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阳和煦,一片硝烟之中,少女裙角在风中微扬,对着少年露出一抹浅笑,轻声说:
“没事,我给你洗。”
“洗什么,这次赚了不少,以后穿一件丢一件。”
“日子不能这么过,我爸经常被我妈骂说不知节俭。”
“北境是这样的吗?”
“当然了,以后我们还要生孩子,八个九个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少女喋喋不休的说着,少年嘴角带着一抹笑,就那么看着。
风吹过,扬起两人的发丝。
仿佛他们刚才经历的不是一场大战,而是饭后的闲谈。
小两口就这么当众…
秀起了恩爱。
给在场的众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有人忍不了了,拖着被打断的腿,咬牙酸道:“这小子这么强,女友还这么漂亮,打瞎我的眼啊,打断我的腿算什么!”
…
世界,在这一刻,忽然寂静。
一道道目光,皆充斥着一抹意想不到的…
错愕。
青丘森林边缘,一袭青衫的女子盈盈的自赤红舌头之上立起,妖娆的眉眼微微颤斗,手捂着红润的嘴唇,低叹道: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竞争是竞争不过身边那个小姑娘了…”
那一刻,自烟幕之中走出的少年,太…帅了。
这是青山公主的惊叹,是一句玩笑话,但也代表了一些内心的潜意识。
毕竟,老牛爱吃嫩草,老草也喜欢小牛。
女人,谁不喜欢这么帅的英雄呢?
大圣,本就是世界上最帅的英雄代名词!
世间无神,人们遗忘了大圣,但唯独遗忘不了他的威风赫赫!
……
黑刺内核指挥室,场面一时间有些安静。
众市长盯着屏幕的表情此时分外的…精彩…
所有人都以为雾散之后,会是黑刺的尖端走出来,毕竟顾申明再强大,也仅唤印五阶,他的对手是训练有素的黑刺尖端,顾申明输是一个非常…合理的想法。
但令人意料之外的是…
雾散之后,走出来的竟然是顾申明!
大屏幕上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战斗,但毫无疑问,顾申明赢了。
所有人内心此时都有一个疑问:顾申明…怎么做到的?
“英雄美人啊…”无极枪羡慕道:“这么大的事,换做其他人早兴奋的不知所以,那小子心性过于沉稳,不象十八岁啊…”他失笑的摇头:
“甚至还当众秀恩爱,不能忍啊!评委考核时我一定要揍他!”
说着,他隐晦的看了一眼季鸣月,对方也正好看了过来。
一身是胆的无级枪忽然有些慌乱,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遂端起杯子喝水,杯子是空的,他又拿起旁边没落生的水一口喝下,目不转睛的望着屏幕,皱着眉头,假装在认真看大屏幕。
耳边响起季鸣月冷淡的声音:“你揍他?万一揍不过丢的是整个帝师军的脸。”
评委不准使用全部力量,必须限制唤印阶。
其他总长也都笑了起来。
无极枪面子挂不住,看了过去,嘴角扬起:“女人,你是不是对哥有误解,哥打不过你,只是在让你。”
“切…”季鸣月切了一声,目光移开。
“这小子…”老赵面色红润,看上去似乎年轻了好几岁:“看来我对他的评估还是有些保守,这天赋,在烈阳级里也属于高危级别。”
烈阳级分为:低危,平危,上危,高危,超高危,以及最难以控制的天灾。
众所周知,灵印者有一定的叛变性,力量越大,叛变的代价就越大。
尤其是烈阳级,叛变的原因尚不明确。
曾经紫离青在深界里遇到的神禁持有者,他就是属于平危级叛变,但那位平危叛变的原因和立场很奇怪。
可以说是中立,也就是说,从原本支持大夏的立场,到现在大夏遇到灾难,束手旁观。
还有一些烈阳级的叛变会更加危险,比如高危级以上,他们会对大夏莫名其怪的出手。
后来,大夏总结出了一套规律,也就是灵印者在力量到达一个大夏难以控制,且巨大的情况下,往往会发生大概率的叛变。
原因:不明。
猜测原因:越接近神性的力量,越使得背负者难以承受,甚至变的不象人,他们似乎失去了人类的情绪和理智,变成冷冰冰的灾难。
当然这个猜测不被大夏官方正式认可,这仅仅是十灵常会之中一灵随口提的概念理论。
王党的每个人,大夏给出的评估为高危级别,所以王党的立场很奇怪,他们会帮大夏,但大多数时候,是袖手旁观。
这些年来,大夏都在防止王党有朝一日的叛变。
所以,这也是深渊历百年来,大夏每出一位烈阳级,大夏又高兴又悲哀的原因。
也是为何,大夏要对九雅施行进一步的监控,这次审判厅说是前来观看,实则是…监视九雅的立场。
大夏这么多天骄放在一个篮子里,上面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而顾申明之所以会受到这么多明里暗里的关注和试探,一方面是确实是出色,另一方面是…他的危险评估已经到了烈阳级的边缘。
而这次之后,顾申明的评估已经上升到了…高危级烈阳。
烈阳:顾名思义,炽烈的太阳。
有着…随时爆炸的可能性。
当然,像洛维莎这种低危级烈阳不在考虑范围内。
其他人听闻老赵的评估后,也都略微沉吟。
高危级评估是好事,也是坏事。
这代表着,顾申明将会在大夏内核的监控之下。
不过,有九前辈在,这一切都不是事。
其他人的讨论和惊叹,紫离青似没有听到,她看着大屏幕上,两个身影亲昵的身影,目光怅然。
……
“真好啊…在这个世界上有个依靠,”薛漓落嘴角挂着一抹复杂的浅笑。
林一克道:“是啊,那小子运气真好,能得到关将军女儿的青睐,还这么好看,作为男人,很想弄死他。”
薛漓落笑了笑,没说话。
她其实说的是关云兮。
再强大的女人,也是女人,也希望战斗之后有人可以倾诉,可以温暖。
在这样可怕的世界里,依靠…对她来说,多么奢侈。
……
黑刺大厅。
金黄的刺击队显然被刺激到了,一队六人,除了荏苒,皆面色呆滞。
“啊!”淡忽然发出一声骄怒:“一人打败两个尖端高战,竟然还在这么多人面前秀恩爱,看不起我们一队啊!啊啊啊啊!好气啊!”
她扭头看向呆滞的婕染,咬着牙:“总指挥,出手吧!”
婕染恍然回神:“啊?哦,好,”她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冷笑:“真正的黄雀…来喽!”
“金黄的刺击!”总指挥站起身,举起佩刀前刺:“出发!”
当下,一队所有人皆背着刀矫健的冲出大厅。
整个大厅空荡荡的,最中央。
只馀一位短黄发少女,一脸厌世脸,穿着飒爽的黑刺制服,嘴里叼着棒棒糖,微微扬头,望着大屏幕,安静的看着。
额头之上,一行漆黑的北欧语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