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不去管心思各异的各个将领和官员,继续高声道:
“官家有谕旨予张探花,还望张探花现身一见!”
“有意思。”
大纛下横刀立马的张杰来了几分兴趣。
这端王在这种情况下难道还能做出几手花活?
“主公,此恐怕是一个陷阱啊!”
见张杰有几分意动,同样骑着一匹马,
在他身边侍立的吴用赶紧劝说道。
“这天下能伤我的陷阱还没有发明出来!”
张杰的话语里满是自信。
有了吞噬张杰提供的武道法相,移动速度达到音速的他,
完全可以在大宋这种古代世界的任何陷阱生效之前及时离开。
更别说以武道法相足以抵御现代火炮轰击的防御力,
即使禁军中藏有大炮,也完全破不了他的防。
再说了,以大宋的效率,他不相信大宋军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仿制出大炮来。
“主公,万万小心!”
知道张杰并非凡人的王伦嘱咐一句,就不再再劝导。
艺高人才胆大的张杰也不怕偷袭,策马来到一箭之地之外:
“张某人在此,不知端王有何赐教?”
“哈哈!”
“哈哈!”
听到张杰直呼宋徽宗为端王,他麾下的军士皆是暴笑出声。
大宋官家在他们这里已经得不到一丝的尊敬。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竟然敢如此轻蔑的称呼官家为端王,该诛九族才是!”
蔡京被气得被大袖笼罩的手都有些发抖。
端王乃是官家登基之前的封号,等到官家登基后就已经不用,
此时张杰称呼官家为端王,实乃是大不敬之罪!
这个乱臣贼子和他的手下对大宋、对官家没有一点敬畏,都该诛九族才是!
“还有要事要办,官家的吩咐、大宋的存亡要紧。”
想到此行的目的,蔡京才压下心中升腾的怒火。
他已经不想再和张杰这个乱臣贼子谈话,
直接摊开手中的圣旨,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青州人士张仁杰德才兼备,腹有良谋,
乃是国之干臣,今特封为梁王,以青州为其封地。
小张探花,领旨谢恩吧。
只要你率军回青州,你就是我大宋的梁王了!”
“裂土封王啊!”
城门楼上的大宋将领脸色涨得通红,看着城墙下白袍金甲的张杰,
眼神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简直恨不得以身代之。
裂土封王几乎是一个将领所能想到的最高的成就了。
其他的冠军侯的封狼居胥、窦宪的勒石燕然都只是成就,
要论对武将个人、家族的利益,远远比不上近乎建立国中之国的裂土封王。
身为大宋内庭首屈一指的大宦官、可以和蔡京蔡相爷平起平坐、
被文武百官称内相的童贯童公公这些年为什么
一直带兵在外厮杀,还屡次和大辽发生冲突?
还不是为了太宗皇帝留下的那一句祖训:
收复燕云十六州者,可异姓封王!
况且童相公这样追求的封王,论含金量怕是也比不上封张杰的这个梁王。
‘这端王和蔡京是不是脑袋秀逗了?’
听着蔡京这高高在上,仿佛是在给他恩赐,
他应该立即、马上下马跪地领旨谢恩的话语,张杰心中无语至极。
他都打到汴梁城下,马上就能攻陷大宋都城了,
结果给他来了这么一个,给个封王之虚名就像让他退兵的许诺。
等他取大宋而代之之后,想要什么王号没有,哪里还需要大宋的册封?
整个大宋天下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再拿他的东西来封赏他,让他放弃其他大半的东西,这像话吗?
不过想到历史上端王的各种骚操作他也就释然了。
一个能相信郭京所谓的“六甲”神兵,为此不惜将守城兵丁调走,
进而导致汴梁城被金兵攻破,引发靖康之耻的昏君,
他能做出这种明眼人一看就很不正常的事也很正常。
“攻城!”
不想再和蔡京浪费时间的张杰策马回军中,直截了当的下达了攻城命令。
“炮兵团,开炮!”
得到命令的杜迁一脸狂热的挥下手中的令旗。
轰!轰!轰!
炮兵阵地中早就准备好,调整好各种参数的上百门大炮瞬息发出怒吼。
在知道一战、二战中动辄上千门大炮齐发的张杰心里,
眼前这区区上百门、制作工艺还不如二战的大炮不值一提。
可身为古代人的禁军和梁山士兵哪里见过这种攻势?
“老天爷发怒了!”
“快跑啊!”
“天罚降临了,天罚降临了!”
听着这比天雷还要嘹亮的响声,城墙上的禁军再也保持不住阵形,
不是一下扑倒在地,就是争先恐后的逃跑。
“城墙,塌了!”
即使有将领想要弹压士卒,可下一秒,
一段长达数十米的城墙轰然倒塌的现实击垮了他们的内心。
他们之所以在梁山的包围下还有信心坚守,
汴梁自大宋建都以来就年年修缮的城墙给了他们莫大的支持。
他们自信即使是在号称“梁军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梁山士兵的包围下,
也可以坚守起码半个月,等待各地的支援。
可现在,这份支持梁山的大炮下一下的就垮塌了。
“拿古代的城墙来抵挡我一战水平的大炮,这可能吗?”
张杰心中不屑一笑。
在黄火药和合金钢打造的炮管的加持下,
汴梁城墙这种古代技术的城墙不堪一击。
要抵挡这样的炮击,即使是英法曾经恃之横行天下,
镇压无数殖民地起义的棱堡都不行,非得上钢筋混凝土堡垒不可。
“继续炮击!”
张杰可不想给禁军喘息之机,下令乘胜追击。
轰、轰、轰!
在数百名炮兵汗流浃背的辛苦工作下,
上千枚炮弹如雨点一般朝汴梁城墙落去。
每一枚炮弹落地都能炸出一个大坑,一段段城墙变得摇摇欲坠。
也就张杰在掌握了绝对的力量后很心善,
下令主要攻击城墙的面而不是城墙之上的栈道,
加之禁军士兵虽然战力不强,但个顶个的油滑,一个个跑得飞快。
不然,汴梁城墙之上此时怕是已经血流成河。
“降了,我们降了!”
十轮炮击下来,躲在城门楼上的禁军将领无奈的打出了白旗。
嗯,打白旗代表投降这个知识还是他们从逃回汴梁的逃兵口中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