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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岳阳城的“鸡飞狗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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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城终于到了。

作为洞庭之滨的重镇,岳阳城远比镜湖镇繁华。高耸的城墙斑驳着岁月痕迹,城门口车马粼粼,行人如织,贩夫走卒的吆喝声、江湖客的刀剑碰撞声、还有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与汗味尘土气,混杂成一副鲜活又嘈杂的市井画卷。

温客行安排的马车在城门口便被拦住——盘查比往日严格了许多。守城兵丁神色警惕,对携带兵刃、形迹可疑之人格外留意,甚至对火麟飞那身虽然换了本地样式、但依旧质地奇特、裁剪利落的天青色劲装和他过于醒目的红发多看了好几眼。

“近期江湖不太平,镜湖派惨案想必三位也听说了。”一个看似头目的军官按着刀柄,语气还算客气,眼神却带着审视,“城主有令,严查往来可疑人等。三位从何处来?往何处去?入城所为何事?”

温客行从容递上路引——自然是伪造的,却天衣无缝。他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令人如沐春风又捉摸不透的笑意:“在下温如玉,携两位友人来岳阳访友。这位是周絮周兄,这位是火麟飞火兄弟。我等久慕岳阳风物,特来一观。”

“火麟飞?”军官念着这个名字,目光在火麟飞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红发异相,气度不凡,却又在江湖上毫无名气……他暗自记下,又例行公事盘问几句,才挥手放行。

马车辘辘驶入城门。

“镜湖派的事,传得倒快。”周子舒撩开车帘一角,看着街上比往日多了不少的持刀佩剑之人,低声道。

“灭门惨案,又是鬼谷疑似所为,江湖震动在所难免。”温客行摇着扇子,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五湖盟那些‘正道楷模’,此刻想必正急得跳脚。这岳阳城,怕是已成是非之地。”

他说着,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火麟飞。后者正扒在车窗边,兴致勃勃地观察着街景,对“是非之地”毫无警觉,反而对路边一个吹糖人的手艺人产生了浓厚兴趣。

“那人怎么把糖吹成各种形状的?加热软化,然后利用空气压力和塑性……有意思!温兄,我们能下车看看吗?我想买个尝尝,顺便问问怎么做!”

温客行:“……”

周子舒默默放下车帘。

最终,马车在温客行名下一处不起眼的僻静小院前停下。院子不大,但清净雅致,显然是提前打点过的。

“这几日便暂且在此落脚吧。”温客行引二人入内,“岳阳城正值多事之秋,客栈人多眼杂,不如这里自在。”

火麟飞对住处没什么要求,放下简单的行李(其实就一个小包袱,里面是温客行给他准备的几套换洗衣物和一点碎银),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温客行要上街。

周子舒以需要调息为由留在了院中。温客行看着火麟飞那双写满“好奇”二字的琥珀色眼睛,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掺杂着些许自己也未察觉的纵容的叹息。

也罢,且看看这位“天外来客”,会在岳阳城这潭浑水里,搅起怎样的浪花。

岳阳城的“浪花”,比温客行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猛、更……鸡飞狗跳。

起初是平和的。

火麟飞对一切都充满兴趣。他从城东吃到城西,从糖人、糯米糕尝到酱鸭、卤煮,一边吃一边认真点评:“这个甜度适中,但粘牙;这个火候过了,肉质偏柴;这个香料配比不错,就是咸了点……”

卖吃食的摊主们脸色各异,有讪笑的,有不悦的,也有被他那纯粹的研究态度带偏,忍不住跟他讨论起火候和配方的。

然后,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街边卖艺的江湖把式身上。

一个胸口碎大石的壮汉正在吆喝,周围叫好声一片。火麟飞挤进人群,看得津津有味,等表演结束,他掏出几个铜板扔进托盘,然后很认真地对着那正在擦汗的壮汉说:“兄弟,你肌肉爆发力不错,但发力技巧有问题,全靠硬抗。长期这样,胸骨和内脏容易留下暗伤。我教你个呼吸法,配合发力,能省力三成,伤害减半。”

壮汉:“……?”

围观群众:“???”

火麟飞也不管对方反应,当场就比划起来,讲解如何调动核心肌群,如何配合呼吸节奏,说得头头是道,还带着点能量运转的粗浅原理(虽然他简化成了“内劲”)。那壮汉起初一脸懵逼,听着听着,眼睛渐渐睁大,试着按火麟飞说的调整了一下呼吸和姿势,轻轻一拳砸在旁边准备好的青石板上——石板应声裂开一道缝,而他自己只觉手臂微麻,远不像以往那般气血翻腾!

“神了!真神了!”壮汉激动得满脸通红,就要给火麟飞跪下拜师。

火麟飞赶紧扶住:“别别别,就是一点小技巧,不值当。你多练练,注意别过度就行。”说完,拉着表情复杂的温客行挤出人群,深藏功与名。

温客行摇扇子的手有点抖。他看得分明,火麟飞指点的绝非普通发力技巧,其中隐隐蕴含着某种极高明的、直指力量本质的诀窍。这红毛怪……就这么随手传给了一个街头卖艺的?

接下来是兵器铺。

火麟飞对琳琅满目的刀剑产生了浓厚兴趣,拿起一把精钢长剑,屈指一弹,侧耳倾听剑身震颤的回音,然后摇头:“杂质多了点,淬火温度没控制好,有内应力。这剑容易崩口。”又拿起一把柳叶刀,掂了掂,挥了两下:“重心太靠前了,适合劈砍,不适合精细的招式。刀背厚度也不均匀。”

铁匠铺老师傅脸黑如锅底,要不是看温客行气度不凡、火麟飞本身也莫名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差点就要抄锤子赶人。

温客行不得不一边打着圆场,一边强行将意犹未尽、还想跟老师傅探讨“如何通过调整碳含量和折叠锻打次数来提升金属性能”的火麟飞拉走。

短短一个下午,温客行感觉比自己谋划一桩大事还累。他不仅要防止火麟飞“语出惊人”得罪人,还要应付随之而来的各种探究、惊疑、甚至隐含敌意的目光。火麟飞那身不俗的装扮、醒目的红发,加上他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行,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很快,岳阳城里就悄悄流传起关于“一个红发怪人”的传闻,说他眼力毒辣,能一眼看破武功路数和兵器优劣,身份成谜。

温客行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真正的风波,在第三日到来。

岳阳派,作为五湖盟中坚力量之一,又是此次“镜湖派惨案”后聚集群雄、商议对策的东道主,广发英雄帖,邀各路豪杰于岳阳楼旁的演武场一聚,明面上是“共商抗鬼大计”,实则也有展示实力、重振盟威之意。

温客行自然也收到了帖子——以“温如玉”这个假身份。他本不欲让火麟飞涉足此等场合,奈何火麟飞听说“英雄大会”、“很多人比武”之后,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玩具,软磨硬泡非要跟去“见识见识”。

“我就看看,不说话,真的!”火麟飞保证。

温客行看着他诚恳(且跃跃欲试)的眼神,回想起他这几日的“壮举”,深感这句保证毫无可信度。但转念一想,将火麟飞放在眼皮底下,或许比让他独自在城里乱逛、惹出更大的乱子要强。何况……他也确实想看看,这个“变数”,在真正龙蛇混杂的江湖核心场合,会激起怎样的反应。

周子舒对此不置可否,只淡淡道:“小心。”

于是,三人便出现在了岳阳派演武场。

演武场依洞庭湖而建,开阔宏大,此刻已是人声鼎沸。五湖盟各派、各路江湖名宿、独行侠客、乃至一些消息灵通的绿林人物,济济一堂。高台上设着主位,坐着岳阳派掌门赵敬(表面)、大孤山掌门沈慎、太湖派掌门等一众五湖盟核心人物,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台下按门派、地域划分区域,乌泱泱一片,怕不下千人。

温客行带着火麟飞和周子舒,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周子舒依旧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低眉垂目,减少存在感。温客行摇着扇子,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在想些什么。

火麟飞则如同进了大观园,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他对那些寒暄客套、暗中较劲的江湖礼节毫无兴趣,注意力全集中在场中正在进行的“助兴比武”上。

起初是些年轻弟子过招,拳来脚往,刀光剑影,引得阵阵喝彩。火麟飞看得仔细,时不时低声点评:“这招力道用老了,收不住。”“下盘不稳,一撩就倒。”“配合还行,就是默契差点,慢了半拍。”声音不大,但温客行和周子舒听得清楚。他的点评精准毒辣,直指要害,却又不是贬低,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技术分析。

渐渐地,一些真正的高手开始下场。有使判官笔的点苍派长老,笔走龙蛇,招招攻向穴道;有舞动链子枪的关西大汉,枪影重重,气势凶猛;还有身法诡谲如鬼魅的南海派高手……

火麟飞看得越发专注,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在观摩一场精彩的实验。

变故,发生在那位南海派高手与一位使金丝大环刀的北地豪杰对决时。

南海派高手名叫鬼影叟,轻功了得,身法飘忽,一双肉掌翻飞间带着阴柔掌力,专攻对手关节筋络。北地豪杰“开山刀”洪霸,则走刚猛路子,一把金丝大环刀舞得虎虎生风,力道刚猛,但失之灵巧。

两人斗了三十余招,鬼影叟凭借诡异身法,屡次避开洪霸的重刀,并寻隙在其臂膀、腿侧留下掌印。洪霸怒吼连连,刀势更猛,却始终碰不到对方衣角,反而自身破绽渐露。

台下众人看得如痴如醉,议论纷纷:“鬼影叟的身法当真了得!”“洪霸力大刀沉,可惜被克制了!”“看来胜负已分……”

就在鬼影叟又一次如鬼魅般滑到洪霸身侧,一掌拍向其肋下空门,眼看就要得手之际——

“停!”

一个清亮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场中的呼喝与议论,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一个红发青年站了起来,正是火麟飞。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恍然大悟”和“不吐不快”的表情,指着场中道:“洪老爷子,您别硬拼啊!他这身法看着花哨,其实就三板斧!每次从您左后方切入,掌力都是虚的,真正杀招藏在右手的袖箭里!您下次他再绕左边,您别转身,直接一个‘铁板桥’后仰,然后‘魁星踢斗’踹他下盘,他重心靠前,肯定躲不开!”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鬼影叟拍出的手掌僵在半空,脸色铁青。

洪霸蓄势待发的刀势也是一滞,愕然转头看向火麟飞。

高台上,赵敬、沈慎等人皱起了眉头。台下各路豪杰更是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这红毛小子谁啊?”“竟敢打断比武?”“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胡言乱语!鬼影叟成名多年,岂容他置喙!”

温客行以扇掩面,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周子舒闭了闭眼,指尖按了按眉心。

鬼影叟收回手掌,阴恻恻地看向火麟飞:“小子,你是何人?安敢在此大放厥词,扰乱比武?”

火麟飞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没扰乱啊,我就是看洪老爷子要吃亏,提醒一下。你那个袖箭机关在右手袖口往下三寸,靠一根细线触发,对不对?刚才你想用掌风掩护,偷偷拨动机关线,我看得很清楚。”

鬼影叟瞳孔骤缩!他这袖箭是保命绝技,隐秘至极,从未在人前显露,这红发小子如何得知?!还说得如此精确!

洪霸也是老江湖,闻言立刻警惕地看向鬼影叟的右手袖口。

鬼影叟又惊又怒,厉声道:“血口喷人!老夫行事光明磊落,何来袖箭?你这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便替你师长教训教训你!”说着,竟舍了洪霸,身形一闪,如一道鬼影般朝火麟飞扑来,速度极快,显然动了真怒,要一举拿下这多嘴的小子,挽回颜面。

“小心!”温客行低喝,玉扇已在手中。

周子舒也按住了剑柄。

火麟飞却像是没看到那疾扑而来的身影,反而叹了口气,对旁边已经蓄势待发的洪霸说:“你看,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吧。洪老爷子,记住我刚才说的,‘铁板桥’接‘魁星踢斗’,专克他这种花架子。”

话音未落,鬼影叟已扑至近前,枯瘦的手爪带着凌厉劲风,直抓火麟飞面门!这一爪若是抓实,非得筋断骨折不可!

然后,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火麟飞似乎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幅度小得几乎看不清。鬼影叟那志在必得的一爪,便擦着他的鼻尖划过,抓了个空。招式用老,鬼影叟心中一惊,刚想变招,却觉脚踝处被什么东西极快地、极轻地碰了一下。

不是踢,更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针,轻轻扎了一下。

“嗷——!”鬼影叟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弹跳开去,抱着右脚踝,单脚在地上乱跳,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他右脚踝处,裤腿布料完好无损,但皮肤上却有一个清晰的红点,正迅速肿起,仿佛被什么极细极烫的东西灼伤。

火麟飞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仿佛掸掉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早就告诉你”的表情:“都说了你下盘不稳,重心太靠前。刚才我要是用力点,你脚踝就断了。”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鬼影叟,南海派成名已久的高手,以轻功和诡异掌法着称,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红发小子,一个照面,轻描淡写地……破了功?还指出了隐秘的袖箭?

这红发小子是谁?师承何处?用的什么武功?

无数道目光,惊疑、探究、忌惮、贪婪……齐刷刷聚焦在火麟飞身上。

高台上,赵敬眯起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沈慎更是直接站了起来,目光锐利如刀。

温客行缓缓放下掩面的扇子,脸上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来了……该来的,总会来。

周子舒默默松开了剑柄,看向火麟飞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这家伙,要么是真不通世故到了极点,要么……就是有恃无恐到了极点。

火麟飞却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造成了怎样的轰动。他挠了挠头,看向还在单脚跳的鬼影叟,好心提醒道:“那个……你最好赶紧用冰水敷一下,再涂点化瘀散热的药膏。我那一下虽然收着力,但能量……呃,内劲有点灼热属性,不及时处理会起水泡的。”

鬼影叟又痛又怒又羞,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火麟飞“你……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终在弟子的搀扶下,灰头土脸地退了下去,连比武也不顾了。

洪霸收起刀,神色复杂地走到火麟飞面前,抱了抱拳:“多谢……小兄弟提点。还未请教高姓大名?”

“哦,我叫火麟飞。”火麟飞爽快答道,然后指了指他的刀,“洪老爷子,你这刀法刚猛有余,变化不足。遇到灵巧型的对手容易吃亏。其实你可以试试在劈砍中融入一些拖、抹、带的技巧,不要一味追求力道,刚柔并济会更好。”

洪霸怔住,他练刀三十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接地指出他刀法的缺陷,而且……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再次抱拳:“受教了。”也默默退下。

演武场中,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原本的比武切磋,似乎变了味。无数道目光在火麟飞身上逡巡,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响起。

“火麟飞?没听说过啊!”

“眼力毒,身手更高!鬼影叟都吃了亏!”

“他刚才怎么出手的?你们谁看清了?”

“没看清……太快了!”

“难道是哪个隐世门派出来的?”

“看他的发色和装束,不像中原人……”

高台上,赵敬清了清嗓子,声音灌注内力,压下嘈杂:“这位火少侠,身手不凡,眼力更是惊人。不知师承何派?今日驾临我岳阳派英雄大会,有何指教?”话说得客气,但语气中的试探和隐隐的威压,谁都听得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温客行轻轻摇扇,周子舒垂眸不语。

火麟飞看向高台,很自然地笑了笑,那笑容依旧阳光坦荡,与此刻紧张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

“指教不敢当。”他朗声道,声音清晰传遍全场,“我就是路过,听说这儿热闹,过来看看。师承嘛……家传的,不值一提。”

家传?众人面面相觑,哪个“家”能教出这等怪物?

赵敬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面上却笑容更盛:“原来如此。火少侠家学渊源,令人敬佩。不知令尊令堂是……”

“他们不在这儿。”火麟飞回答得干脆,甚至有点答非所问,“赵掌门,你们继续比武啊,我看着呢,挺有意思的。”

赵敬一噎。他本想套话,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这红发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

沈慎按捺不住,沉声道:“火少侠既来此英雄大会,想必也是心怀侠义,欲为镜湖派惨案尽一份力。何不下场,让我等也见识见识火少侠的高招?”

这话已是明晃晃的挑战了。

众人精神一振,目光灼灼。

温客行摇扇的手微微一顿。

周子舒抬起了眼。

火麟飞却皱了皱眉,似乎有些困扰:“一定要打吗?打架多不好,容易伤和气。而且我看你们比武,主要是交流切磋,互相学习嘛。我刚才就是看洪老爷子要吃亏,忍不住提醒一下。真没别的意思。”

沈慎脸色一沉:“火少侠是瞧不起我五湖盟的英雄好汉,不屑下场吗?”

“没有啊。”火麟飞一脸莫名其妙,“我就是觉得,打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你们不是要商量对付鬼谷吗?商量出结果了吗?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行动计划?比如情报共享、联合布防、针对性训练什么的?光在这儿比武……嗯,提升个体战斗力是好事,但对整体局势帮助有限吧?”

他这番话,说得无比自然,无比真诚,仿佛在讨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战术问题。

但在场所有人,包括高台上的赵敬、沈慎,全都愣住了。

江湖事,江湖了。武林大会,比武切磋,展示肌肉,划分势力,讨价还价……这才是常态。什么“情报共享”、“联合布防”、“针对性训练”……这听起来更像是……军队?或者衙门办案?

这小子,到底懂不懂江湖规矩?!

“火少侠,”赵敬缓缓开口,脸上笑容有些维持不住,“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有些事,需以江湖的方式解决。鬼谷恶徒,人人得而诛之,我五湖盟自会领袖群伦,共商大计。至于如何行事,就不劳少侠费心了。”

话语中,已带上了明显的排外和警告意味。

火麟飞眨了眨眼,似乎还想说什么。温客行适时地轻咳一声,站起身,对着高台拱了拱手:“赵掌门,沈掌门,诸位英雄,在下温如玉,乃火少侠友人。火少侠久居海外,初入中原,不谙世事,言语若有冒犯,还望海涵。他并无恶意,只是性子直率了些。”

他笑容温雅,言辞恳切,将“海外”、“初入”、“不谙世事”几个词咬得清晰,既解释了火麟飞的“异常”,又隐隐点出其可能来历不凡,给了双方一个台阶。

赵敬目光在温客行和火麟飞身上转了转,最终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既是海外友人,不懂中原规矩,情有可原。火少侠,请坐吧,英雄大会继续。”

一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样了。

这个红发、奇装、言语古怪、身手莫测的“火麟飞”,就像一颗巨大的石子,投入了本就暗流汹涌的江湖。他那些“不通世故”的言行,他那轻松击败鬼影叟的实力,还有他背后可能存在的“海外”背景……都让在场的各方势力,心中打起了各自的算盘。

接下来的比武,虽然继续进行,但许多人已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那个角落,飘向那个又开始专注看比武、偶尔还跟身边灰衣病客低声讨论(主要是火麟飞说,周子舒偶尔点下头)的红发青年。

温客行慢慢摇着扇子,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人群,掠过赵敬深沉的眉眼,沈慎忌惮的表情,还有其他门派首领眼中闪烁的惊疑与算计……

他知道,从此刻起,火麟飞这个名字,将不再仅仅与他们两人相关。

这个“天外之人”,已正式踏入江湖的棋盘。

而他每一次不经意的落子,都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

岳阳派的英雄大会,注定要“鸡飞狗跳”了。

而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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