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荌并不知道莫恩仇在纳闷什么,不过可以看得出来,阿瑞斯显然很高兴,就好象赢得这场比试的是她。
不过爱里希娅显然并不服输,在解决了脚的问题后,立即提出要再比一场。
薇薇荌:“已经认真比了一场,显然,你不是我的对手。”
“嘿,刚才只是热身,恰好热身途中扭了脚,要说认真,那还不至于。”
阿瑞斯兴冲冲拾来新剑,喊道:“再比一场!”
再比一场?薇薇荌笑了笑:“再比一场也是一样的,只是这样就太没意思了,不如赌点什么?”
“这里附近刚好有水,不如就赌晚上谁洗衣服?”阿瑞斯提议道,这太冷天的,洗衣服可太折磨了。
衣服都烂完了,洗谁的也不包括我的呀,爱里希娅摇摇头,心里想着,有这具武装,应该可以赌一把,随即说道:“赌小了没意思,不如就赌遗迹里的那颗魔核?”
“那算了。”薇薇荌当即拒绝。
“玩不起?”爱里希娅问。
“算是吧。”
“为什么?”爱里希娅追问道。
薇薇荌没有回答。
爱里希娅替他作了回答:“魔核是你进阶界域所必要的,你害怕失去它。”
眼见气氛不对,阿瑞斯连忙劝道:“好啦好啦,不比了,晚上我来洗衣服。”
“你的恐惧,何尝不是我的恐惧?但我想通了,”爱里希娅上前一步,“恐惧并不能作为前行的动力,今晚我要战胜你。”
薇薇荌笑了,“勇气可嘉,”他也上前一步,“那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了,你赢了,魔核可以给你,但如果你输了,你拿什么做抵?”
“我会输?”爱里希娅听到这句熟悉的话,突然想起了那个人。
薇薇荌:“是的,毕竟你我实力悬殊,你输的可能性很大,说实话,这个比试对你并不公平,所以我之前才不想跟你比。”
“不,这很公平,”爱里希娅看向手中的长剑,“有个人对我说过,只要是拿剑的比试,对我都很公平。”
“那个人是谁?”
“艾枫晚,一个剑术天才。”
“没听说过。”
爱里希娅补充道:“艾枫晚是座拥城知名剑术高手,他十岁那年,拜入帝国剑圣庄望门下,十三岁返回座拥城,之后一年的某个雨夜,尹氏旁系满门被灭。”
“那很厉害了,等等,你刚才真的只是热身?没用剑术?”
爱里希娅诧异道:“认真比划,又不是决斗,难道说,你刚刚上了进攻型脉术?”
“不然你以为你脚怎么扭的?等等,不是吧,你真的没用剑术?”
爱里希娅不满道:“好哇!难怪我看你身上一闪一闪的,连着剑也一块一闪一闪的,还以为你身体不舒服,故意慢下来等你,结果你……”
没有剑术,全是力气与汗水,这下薇薇荌算是知道她那股大力怎么来的了。
“结果你砍我衣服,原来你不是故意的……”
衣服里面有机铠,砍机铠是没用的,那便只有砍外头的衣服,爱里希娅以外薇薇荌先前是故意让她难堪的。
这样一来,不就高下分明了?阿瑞斯很是失望,原来旅团里像莫恩仇那么强的魔道武者,其实只有他一个吗?亏她还对薇薇荌抱有期待。
“那你之前,在遗迹的时候,那只怪物你能对付?”这个问题很尖锐,但薇薇荌不想放过。
“如果那时我出手的话,那魔核未必在你手里了,”爱里希娅忍不住轻哼,“不过我的武器一般,恐怕破不开那怪物的防御,不能象你们那样,依靠脉术让普通兵器也变得锋利无比。”
另外一点没说的是,黑暗环境下,没有波动场,爱里希娅看不清怪物的动作,这一点是很致命的。至于后来怪物为什么不再隐匿身形?可能之前的偷袭没奏效,转而亮起火焰用作威慑吧,如果那个时候莫恩仇被吓跑了,估计大家都得完蛋。
“锋利?只是一瞬间的锋利罢了。”薇薇荌无奈道,脉术并没有好用到可以让剑一直保持坚硬,并且真正坚硬的,也只是魔能量集中的部位罢了,而将魔能量均匀地约束在整道剑刃上,其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再者,如果没有剑气,或者剑本身也不锋利,硬度再高,也只是一个锐角钝器,敲击大于切割,效用如何全凭力量。
“这还不够吗?这种近身战,胜利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赋予这一瞬间便可战胜敌人的可能,已经足够了。”不知怎的,爱里希娅又想起了艾枫晚的话。
“那个人曾说过:‘对付一个铁桩,需要技巧吗?不需要,因为它就立在那儿,它不闪不躲,可你能击败它吗?不能,因为你的拳头没它硬。’
他还说:‘所有的技巧,都是用以创造胜利的瞬间,而在这个瞬间,能否拥有足够的力量和锋锐,将是关键中的关键,因此一把上好的剑,对于一名剑客而言,宛如第二性命,一旦这个瞬间因为剑钝了,而没能击败对方,那么便给了对方下一瞬转败为胜的可能。’”
爱里希娅转述的话不无道理,就连莫恩仇也点了点头,好钢用在剑刃上,这是空间上,该硬的时候硬,这是时机上。
以剑刃对剑身,以锋利对不利,以坚硬对不硬,好比以优势对劣势,谁胜谁负,显而易见。
“拿剑的比试对我很公平,怎么样,要比吗?”爱里希娅追问道。
爱里希娅说不定是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这让薇薇荌禁不住有些兴奋,可是:“你身上有值钱的东西吗?等会儿你输了,拿什么做抵?”
听到这话的爱里希娅不禁有些沮丧,原来自己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吗?可女人最值钱的不就是……唉,她叹道:“可能现在没什么你能瞧上眼的,但说不定以后会有?也许以后我身上依旧没有值钱的,但是说不定你突然看上眼了?”
又是未来吗?薇薇荌想到,难怪人类总感慨命运,自己变成人之后也逃不开命运吗?他可不敢把目光着眼于未来,某个把目光着眼于未来的家伙,现在还叫着爸爸呢,就当是一场没有回报的比试好了,没有期望,便没有失望,但更重要的是——
“未来的事暂且不谈,爱里希娅,你值得一战。”这场比试本身的价值,已经超过了所谓的赌约,为了不至于真的将魔核赌输了,他将拿出两百年来所积蓄和隐藏的力量,当然,只拿出一小部分。
这话爱里希娅听了不知该高兴还是悲伤,原来自己身上最值钱的地方就在于值的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