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之龙得知官军到了汀州、邵武一带,军心大振。
泉州三面环水,易守难攻。
水师战船驶入晋江拦截,击杀那些试图过江的闯军,一时间,李自成难以攻下。
在牛金星的建议下,李自成没有继续强攻,而是将目光放在了从延平退回的郑之豹、杨耿的兵马上。
郑之豹、杨耿、郑彩三人,被张献忠抄了后路,还剩三万多人。
泉州守军大约也是三万左右。
只要能跟郑之豹、杨耿会合,加上各地的水师,郑之龙最少还有八九万人可用。
以八九万人死守,李自成断然不可能攻下。
朝廷大军已入闽,时间一长,无论是李自成还是张献忠都要撤。
此时的,郑之龙还坐着闽王大梦。
殊不知,李自成张献忠入闽,正是朱慈烺一手策划。
如果仅仅只要收拾张李二人,在湖广就可以将他们剿了。
李自成、张献忠只不过是朱慈烺手上的一颗棋子,真正的棋手在京城的金銮殿坐着。
朱慈烺就是要利用张李两贼的流动性,重新洗牌,将某些地方势力连根拔起。
围点打援,运动战是李自成的强项。
他马上命令刘宗敏、刘汝魁率五万兵马,在杨耿、郑之豹回来的路上设伏。伍4看书 勉废岳黩
阴雨天的午后,天空灰蒙蒙。
从延平一带撤回来的兵马,士气低落,队伍中还有不少伤员。
杨耿、郑之豹带着主力走最前面,整个大军,死气沉沉。
就连和郑之豹走在一起的郑彩脸色都没有半点生机。
“六叔,这仗真没法打了,八万兵马,只剩下这三万多人,泉州还不知道能不能守住,要我说,干脆咱带船队去南洋得了。”郑彩这段时间,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
关键是,还打不赢。
张献忠一部分兵马还在身后跟着。
再这样下去,人都要疯掉。
“哎,谁能想到,两贼的战斗力这么强呢,八万大军啊,可惜后悔也没用。去年我就建议总兵大人早日在汀州一带布防,若能听我一言,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赶紧回泉州吧,守住那块地,兴许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郑之豹忧心忡忡。
他和郑之龙起兵二十余载,耗费半生时间才打下这份家业,没想到仅是一步走错,竟然落得如今的场面。
“去年,朝廷派人让我们出兵湖广,可惜啊,要是那会儿,总兵大人能听我等一言,张李两贼怕也没机会来闽。”杨耿摇了摇头,色若死灰。
要是有后悔药,无论多少钱都得买一颗。
“距离泉州还有五天路程,大家吩咐下去,抓紧赶路吧,只有跟主力会合才有转机。”郑之豹下令。
闽南属于丘陵地带,多山,多水,行军速度很慢,有时候为了绕开一座山,得多走半天路程。
大军通过一片树林小道时,突然,周围竖起无数杆大旗,数万兵马杀出。
箭镞宛如飞蝗一般,铺天盖地。
嘶嘶破空!
“敌袭,敌袭!”有将领大喊。
刘汝魁三万兵马迅速发起猛攻,狭窄的山道,郑之豹队伍被拉长成十多里,根本无法聚集。
郑之豹赶紧组织兵马向南突围,可惜,刘汝魁在前面设置了障碍,层层阻击。
刘宗敏的骑兵在外围活动,专门击杀那些突围出来的郑军。
郑之龙、陈晖死守泉州。
李自成派刘宗敏、刘汝魁北上伏击郑之豹后,对泉州一带只是佯攻。
郑之龙还以为李自成被自己挡住,沾沾自喜,加上李若琏、杨占展大军真的到了汀州一带。
估摸着,李自从找不到便宜也该撤了。
杨耿、郑之豹遭遇围攻的消息,差点没将他气死。
郑之龙身边只有三万多陆师,北上的通道被李自成切断,要不是有水师助战,老巢早就不保。
整个郑家集团陷入绝境。
其实李自成也很郁闷。
田见秀入粤东,遭龙再田、高杰阻拦,损失好几千人,不得已退回漳州。
杨展、李若琏大军就在汀州一带,虎视眈眈。
左孟耿、马顺、刘启基大军从建昌府进入邵武,押着张献忠部不断往前拱。
四月初,张献忠占领福州全境,获得大量补给,转而向东发展,攻打福宁。
郑之龙不得不将驻守福州一带的水师全部撤回泉州老巢,他本人和陈晖搭乘战船,撤到了金门岛。
其弟郑鸿逵留守前线,指挥作战。
福州被张献忠攻破后,郑家在当地的势力迅速瓦解,福宁、建宁等地的兵马,纷纷投降。
李若琏见时机成熟,立即命令黄得功攻打归化,进兵延平。
刘启基、马顺攻打建宁,左孟耿部迅速南下,攻打建安威胁张献忠身后。
对于李自成,张献忠,李若琏采取赶着打的态度,暂时留一口气,但又不能让他们太安逸。
至于投降闯贼,献贼的势力,毫不留情
张献忠、孙可望,每到一处,必定血流成河,粮食、银子是必抢之物。
那些以前吃着朝廷饭,砸着朝廷锅的狗东西,全都悲剧了。
张献忠对部下的约束,还不如李自成。
每到一处,最先遭殃的必然是那些狗大户们。
“总兵大人,张献忠太残暴了,柳家三十二口,全部被杀,您要替我们做主啊。”
“总兵大人,陈家完了,献贼抢了家里的府库,还将房子点了,家中四十余口,都死了!!”
一些部下拼死逃到郑之龙大营哭诉。
郑之龙、陈晖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心如死灰。
“告诉将士们,一定要守住泉州,泉州不保,我们就全完了。”
马顺、刘启基迅速攻占建宁等地。
张献忠得到大量金银,粮草,扩军十万,开始将目光转向更加富庶的江浙。
就在张献忠、李自成猛攻郑之龙的地盘时,朱慈烺在京城收到了琼州送来的消息。
去年朱慈烺让户部、内帑组织了两拨人前往琼州探矿,经大半年勘探,终于有了眉目。
“皇上,您看,这是马四海他们从琼州送回来的数据,从采样的几处矿石来看,出铁率都超过一半。”
王家彦刚从北塘造船厂回来,风尘仆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