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城的指挥部里,向子毅刚接到田阁毅的求援电报,周青云的急电也到了。电报上只有短短几行字:“主力撤退缓慢,需再守一周”
“一周?” 向子毅猛地站起来,桌上的茶杯晃倒了,“现在已经伤亡近2成了!”
向思锋脸色发白:“军长,要不…… 问司令想办法?”
“求?” 向子毅苦笑,抓起军帽,“之前司令说过了,我们的任务是掩护上海的主力部队撤退,这是国战,只能顾全大局!而且让我们不要对战事绝望,四省边地的精锐空军已通过南昌转机到达广德机场,很快支援我们”
晨光刚刺破松江上空的硝烟,安徽的广德机场的混凝土跑道已被引擎轰鸣声震得发颤。
石邦藩站在塔台顶端,黄褐色的飞行夹克领口沾着隔夜的油渍,望远镜镜片里,两队战机正像钢铁蜂群般完成编队。
东方鱼肚白的天幕下,bf-109 的尖削机翼泛着冷光,机翼下的纳粹十字标记被草草涂改成九星向日标识,唯有机身上 “西班牙内战纪念” 的刻痕仍清晰可辨。
石邦藩在周青云要求下,指挥广德机场赶来的四省边地精锐空军支援淞沪战场。
按照计划,飞机分两队,北航空队和南航空队。
北航空队配备 德国梅塞施密特bf-109战斗机66架 、意大利菲亚特 cr32战斗机46架、德国亨舍尔 hs-123俯冲轰炸机32架、德国亨克尔 he-111中型轰炸机25架,北航空队赶赴上海长江口,对 日本海军第 3 舰队、以凤翔、龙骧航空母舰为核心的20余艘军队和舰载机进行攻击。
由于之前在西班牙内战中,经过德国空军的训练和实践,广德机场战机和飞行员水平均高于日本舰载机
南航空队 配备 德国梅塞施密特bf-109战斗机35架 、意大利菲亚特 cr32战斗机29架、德国亨舍尔 hs-123俯冲轰炸机21架、德国亨克尔 he-111中型轰炸机19架,南航空队赶赴杭州湾,对日本海军第 3 舰队、以加贺号航母为核心的10余艘军队和舰载机进行攻击。
“北队主攻长江口,咬住凤翔和龙骧!” 石邦藩发布命令。
石邦藩左胸口袋里揣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之前在西班牙格拉纳达机场,他与德国空军少将克劳斯的合影;他们在马德里前线,在西班牙内战中淬炼出的战术,即将用来对付另一个法西斯盟友。
塔台下方,北航空队队长滕闻潮正用抹布擦拭着机舱玻璃。
滕闻潮是湘西麻阳县人,芷江空军学校毕业,后去德国“特种航空处”留学,之后带队和以雇佣军形式加入佛朗哥的空军,在德国空军军官领导下,参加了西班牙内战。
滕闻潮对着编队通讯器嘶吼,“先爬高抢占 7000 米空域,再俯冲猎杀!”
66 架 bf-109 率先拉升,机翼在晨光中划出银色弧线,紧随其后的 46 架菲亚特 cr32 则保持低空警戒,螺旋桨搅动着地面的晨雾。
七点十七分,南航空队也踏上征程。35 架 bf-109 护航着 19 架 he-111 轰炸机,朝着杭州湾方向飞去。
队长向洪容的座舱里贴着妻子的黑白照片,他坚信此战必胜。向洪容是贵州天柱人,芷江空军学校毕业,后去德国“特种航空处”留学,之后带队和以雇佣军形式加入佛朗哥的空军,在德国空军军官领导下,参加了西班牙内战。
上午八点零二分,长江口的海平面上出现了日军舰队的黑色剪影。
凤翔号航母的飞行甲板上,96 式舰载机正匆忙起飞,机翼下的旭日标记在波光中晃动。
滕闻潮猛地推杆俯冲,操作bf-109战斗机的速度瞬间突破 500 公里 / 时,风速在机舱里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
“发现敌机群!方位 110,高度 3000!” 通讯器里爆发出警告声。
37 架日军舰载机迅速准备起飞,机翼上的樱花纹在阳光下刺眼。
滕闻潮拉动操纵杆,战机像燕子般翻转避开机枪扫射,同时按下炮钮。20 毫米机炮的火光撕裂晨雾,一架 96 式舰载机的左翼瞬间被炸飞,飞行员带着燃烧的机身坠入大海,激起的水花中混着黑色油污。
32 架 hs-123 刚进入轰炸航线,龙骧号的 89 式 127 毫米舰炮便开始怒吼。
炮弹在机群中炸开灰白色烟团,一架 hs-123 的尾翼被弹片削掉,机身立刻像断线风筝般下坠,飞行员在跳伞前还死死按住投弹按钮,两枚 500 公斤炸弹擦着航母甲板坠入海中,掀起的巨浪浇湿了日军水兵的军装。
“保持编队!按之前在西班牙的战术交替掩护!” 滕闻潮的战机连续躲过三架日机的围攻,机翼上已添了两个弹孔。
他瞥见一架菲亚特 cr32 正与日机缠斗,意大利战机的机动性虽逊于 bf-109,却凭借坚固的机身硬生生扛下四发机枪弹,最终将日机撞击伤。
正午时分,黄浦江入海口处的海面上,战斗进入白热化。
he-111 轰炸机群终于突破防线,“v” 型阵,炸弹像雨点般砸向龙骧号。
舰长大西柳作在舰桥里疯狂嘶吼,命令水兵们往甲板上泼水降温,但连续三枚炸弹击中舰艏,装甲板被炸开的缺口里涌出滚滚浓烟。
下午两点十七分,最后一架受伤的 bf-109 降落在广德机场。
地勤人员冲上去拉开座舱盖,飞行员的鲜血已浸透飞行服,却仍紧攥着染血的军旗。
后面总结记录显示:此次北航空队击毁日军舰载机 37 架,炸伤龙骧号航母,自身 5 架被舰炮击毁,8 架遭空战击落,19 架带伤返航。
石邦藩站在跑道边,看着那些残缺的战机,突然对着天空敬礼,之前在西班牙,他也曾这样送别牺牲的战友。
几乎在北航空队接战的同时,杭州湾上空响起了引擎的轰鸣。
南航空队已顺利达到计划战场。
队长向洪容的战机率先发现加贺号航母,这艘排水量近四万吨的巨舰正逆风行驶,甲板上的舰载机像沙丁鱼般挤在一起。
“轰炸机群注意,瞄准舰岛左侧!” 他对着通讯器喊道,同时拉升战机吸引日军防空火力。
35 架 bf-109 立刻与升空的 15 架日机缠斗起来。
向洪容凭借 bf-109 的速度优势,在日机编队中穿梭自如,20 毫米机炮每一次射击都能撕开敌机机身。
他注意到日军飞行员的战术呆板,只会直线追击,这与西班牙战场上苏俄飞行员的灵活战术截然不同 —— 那些在马德里上空学到的规避技巧,此刻成了收割生命的利器。
he-111 轰炸机群在 21 架 hs-123 的掩护下,开始了致命突击。
炸弹落下的瞬间,向洪容看见了令人毕生难忘的景象:加贺号的弹药库被直接命中,巨大的火球从舰体内部喷涌而出,甲板上的舰载机像玩具般被掀飞。
紧接着是连锁爆炸,航母的飞行甲板被生生折成两段,浓烟滚滚中,日军水兵纷纷跳海逃生。
“击中了!我们击中了!” 通讯器里爆发出欢呼,却没人注意到一架日机正从后方逼近赵致远的座机。
“小心身后!” 向洪容的嘶吼为时已晚。
日机的机枪子弹穿透了 he-111 的尾翼,液压系统瞬间失效。
赵致远挣扎着让战机保持平衡,看着下方正在沉没的加贺号,突然露出笑容:“告诉石司令,我们为‘八一四空战’的兄弟报仇了!” 战机最终坠入杭州湾,激起的浪花中,那张妻子的照片缓缓漂向远方。
下午一点零五分,南航空队开始返航。
战报很快传开:击沉加贺号航母,击毁日军舰载机 15 架,自身仅 1 架被舰炮击毁,3 架遭空战击落,2 架带伤返航。
随后,日本海军被迫远离淞沪沿海,日本陆战暂时失去海军和空军的重火力支援。
石邦藩捏着电报的手微微颤抖,他想起克劳斯曾说的话:“真正的空军优势,从来不是装备,而是经历过战争淬炼的勇气。”
捷报传到松江防线时,顾瑞昌正带着乡勇们加固街垒。
当向思锋念出 “击沉加贺号” 的消息,街垒后的士兵们瞬间爆发出欢呼,有人把刚领到的大红九盒子炮抛向空中,金属枪身在阳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向子毅站在指挥所里,望着东方天空的方向,提笔在战报上写下:“空军大捷,我部士气倍增,松江可守!”
加贺号沉没的消息传到长江入海口的日本海军第三舰队旗舰“出云号”上时,高桥三吉看到战报,手被攥得发白。
办公桌上摊开的战报墨迹未干,“加贺航母沉没、舰载机损失过半” 的字样像针般扎眼 —— 这艘 1929 年正式入列的航母,曾是第三舰队的核心战力,从 1932 年淞沪事变到全面侵华,始终是日军海上威慑的象征。
三天后,海军省的罢免令送达舰队旗舰。
这位戎马三十年的老将摘下肩章时,突然想起出征前向天皇保证 “三个月内解决战事” 的誓言。
送行的参谋们垂首而立,没人敢提及那份加急电报里的斥责:“汝之失职,令帝国海军颜面扫地。”
当高桥三吉乘坐飞机的身影消失在天空中,第三舰队的水兵们都知道,那个曾宣称 “中国战机不堪一击” 的口号,随加贺号一起沉入了杭州湾。
与此同时,淞沪战场空军胜利的捷报正顺着电报线传遍全国。
南京街头的报童挥舞着油墨未干的号外,“四省边地空军击沉加贺号” 的标题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报纸半小时内被抢购一空。
松江防线的战壕里,有士兵把印着战机图案的捷报贴在掩体上。顾瑞昌带着乡勇们围过来,指着 “击沉加贺号” 的字句反复摩挲,
有人突然唱起了《义勇军进行曲》,歌声从战壕蔓延开,与远方广德机场传来的引擎声遥相呼应。
广德的空军副司令石邦藩,收到各地发来的贺电时,正看着地勤人员给战机补漆,机身上 “必胜” 二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 这场胜利不仅打痛了敌人,更点燃了四万万同胞心中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