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建设只是时间问题。
哪怕买不到葡萄人的船,两年后,朱慈烺的舰队也能拉出来跟葡萄人一较高下。
当然,从葡萄人手里买的武装商船,跟他们自己使用的战船,还有一定的区别。
葡萄东印度公司,充其量只是私人武装。
真正的葡萄舰队,战舰比武装商船更大,火炮更加威猛,船外舷还蒙上了铁皮装甲。
或许只有等朱慈烺的飞剪船队,成熟后才能跟西洋军方船队抗衡。
王承恩签合同后,当天乘船返回南京。
留下邓庆元继续在这里等候。
李敢将会率三百人赶来会合,等战船移交,学会操作技能再回去。
对于这样的老主顾,葡萄人会包吃包住为他们免费培训半个月,
主要是王承恩信口开河,船队以后还要扩容,最少有百艘以上的需求。
一艘船卖一万两千银元,将会是一个百万级别的巨大市场。
二十艘船耗费二十四万。
“真是花钱如流水啊,回南京,招募水手,又得一大笔银元了。”王承恩叹息着,站上了回航船队的甲板。
皇上为了打造远洋贸易船队,确实下了血本。
大唐商社船队目前有两千多人,需再招募三千人才能满足需求。
届时,每月开销都是一笔巨款。
黄蜚切断济尔哈朗大军粮道的消息传到盛京,后金朝廷一片哗然。
各方人马纷纷叫嚣,要带着铁骑,砸开山海关,找朱慈烺算账。
“摄政王,李倧已彻底投靠明朝,只有杀进山海关,才能让他们认识到我们的强大,不然,高丽之后,草原诸部也会蠢蠢欲动。”
“草原部落,本就对我们阳奉阴违,这一切都是因为明朝,下令打吧。”和硕亲王阿济格站出来,知道消息他第一个找多人滚请战。
明军五月间攻入草原,掠夺了科尔沁、鄂尔多斯等部落,加上他们在辽东作战失利导致后金威严扫地。
有消息传来土默特左右两翼频频派人跟明朝接触。
似有背叛之意。
明朝宣府驻军,经常越过长城,打草谷,阿布鼐、额璘臣全都躲的远远的,连河套地区都不敢靠近。
生怕明军会再一次。
而在河套以北地区的土默特部逐渐向东迁徙到水草丰盛地区,令人意外的明军竟然没动他们。
这种微妙状态。
任凭谁都会多想。
几个亲王纷纷请战。
“摄政王,如果高丽背叛,以后大清就会遭到高丽和明军两面夹击,必须严惩,我们现在不应该去惩罚草原和明朝,而是要人增援攻打高丽的大军。”
“只有让高丽人彻底臣服才能稳固后方。”
“摄政王,明国人以水师切断了鸭绿江上的粮道,济尔哈朗在高丽征不到粮食,我们派兵过去,就会需要更多的粮食,现在应该让济尔哈朗暂停进攻,等筹集粮食再动手,还有两月时间高丽的粮食就成熟了。”
“而我们应该命令多铎查清楚土默特部的情况,如果他们真的背叛了,就让他们尝尝马刀的滋味。”
多尔衮何尝不想打?
只因朱慈烺大军攻入漠南,加深了漠南诸部的危机感,不得不让多铎领三万人马驻扎科尔沁。
各部应召编入后金的八旗军,也跟随多铎返回。
扣除济尔哈朗带走的五万大军。
留在后金国的兵马,满打满算还有十万,扣除各地守军,真正能调动的兵马,大约还剩七八万。
但别忘了,前朱慈烺可是有能力打到开源。
山海关有六七万明军驻扎、蕲州、通州、还有兵马。
皮岛、觉华岛等地有黄蜚的船队。
真要攻打山海关,明军一次能招来十多万人。
以七八万兵马,攻打山海关,实在有些牵强。
“洪先生怎么看?”多尔衮不想从自己口中说出那几个字,只能向洪承畴求助。
洪承畴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并且明朝这段时间的变化,大家有目共睹。
这个时候派主力进攻,万一被黄蜚舰队切断退路,到时候十万大军全部困于宁远到松山一带。
这关键在于片地区根本养不活十万大军,一旦粮道被切断只能等死。
“摄政王,臣以为,暂时不宜对明朝用兵,自朱慈烺登基以来,励精图治仅用一年多时间就训练了数十万精锐。”
“如今的明朝实力,远胜于崇祯时期,我们现在不仅不应该进攻,反而应该战略收缩。”
“派人跟朱慈烺讲和,将宁远、松山、杏山、锦州还给他们,撤回的兵力用来加强大凌河、义州等地防御,重点是稳定辽东。”
洪承畴也真敢说。
果然,一石激起千层浪。
“胡说,洪承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都说明朝皇帝派人劝降你,我看你早就想回去了吧。”
“摄政王,洪承畴妖言惑众,臣弟以为,当立即将此叛贼处斩。”
阿巴泰、阿济格纷纷指责,恶言相向。
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就连刚阿泰都谏言,要将洪承畴拿下。
关键时刻,孝庄太后站出来调停。
“阿济格,你们放肆,连先皇都对洪先生敬重有加,何况刚才洪先生只是回答摄政王的话。”
“哀家倒要问问你们,洪先生说的哪里不对?朱慈烺领兵攻打开源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去找他拼命,黄蜚派兵攻打杏山时,你们怎么不杀过去消灭他的船队?”
“现在朱慈烺有能力攻打漠南,黄蜚有能力封锁杏山通道,你们冒冒失失去打山海关,人家将你们抄了后路,你让我大清十万兵马如何?”
“崇祯为了守松锦防线,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最终被我大清拖垮,而今,明军退出该地,反倒轮到我们投入数万精锐,守着那片不毛之地,你们知道辽东的粮食多少钱一担吗?”
“盛京的米价飙升到了四十多两,赫图阿拉等地汉人全都在蠢蠢欲动。”
“放弃辽西走廊,我们能腾出几万人,每年减少数十万粮草和百万金银。”孝庄身着凤袍,神色肃然,举手投足之间弥漫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