,宛若刮起一股逆龙卷,化作旋风消散。
“果然,还是跑跑更舒服”
白木承站起身,用毛巾擦了擦汗,紧接继续柔韧锻炼。
日常的锻炼,从未停歇。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
德川光成那边,暂时没有安排新的“斗技场”对手;
片原灭堂和古海平八那里,也暂无有关“秘钥卡”的下文。
斗魂武馆一切照旧。
李柚巴、理人、河野春男,等长期会员,外加今井小宇宙,偶尔来此锻炼,或是打练习对战,都收获颇丰。
而在这天中午,白木承接到了个电话,连络人令白木承有些意外。
是烈海王打来的。
“白木,武馆的擂台现在空闲么?”
“好,我要预定一个下午,就在今天,多谢。”
挂断电话。
白木承越想越觉得有趣,招呼吴风水、有纱、马鲁克三人做好待客准备,自己则去厨房崩爆米花。虽然不知道那位烈海王要做什么,但肯定特别有意思!
时间,回到稍早之前。
东京机场。
烈海王,以及“药硬拳”李海王,再加之乘坐轮椅的老人“郭海皇”一三位拳法高手齐聚,预备接机。
虽说,烈海王不想麻烦自家老师,但奈何郭海皇一定要来,而且一副兴致冲冲的模样,让人不能拒绝。飞机准点降落,又等了些时候,一群人随后在出口现身。
共有五位,都样貌不凡,是拳法家。
烈海王提前了解过,因此都能对得上脸和名字。
“截拳道”孙海王、“金刚拳”杨海王、“三合拳”陈海王、“龙王拳”除海王、“泰拳”萨姆旺海王。
这五位拳法家的身高样貌各异,衣着风格也不同,却都明显有锻炼过,散发出相当利落的气场。“幸会。”
孙海王上前,用那戴着十枚金属戒指的双手,同郭海皇轻轻握住,打了声招呼,随后看向烈海王。“你就是,出身“名门’白林寺的烈海王吧?久仰大名。”
烈海王点头,与孙海王握手,“听闻你们结伴前来东京,我很惊讶。”
“因为李海王输了嘛!”
孙海王抿嘴微笑,看向烈海王,“而且,听说你也在此处的大赛,经历了一场败北。”
“的确,”烈海王从不会否认,“我败给了彼时17岁的少年一一范马刃牙。”
“很有趣啊!”
孙海王咧开嘴角,眼里战意汹汹,“都说,最近正在举办一场“街头争霸赛’,就让我们也来参战吧!“就以此,作为不久之后,拳法界大擂台赛的热身,对我们来说正合适!”
言语间,并没有什么觉悟,只是单纯的自信满满,精神头非常好。
而闻听此言,烈海王先是愣了下,目光扫过孙海王,以及他背后的令四位海王。
“参战吗?”
烈海王忽然岔开话题,“李,你大哥一范海王,没来么?”
“嗯,”李海王点头,“大哥还在修行,只是嘱咐我照顾好自己。”
“是么?我懂了…”
烈海王看向面前的五位“海王”,轻轻叹了口气。
他无奈看向郭海皇,见这位小老头正一脸悠然淡笑,不禁更是头大。
原来如此
烈海王懂了。
那位“老师”郭海皇,之所以一定要一起来接机,正是因为他太熟悉烈海王的脾气,知道一定有乐子看!
“唉”
烈海王叹了口气,轻轻握住孙海王的手。
他盯着孙海王,以及其他另四位海王,正色发问。
“你们,就打算用这样的手、这样眼神、这样的体魄、这样的拳法一一去迎战其他各路强者吗?!”此言一出,五位海王均是一愣。
而经历过与范马刃牙战斗的“药硬拳”李海王,则随即反应过来,沉默着不再多言。
“喂,烈。”
孙海王有些不解,“干嘛发火?我等正是要展示拳法的强大,你难道觉得这样不行?”
“对,不行。”
烈海王回答得坦坦荡荡,又强烈无比,“但,不行的并非“展示拳法的强大’,而是你们自身实力不足!”
闻言,五位海王更是错愕。
孙海王渐渐不悦,脸色摆正,“在此经历败北的你,有必要说教我们么?”
烈海王盯着孙,眉毛微微挑起,“好啊,那就试试。”
“什么?”孙海王不解。
烈海王沉声提议,“要做“实战对练’,打扰神心会也不太好,就去斗魂武馆吧。”
言罢,烈海王拨通了白木承的电话。
“白木”
“对练擂台,要预定一个下午,就在今天,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