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天心,尘埃落定。
皇者之位最终归属于青鸾尊,这位至尊自斩修为,重修了一次,于当世再次成道。
万道排列组合,共同托举,令她的道成为了唯一,至高无上。
“本座今日成尊,是为玄女皇,当再开飞仙星,铸崐仑一脉不朽之仙朝。”
她清冷又威严的声音响彻九天十地,引八方共尊,无数星域为新皇而贺。
一条玄光大道如虹,贯彻浩瀚星海。
朱鸾尊步步生莲,周身皇道法则弥漫,只是一瞬就回归了飞仙星域。
在飞仙星外,她垂下眸光,汲取天地之造化,成就这颗古星。
以不世皇力截断了因果,在此寄托一世天心,令这里更为超凡。
寰宇,无数天骄绝望,前路已断,有人捷足先登,彻底湮灭了他们最后一丝成皇的希望。
皇路尽头谁为峰,玄女鸾皇在上头!
圣灵祖脉,灵皇握拳,指尖刺破手掌,流淌下缕缕鲜血。
“你既成皇,那我又算什么,皇路上随处可见的可怜人吗。”
他很不服,生于当世,本该证得这一世的大道,却被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生灵占了皇命。
张煊出关,看向已经陷入极端的灵皇,摇了摇头,面上浮现不忍之色。
上好的圣灵血啊,怎么能这么浪费呢
灵感大王随他而来,将一块硕大的仙源搬出,提议让灵皇自封,在后世还有成道的机会。
“是了,那朱鸾尊可占我的皇命,我又何尝不能封到后世,去抢别人的皇位。”
灵皇眸子炽盛,应了下来,他已无别路可选。
成皇本就艰难,他权当如今受到的挫折,是一种磨砺,在未来定会开花结果,迎来收获的那一日。
五十年后。
他渡过了准九天劫,于祖脉自封,不想空耗气血。
在这之前,灵感大王找来了几个女圣灵,想让他繁衍子嗣,壮大圣灵一脉。
但被灵皇婉拒了,他无心于此,只想成皇,在证道之后,有的是时间寻欢。
随着灵皇的自封,圣灵一族,在外界强者眼中变得更可怕了。
这几万年里,圣灵之中出现的至尊级人物不绝,而且皆自封在了祖脉当中。
底蕴如此深厚,让这处圣灵祖地,已经堪比其他禁区了,受人畏惧。
“圣灵一脉,自那补天术流传而出之后,就愈加的势大了。”
有强者忧心道,当初对补天术的散播没什么危机感。
但直到圣灵一脉不断出现无上的圣灵,才搞懂了他们的意图。
补天术,补圣灵先天之缺,让后世圣灵皆可提前出世,再不会受到先天不足的困扰。
有这种法,圣灵只要不夭折,皆有圆满的机会。
才堪堪数万年,就让圣灵一脉,诞生了几位九重天的强者。
准皇更是不绝,比诸天万族准皇的总和还要多了。
很难想象到了后世,这一族会变得有多昌盛,到了一定限度,恐怕连圣皇也要正视。
“我佛慈悲,圣灵一族天生好杀,恐为万灵之祸,不能再这样积累下去,我要面见圣皇,提前扼杀圣灵一脉的谋划。”
一位大圣罗汉道,在西漠动身,停下了传法颂佛的举动,前往人庭,踏上了漫长的路途。
与弘扬佛法相比,这宇内万灵的未来,无疑更重要,他乃修佛之人,岂能贪图小利,有大慈悲心。
“佛道,在这个时候就传播至了北斗吗。”
张煊道,或许是因他清扫北斗,让人族势大了起来,才让佛门看中了这块宝地,前来传道。
这个时代,虽然离后世佛帝的时间点还很远,但佛门在各大星域已经很活跃了。
不如说,从来未衰败过,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佛门。
在久远的过去,佛门就是九天十地一大道统,其中以仙僧王等人为代表,在此界很鼎盛。
纵然过去了数个纪元,也仍旧保留下了香火,只是很多传承断了,但其中不乏有深奥至极的佛经。
“传闻,成佛之法共有八万四千道,每一种道途,修至大成,皆可拿日月,缩千山,摩弄干坤”
或许这种说法有一些夸张,但足以见得佛门深厚的底蕴。
这里面,亦有关于信仰之道的佛法。
张煊若有心钻研信仰之道,借此逆活出下一世,佛门也不失为一大助力,他们本就涉猎此道。
这时,张煊的神念瞥向遥远的人庭。
又有人在向他传讯,不用想也是朱鸾尊,其他人可没她这么殷切。
“这个炉鼎,刚成了皇,不好好修养,却三番五次登门来
”
张煊摇头,真不知道她是识时务,还是喜欢上了这种充当炉鼎的感觉。
不过倒也甚好,为了朱鸾尊成皇,张煊可是连一尊圣灵皇都抛在一边了,如今该狠狠收割回报。
回到人庭,朱鸾尊早已夹道相迎,一席盛装打扮。
张煊二话不说,就弹指布下了一层隔绝内外的屏障。
时间荏再,他与朱鸾尊深入交流,转瞬就是五百年。
“玄女
”
张煊盘坐着轻语呢喃,这是朱弯尊成皇之后的新名号。
原本的名讳被她舍弃,说是不想回忆起往昔,要与崐仑遗族其他至尊划开界限。
此刻,张煊静心炼化起体内的精气,气息完全内敛,已臻至化境,实力深不可测。
与一位当世皇者双修果然不同,相较至尊,增益很明显。
虽不能让他大幅提升修为,却胜在持续,如润物细无声,日积月累下来,不容小觑。
玄女靠在他身侧,慵懒的舒展身子,露出大片雪白。
艳丽春光无人欣赏,令她的眸子浮露幽怨之色,看了眼闭目凝神的张煊。
“妾身重修成皇,在飞仙星时,曾有禁区中的至尊主动连络。”
她依偎在了张煊身上,吐气如兰,雍容又不失妩媚,似乎在诱惑。
“恩。”
张煊点头,回应很淡漠,并不关心,这玄女是个聪明人,和他打了这么久的交道,自是知晓该站在哪边。
“哼,明明和我论道的时候,你可不这么冷漠。”
玄女有些患得患失,看到张煊平淡的眸光,有些不服气,主动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