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姜晓荷的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入眼是一片结实的胸膛，她的手，正毫无防备地搭在上面，掌心之下，是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一声，又一声，仿佛敲在她的心尖上。
“醒了？“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姜晓荷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姿势，脸瞬间红透了。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温热的大手轻轻按住，不让她退开。
“别动，再睡会儿。“
“你……你松手……”
姜晓荷的声音细若蚊鸣，挣扎着想坐起来。
陆铮却顺势一个翻身，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昨晚睡得好吗？“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姜晓荷的心跳如擂鼓。
“还……还行。“
“我睡得很好。“陆铮的声音带着笑意，“很多年，没睡得这么踏实了。”
姜晓荷把脸埋在他胸口，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让她不敢抬头。
“陆铮，你你先放开我，该……该起来做饭了。”
“不急。“他温热的手掌在她后背轻柔地抚摸，“再抱一会儿。“
“外面……有人会看见的。“
“看见就看见。”他的声音理所当然，“我们是夫妻。”
这句话让姜晓荷的心跳更快了。
她偷偷抬头看他，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
那双总是锐利冷峻的眼睛里，盛满了她看不懂的、炙热的温柔。
“你你别这么看着我。“
“怎么看？“
“就……就是这样。“姜晓荷说不出来，只觉得他的眼神太过炙热。
陆铮轻笑一声，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晓荷，昨晚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什么话？“
“我们是夫妻，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姜晓荷的心一软，“那是当然的。“
“所以，”他的声音更低了，“今天的挂牌仪式，还有以后所有的事……”
“我们一起办。”姜晓荷抢过他的话，眼神坚定，“谁也别想把我们拆开。”
陆铮看着她坚定的眼神，那是一种他不曾见过的，明亮又执拗的光。
他心头巨震，再也克制不住，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角。
很轻，很软，像羽毛拂过。
“陆铮！“姜晓荷惊呼。
“叫我什么？“
“我……我叫错了吗？“
“没错。”
他的语气认真道：“我喜欢你叫我的本名。以后，都这么叫。”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头儿！头儿！“
是小五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陆铮皱眉，立刻松开姜晓荷。
“出什么事了？“
姜晓荷也紧张起来，连忙整理衣服。
“我去开门。“陆铮起身，拿起拐杖。
“等等。”姜晓荷拉住他的胳膊，小声提醒，“你的腿。”
陆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他重新调整了站姿，身体的重心偏移，瞬间又变回了那个一瘸一拐的退伍军人。
转头朝她调皮一笑，口型在说：谢谢媳妇儿。
姜晓荷又是小脸一红，轻轻咳嗽一声，随即跟在他身后出了屋。
小五已经心急火燎地翻墙跳了进来，满头大汗，军绿色的衬衫背后湿了一大片。
“头儿，大事不好了！“
“慢慢说。“
“周县长那个王八蛋，昨晚连夜跑去了省城！”小五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今天天刚亮，省里就来人了！直接到了县里！”
姜晓荷的心一沉。
“来了多少人？“陆铮问。
“三个！开着吉普车，牛气得很！”小五抹了把汗，声音都在发颤。
“头儿，领头的那个……姓赵！”
听到这个姓氏，陆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果然是他们。“
“头儿，这可怎么办？”小五急得直跺脚。
“那是省里专门派下来查您身份的调查组！要不……您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避什么？“姜晓荷突然开口，“我们行得正坐得直。“
小五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陆铮。
“嫂子，这次不一样，来的人“
“来的人怎么了？“姜晓荷上前一步，挡在陆铮身前，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
“天王老子来了，我们也不怕。“
陆铮看着她挡住身前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晓荷说得对。“他转向小五，“挂牌仪式照常进行。“
“可是头儿“
“没有可是。“陆铮的命令道，“通知陈力，让他务必准时到场。“
“是！“
小五挺直腰板，转身要走，又猛地想起一件事。
“对了头儿，还有一件事。“
“说。“
“林家那边，刘副主任想见您。“
姜晓荷一愣，“我外公？“
“对！”小五看向陆铮，“他说，有天大的事，必须当面跟您商量，就是关于……今天来的调查组。”
陆铮沉思片刻，“知道了。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小五领命而去，院子里恢复了宁静。
“陆铮，”姜晓荷转身，仰头看着他，“你怕吗？”
“怕。”他竟坦然承认。
姜晓荷的心一揪。
他却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满是珍视。
“我不是怕他们。”他的声音发紧，“我是怕……会连累你。”
“胡说！”姜晓荷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握紧，“我都说了，我们是夫妻，没有连累不连累！”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他不是要查你的身份吗？”
“那我们就办一场最大、最热闹的挂牌仪式，把军地合作的牌子挂起来，让全县、全地区的人都看着！”
“我倒要看看，当着省军区领导的面，谁敢说我们是假的！”
陆铮被她眼里的光芒狠狠震撼了。
他看着她，许久，才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是无法言说的感动与骄傲。
“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决定，”他凝视着她，郑重无比，“就是娶了你。”
……
吃过早饭，两人带上几瓶包装好的“姜记”辣酱，赶往县城。
刘家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刘美珍一见姜晓荷，红着眼圈就迎了上来：“晓荷，你可来了。”
“林阿姨。“姜晓荷礼貌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