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刺大厅内,所有部门的老生寂静无声,凝望着大屏幕中那道浴血而立的身影,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大多数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明明上一秒顾申明还濒临绝境,怎么下一秒就——
更有老生偷偷抬眼,通过落地窗望向九总长,心底不禁浮起质疑:难道是总长给他开了后门?
短暂的死寂之后,大厅里骤然爆发出汹涌的喧哗!
“不是,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那小子怎么突然就爆种了?!”
“眼瞎吗?没看见他身上那层血债?”
“血债?你逗我呢!同在唤印阶,谁扛得住这么浓的血债还不疯?”
“肯定有诈!我抗议!”
“严查!必须严查顾申明!”
……
短暂的质疑声中,众人迅速回过神,一致认为这绝不可能。
一定是顾申明暗中动用了什么特殊武器,强行闯过了这一关!
能进黑刺的都不是傻子,皆是来自前线大家族的天骄,放眼整个大夏也称得上天赋出众,见识更是不凡。
因此,相当一部分人怀疑顾申明私下藏有某种禁器,才得以强行突破第一关。
毕竟顾申明这第一关,起初虽令人费解,但后来总有人看出门道——顾申明竟是触发了某种规则漏洞,导致承受双倍侵蚀,甚至引动了九总长的白狐之力!
那可是九总长的白狐之力,岂是儿戏?
不过抗议归抗议,大家也只是过过嘴瘾,没有那个傻子真的敢质问九总长…
坐在最前排的尖端二队一行人,脸色早已阴沉如水。
周业从最初的从容,到此刻紧锁眉头,薄唇抿成一线,星目中掠过一丝晦暗,面色愈发难看。
他抬头望着大屏幕中央,那道桀骜挺立的身影,深深刺痛着他的眼睛。
更令周业隐隐不安的是,顾申明那惊人的复苏之力……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此刻,整个大厅的音响中回荡的,尽是顾申明身上血肉蠕动的簌簌声响。
……
黑刺后台。
一个娇小白淅、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孩站在巨大的操控屏前,面前是密密麻麻的按钮。
她伸出手,将音频单独切到顾申明的频道,并把音量推到顶。
做完这些,她小心翼翼转向一旁,细声问道:
“队长,我们后勤部这样单独切屏给顾申明特写……不太合规矩吧?”
潘天宇颇有派头地靠在中央座椅上,学着父亲的模样,以手抵颌,微笑着注视屏幕,沉声说:
“小珞啊,人生……总要放肆那么几次。你还年轻,或者说……”
他张开双臂,仿佛将整个后勤部似要拥入怀中,笑道:
“我们都还年轻。年轻人,就该做年轻人该做的事。等到老了,再想这般任性,可就难喽。”
小珞双手交叠在身前,低下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向潘天宇,脸颊微红:“潘哥哥,您……您说话好有气势,好霸道。”
周围后勤部的队员们纷纷捧场:“潘总霸气!”
“不!”潘天宇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极为受用。他大手一挥,目光悠远:“你们不懂男人,或者说,你们还太年轻,不懂什么叫男人。”
“啊?”
在周围小弟们炽热的目光中,在小珞这般单纯女生崇拜的注视下……
潘总缓缓起身,走到屏幕前,背手微仰,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仿佛看透世情般说道:
“你们不知道,从小到大,我潘天宇说一不二,从未遇过对手。我一直是第一,孤独求败。”
他在众人的注视中,轻轻一叹:“你们可明白,这种感觉多么寂寞,多么……煎熬。”
小珞双手握在胸前,满眼崇拜。
“但是!”潘天宇忽然转身,手指向身后大屏幕,斩钉截铁:“这个人!他是唯一击败过我的人!”
众人一片哗然!
“还有人能打败您?”
“这个顾申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是啊……”
后勤部平日没少受潘公子钱财照拂,因此无论对错,潘公子永远是对的!
无他,给得实在太多了!
潘天宇看着众人,摇了摇食指:“你们这想法,小了,格局小了。男人,该有男人的胸怀。”
“你们不懂……优秀之人之间,自有惺惺相惜。迄今为止,顾申明所写的《大圣传》,曾一度压过我的力作——《霸道少爷爱上孱弱小娇妻》。”
潘天宇正说到激昂处,耿直的小珞认真纠正:“潘少,不是一度,现在还在上面压着呢。”
潘天宇表情一僵,看向小姑娘。
对方微微低头,手指绞着衣角。
“这不重要!”他大手一挥,继续慷慨陈词:
“我曾经百思不解,反复思量,凭什么?”
“我潘公子从未输过,为何独独那天败了?”
“凭什么《大圣传》就能压《霸道少爷爱上孱弱小娇妻》一头?如今我懂了!”
潘天宇哗然转身,指向屏幕上的顾申明,铿锵有力:“这个人曾让我陷入迷茫,但现在他的实力让我认可他了!他值得我潘天宇为他破例,为他打破规矩!”
“这,便是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话音落下,众人十分配合地鼓起掌来。
就在这时,后台通话器突然响起,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吼声:
“操!后勤部想集体受处分是不是?黑刺是你们开的还是顾申明开的?大屏幕切屏怎么还搞成个人专场了!”
潘天宇吓得一激灵,连忙弯腰对着话筒赔笑:“督察队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设备出了点小问题,马上处理,马上!”
通话器那头怒道:
“潘天宇是吧?妈的,在外面给你面子喊声潘少,在这儿你就是小潘!赶紧的,九总长刚才往我这儿看了一眼,我差点没跪下去!”
啪!
嘟嘟嘟……
忙音传来,后台一片寂静。
所有人望着刚才还在抒发“男人情怀”的潘天宇,默默无语。
潘天宇面不改色,沉声道:“真男人,就要拿得起……放得下。”
……
……
黑刺大厅。
尖端二队一名队员低声问周业:“顾申明是不是作弊了?用了什么诡物串行?”
能进入黑刺尖端队伍的,多是前线大家族出身,见识广博,自然知道一些诡物的消息。
甚至于,二队队长周业就有一件。
陈夜子推了推眼镜,默默摇头。
周业冷冷瞥了那队员一眼:“你眼睛什么时候瞎的?那不是血债是什么?”
“可哪有人能直接动用这么浓的血债?不都需要媒介吗?这闻所未闻啊……”
周业没有接话,只是沉默。
直接驱使如此程度的血债……
此人,必是劲敌。
另一名队员忧心道:“怎么办,要是他真拿了第一,我们之后……可真得卖给九总长了。那么高的赔率,那么多钱……”
“爱情使人盲目啊。”陈夜子瞥了周业一眼,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淡淡嘲讽:“我们?别想多了,我们可值不了那个价。”
周业却在此刻轻笑出声:“急什么?不是还有第二关么。第二关……可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