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张煊来到了洪荒。
他要蕴养仙钟,崐仑是绝佳的地方,不能错过。
目视下去,这颗生命源星璨烂,造化无穷,还远没到后世那种绝灵的情况。
古天庭的大阵深藏,虽已经开始汲取这颗古星的精气,却如九牛一毛,根本没什么影响。
“洪荒,天造地设,又有古天庭的滋养,当是宇内数一数二的造化之地。”
张煊移开目光,看了眼它的邻居一荧惑。
与洪荒不同,它是颗死星,没有半点生机。
曾经也是一颗生命盎然的古星,传承了许多道统,却被复灭了。
因一条成仙路,沦为了神战之地,在太古早年,就被打碎过了。
如今的它,是被古去的皇者们拼凑而成的,挪到了洪荒星域,早就不复当初了。
其星体之中,还留有皇道法则,未曾消弭,足以见得当初那场神战的惨烈。
“是谁的手笔,将它移到了洪荒旁边,有心还是无意?”
张煊疑惑道,觉得有些巧合,升腾起皇力,开始推演往昔之景象,最终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死道人,是他出手将荧惑修复,而后移了过来。”
张煊目光深邃,察觉出真相,不死此举,是想一石多鸟。
既能将神战彻底埋葬,又藏起来了荧惑,令后世很多皇者皆不会来此。
还能毗邻崐仑,监视古天庭之地,此类种种,好处很多。
“崐仑是古天庭的内核,承载了太多,要想修复成仙鼎,它是不二之选,足够被当做诱饵。”
张煊心中一凛,好象捕捉到了什么线索。
神话时代,飞仙星上,帝尊的坐化,在世人眼中,还存有太多的疑点。
万一帝尊真没死早晚会来崐仑的。
成仙鼎寄托他的道果,换任何人都不会放弃,将来到这里修复。
不死只需在荧惑守株待兔,就能偷袭帝尊,再不济也不会被动,是万全的方法。
“后世,叶凡就是在成仙鼎的道则上,窥出了帝尊未死的真相。
而不死天皇作为帝尊的弟子,能在这么久的岁月中,还未发觉过吗。”
张煊觉得不可能,帝尊的道则是铁证,足以印证他的死活。
且不死天皇效仿过帝尊,同样假死,最是明白帝尊的谋划。
张煊咋舌,这么看来,不死早就在防备帝尊啊。
睁开法眼勘探,他见到了那条成仙路,就在荧惑的内部。
但却是不打算进去观摩,已经得知,不死天皇很可能就在里面,不想打草惊蛇。
不死许是从太古神战起,就将这里当做了大本营。
一直到后世,也未曾离开过,就是为了那个人。
可到最后没能等来帝尊,先让无始逼的被拉去奇异世界了。
“举教飞升,成就自身,失败了又妄图炼化两界,化作道果,帝尊也是狠角色。”
张煊感叹道,不得不佩服这个生灵的狠厉,有一种黑暗源头的作风。
也难怪不死那么畏惧帝尊,是真怕这个狠人回来与他清算。
不见到帝尊的尸首,根本不会相信这种狠角色会陨落。
“与帝尊相比,不死就象在过家家。”
张煊摇头,实在看不上不死,他的长生法,就不象有赌上性命的觉悟。
沐浴诸皇的血,一次次涅盘,虽然保险,但带来的蜕变太浅了。
时间还久的可怕,直到后荒古,还没成就红尘仙。
说白了,是太过安逸,没有明面上的威胁,导致它本该蜕变出的潜力,大打折扣。
若再见一次帝尊,势必会拼了命的修行,不会这么蹉跎岁月下去。
张煊收回目光,不再多看,引起旁人警觉,大步流星,踏入了洪荒之中。
此行,他要铸仙器,欲借崐仑的仙胎一用。
古崐仑。
这里曾是天庭的本部,为宇宙本源仙山。
云锁雾绕,弥漫着混沌气,充满了开天的气机。
张煊推演地脉,行走在这片奇山峻岭之中,朝崐仑深处走去。
这里不愧是世间难寻的仙地。
每一座山岳都高耸如入云,象一条条沉睡的大龙,横亘盘卧,气象万千。
地势太超然了,本就有大造化,又得九十九龙山滋养,更为不凡,能孕育出成仙鼎,也就不足为奇了。
张煊一路入内,直行龙山内,在这里受到了阻挠。
“外来者,没有信物,再踏入半步死!”
阵灵出现,它曾为古天庭的皇阵,在天庭崩塌后,镇在了这里,守护仙地,不允许任何生灵靠近。
除非持有仙珍图这件信物,方才能入内,不然谁来了都没用。
“还以为这里是天庭的东西?时代变了!”
张煊嗤笑,一掌拍了下去,整个崐仑都在摇晃。
阵灵被震出,拘在张煊手中,被强行封印,镇压在了龙山之上。
眼勾勾看着张煊步入进去,却无能为力。
张煊走入九十九龙山,得见崐仑最内核的地方。
这里似个胎盘,有孕仙之机。
每一座龙山,都在吐出菁华,曾是宇宙中各个古星的造化,被天庭夺了去,共同造就了此处仙地。
霞光亿万缕,张煊来到胎盘之中,取出了仙钟。
“铸造一口,独属于我的仙器。”
他布下了源术大阵,以整个崐仑的造化为养料,又将仙钟当做材料,哺育自身的器。
继而在此盘坐,在仙钟之上铭刻道与法,性命交修,将它改造为自己想要的样子。
此地,未见成仙鼎的碎片。
九十九龙山也未损,端得是造化无量。
每一颗龙首,皆内蕴龙丹,效用堪比半神药,数量之多,令人吃惊。
成仙地,育胎盘,精气五色十光,映照在张煊目中。
突然,有一株不死药飞了过来,追寻张煊的足迹,来到他的身边。
神药通灵,欲追随古之皇者,得到庇护。
其若一只小白虎,栩栩如生,通体晶莹如翡翠,一颗果实饱满,娇嫩欲滴,压在枝头。
张煊摊开手掌,它便自己主动飞了上来,让张煊收入苦海之中。
“有灵性的小家伙。”
张煊笑了笑,来到崐仑之际,他就想过会碰到不死药。
如今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一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