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高估猴子兵了
得到振明二型步枪的士兵早就等不及了。
之前不让他们开枪，只是因为这次朱胜枫给的弹药不多，一支枪才配一百发子弹！如果放开了打，很快就消耗光！
其实振明一型枪配的子弹更少，才五十发。可因为发射慢，一场战役下来，可能也就打四五发。
他们的射速更快。拉栓、装填、闭锁、射击，一气呵成。即便他们才拿到没几天，已经有士兵能做到一分钟八发子弹！
这要是让他们放开了打，一百发十分多钟就打光了。
一名安南军官正在挥舞军刀催促士兵前进，忽然胸口绽开血花，倒地身亡。
另一名旗手中弹，军旗歪倒。还有一名吹号角的号手被爆头。
这些精准射击进一步扰乱了安南军的指挥。
一百五十步。
安南军顶着巨大的伤亡，再也承受不住了，这个距离算是进入普通火绳枪的有效射程。
他们已经等不到一百步了，不还击马上就要崩溃！
“开火！”安南军官嘶吼。
前排安南士兵举起早已点燃的火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砰
白烟弥漫。铅弹飞向明军阵线。明军前排有士兵中弹倒地。但人数不多。
安南军在冲锋过程中阵型已乱，齐射效果大打折扣。再加上一百五十步，滑膛枪的准度真的很感人，很多不是打中地面，就是飞到天上！
最多一两成子弹能击中明军。而且明军前排多是蹲着的长枪兵和刀盾手，举着盾牌。再加上士兵还穿着板甲，也就偶尔有倒霉蛋才会受伤！
“还击！”张献忠喝道。
明军中的三千多支普通火枪，也是排成三排，第一排一千多火枪兵立刻开火。
这些是从红毛鬼那里缴获的滑膛枪，但都被吕宋的兵工厂进行了一定的改进，加装了燧发枪机，枪膛也进一步抛光，口径更加统一。
再加上火药用的也是吕宋提供的，威力，射程，准度都要比安南步枪高个一两成！
双方进入对射阶段。
白烟在两军之间弥漫。枪声如爆豆般连绵不绝。不断有士兵倒下，惨叫声、呐喊声、枪炮声混成一片。
基本上，绝大部分都是安南军！
明军的火力更密集，更有组织。
林小虎的二十支振明二型步枪更是如同死神的点名，专门射击军官和重要目标。
而且后装栓动步枪可以趴下装弹，射击，基本上他们很安全，完全不要担心中弹！
两挺机枪也加入了扫射。
哒哒哒哒
子弹扫过安南军密集的阵型，真就是闭着眼睛都能打中。安南士兵成排倒下。
迫击炮也在不停地轰击着，收割着大量的安南士兵！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
安南军虽然人数占优，但在火力上完全被压制。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价。一万火枪兵已经伤亡超过四千，而明军的伤亡不到五百。
这种交换比，拼人数也拼不过！
阮福濒在阵后看得目眦欲裂。
“世子，这样打下去不行！”张福奋急声道，“他们的火枪比咱们厉害太多！尤其是那些能连续射击的怪枪，还有那些小炮”
“骑兵！”阮福濒吼道，“让骑兵从两翼包抄！冲击他们的侧翼！”
号角声变调。
安南军两翼的骑兵开始加速。五千骑兵分成两队，从左右两侧迂回，试图冲击明军阵型的薄弱侧翼。
张献忠早就防着这一手。
“骑兵迎击！速射炮转向，轰击骑兵！”他下令道。
明军两翼各五百骑兵出击。他们虽然人数少，但装备更好——许多骑兵也装备了振明军骑兵的双管短铳，马刀也更精良。
更重要的是，不少轻型速射炮和两挺机枪调转了方向。
咚咚咚咚
速射炮向冲锋的安南骑兵倾泻炮弹。战马嘶鸣，骑兵坠马。
机枪扫射更是恐怖。子弹形成交叉火力，如同镰刀般割倒冲锋的骑兵。安南骑兵成片倒下，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
明军骑兵趁机杀入。短铳齐射，马刀劈砍。安南骑兵虽然人数多，但在火力压制下士气已泄，很快陷入混乱。
而且安南骑兵，不但装备，人种不行，战马也不行。张献忠的骑兵，都是老营兵中的老营兵，精锐中的精锐。
不夸张地说，老营兵骑兵对阵猴子骑兵，跟最精锐的八旗骑兵对阵明军垃圾骑兵一样，人数差距看着大，反而被人数少的一方压着打！
战场中央，安南火枪兵还在苦苦支撑。他们又向前推进了五十步，距离明军阵线只有一百步了。但这个距离上，明军的火力更加凶猛。
米涅步枪、振明二型步枪、速射炮、迫击炮各种火力交织成死亡之网。
安南军伤亡惨重。尸体铺满了战场。鲜血染红了泥土。
一名安南老兵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终于崩溃了。他扔掉火枪，转身就跑。
有一就有二。
溃逃如瘟疫般蔓延。安南军的阵线开始松动，然后崩塌。
“不许退！后退者斩！”军官嘶吼，挥刀砍倒两名逃兵。
但无济于事。败兵如潮水般向后涌去。
“世子！顶不住了！”张福奋急声道，“先撤吧！重整阵型再战！”
阮福濒看着溃败的军队，双眼血红。他亲自率领的一万五千精锐，已经伤亡超过五千。而明军似乎伤亡不大。
奇耻大辱！
但他知道，再不撤，可能会全军覆没。
“鸣金收兵！”阮福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后队变前队，撤回十里外扎营！”
铛铛铛铛
收兵的锣声响起。
安南军如蒙大赦，纷纷后撤。骑兵断后，步兵狼狈逃窜。
张献忠没有下令追击。他看着溃退的安南军，冷笑道：“还没通知可望他们，竟然就败退了。还真是高估他们了！传令各营，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打扫战场。”
他望向北方，眼中闪过寒光：“五万大军？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打仗。”
十里外，阮福濒收拢溃兵，清点人数。
第一战，他损失了一百多头战象，伤亡士兵超过五千。其中那一万五千精锐，伤亡近三成。
而明军，根据粗略估算，伤亡可能不到一千。
“明日再战！”他咬牙切齿，“我就不信，他们那一万人能扛得住我四万大军的轮番进攻！”
张福奋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
他隐隐觉得，这场仗，恐怕不会如世子所想那般顺利。总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