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侠歌还在骂着,唾沫星子随着他的怒吼,溅在冰冷的走廊地砖上。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等着吧龙小云!”
“等着被戴老亲自控诉吧!等着被所有人扒掉你那层‘为了大局’的虚伪皮吧!”
战侠歌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狠劲,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
他心里翻江倒海,满脑子都是那些被关起来的老兵,都是雾隐森林里岌岌可危的龙脉,还有小萝卜头那双满是不解的眼睛。
那个孩子拼死拼活,护着这片土地,护着那些无辜的人,最后却被污蔑成叛徒,功劳被抢,名誉被毁,连他们陈家要守护的根基,都要被眼前这个女人亲手送给深渊那群杂碎。
“在此之前,我要见那些骑兵!”
“立刻!马上!”
“他们必须现在就滚回昆仑山脉,守护龙脉!”
“这个玩意虽然听起来玄乎,但深渊那群杂碎早就盯死了!”
“他们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林肃那个狗屁科研项目,是龙脉!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根基!”
战侠歌死死盯着龙小云,眼神里满是急切,还有一丝焦虑。
他太清楚深渊的手段了。
那群人无恶不作,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那些骑兵被龙小云困在这里,雾隐森林那边就是一座空城。
一旦深渊的人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以为自己把话说到这份上,龙小云就算再固执,也会掂量掂量其中的轻重。
却没想到,龙小云的脸色连变都没变,而是突然扬声大喊起来。
“警卫员!”
“把他抓起来!”
龙小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狠厉。
“他手里的视频涉及sss级绝密,擅自泄露,危害人身安全!”
“立刻扣押!反抗就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
走廊两侧的安全通道门,突然“哐当”一声被齐齐推开。
沉重的铁门撞击墙壁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催命的鼓点。
一个个穿着常服的军人,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一样,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一共十个。
他们的身形挺拔得像是一杆杆标枪,脊背绷得笔直,脸上双颊无肉,线条冷硬得像是刀削斧凿。
他们的眼神更是冷冽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不带一丝温度,扫视着周遭的一切,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为首的男人身材不高,肩膀却格外宽阔。
他往那里一站,身上的杀气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股杀气,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会有的,是沾过无数鲜血才会凝成的。
战侠歌看到这些人出现,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愤怒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失声惊呼。
“踏马的!龙老糊涂了吗?!竟然把梁山大队的人都调动给你使用了!”
梁山大队是什么存在?
那是顶尖的尖刀部队,是只听最高指令的特殊力量,是用来执行最危险任务的,不是用来对付自己人的!
战侠歌的目光死死盯着为首的男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怒意。
“张玉林!你敢对我动手?!”
战侠歌和张玉林是老相识了,当年一起在边境执行过任务,一起在死人堆里滚过,彼此都清楚对方的身手和狠劲。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玉林会听龙小云的命令,对自己拔刀相向。
张玉林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脚步沉稳,落地无声,眼神依旧冷冽,看着战侠歌,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抱歉,战队长。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龙局有令,我们只能执行。”
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
张玉林的目光扫过战侠歌,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情谊,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而是一个需要清除的敌人。
龙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抬了抬下巴,眼神里满是挑衅,对着张玉林再次下令,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狠劲。
“他已经危害战略安全,罪证确凿!先抓起来!关到禁闭室!出了任何事,我一力承担!”
“我倒要看看,第五部队的名头,能不能大过战略安全局!”
话音刚落。
十个梁山大队的队员,立刻呈扇形围了过来。
他们的脚步很轻,动作却快得惊人,配合默契得像是一个人。
眼神死死锁住战侠歌,像是一群盯上猎物的猎豹,随时准备扑上去,将猎物撕成碎片。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股浓烈的杀气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战侠歌看着围过来的人,非但没有一丝惧意,反而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嚣张,还有一丝不屑。
战侠歌伸出手,对着那群人勾了勾手指,眼神里满是挑衅。
“来啊!老子一个打十个!让你们这群家伙见识见识,第五部队的人,是不是吃素的!”
“别以为你们是梁山大队,老子就怕了你们!”
战侠歌的话音刚落,身体突然动了。
快得像是一道残影,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不等那些人靠近,他手腕一翻,“刷”的一声,一把寒光闪闪的军刀,就出现在了手里。
军刀的刀刃泛着冷冽的光,映着忽明忽暗的灯光,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下一秒,军刀的刀尖,就稳稳地架在了龙小云的脖子上。
动作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让龙小云的身体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刀尖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血管里,让她浑身发冷,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自己稍微动一下,那锋利的刀刃就会划破她的喉咙,让她血溅当场。
龙小云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怒火。
她怎么也没想到,战侠歌竟然会这么狠,竟然会挟持自己。
战侠歌低头,看着龙小云瞬间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笑。
“踏马的,你这个女人,真的分不清楚形势吗?”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嘲弄,像是在说什么笑话。
“威胁第五部队的人?你也配?”
“你以为调动梁山大队,就能拿捏住我了?”
“你以为把那些老兵关起来,就能高枕无忧了?”
战侠歌抬眼,目光扫过那些停下脚步的梁山大队队员,声音陡然拔高。
“退后!都给老子退后!”
“一群煞笔!”
“再往前一步,我保证,你们龙局的脖子,会比纸还薄!”
“我要去见戴老!谁敢拦我!”
他的心里憋着一股火。
这些人明明都是顶尖的军人,明明都该是守护这片土地的英雄,却被龙小云当成了打压异己的工具。
张玉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神里的冷冽变成了浓浓的愤怒。
“你耍诈!”
张玉林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怒火,几乎要咬碎后槽牙。
“放开龙局!有本事和我们正面交手!挟持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张玉林的心里又气又急。
战侠歌这一招,完全打乱了他们的部署,也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战侠歌竟然会突然挟持龙小云,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战侠歌冷笑一声,手里的军刀又往前送了送,逼得龙小云不得不往后仰着头。
“耍诈?我这叫兵不厌诈!”
战侠歌的声音里满是嘲讽,目光扫过张玉林和他身后的队员。
“一群愚忠的家伙!”
“你们眼睛瞎了吗?!”
“这个女人利用权力,把守护龙脉的骑兵都困在这里,关了禁闭!”
“她为了林肃那个狗屁科研项目,为了她所谓的大格局,连祖宗留下来的根基都不管了!”
“现在的昆仑山,现在的雾隐森林,就是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深渊的人已经出动了!要是他们炸了龙脉,毁了我们老师说的国运!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你们对得起那些战死的前辈吗?!你们对得起小萝卜头吗?!”
“那个孩子拼死拼活,在边境杀毒枭,在西南救战友,最后却被你们污蔑成叛徒!”
“他的功劳被抢,他的名誉被毁,现在连他要守护的龙脉,都要被你们亲手送给深渊那群杂碎!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战侠歌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惊雷一样在走廊里炸响。
“滚——!”
战侠歌舌绽春雷。
一声暴喝,震得走廊里的声控灯猛地亮了起来,又猛地暗了下去。
龙小云的脖子被军刀抵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不怕死,只是不想死得这么憋屈。
龙小云只能死死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愤怒,对着战侠歌低吼。
“战侠歌!你不讲武德!你这是诱骗!是挟持!是违法的!”
“你放开我!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以为挟持我,就能改变一切吗?!”
她的心里又气又恨。
这个混蛋,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自己,简直是无耻至极。
战侠歌低头,看着龙小云那张气得扭曲的脸,看着她眼底的怒火和不甘,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带着一丝戏谑。
“诱骗?挟持?违法?”
“老子学你的!”
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能利用权力,利用所谓的大局,诱骗那些老兵,把他们关起来,把他们当成棋子。我为什么不可以学你?”
“你能做初一,我就能做十五!”
“你不是喜欢讲大局吗?现在看看,你的大局,在刀尖面前,算个屁!”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龙小云心里的怒火。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