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陈家子弟闻言大怒:“大胆,竟敢在我陈家造次,找死!”
他双手结印,一道炽热的火蛇术呼啸而出,直扑顾青玄面门。
顾青玄不闪不避,心念微动,黑色小盾瞬间浮现身前,盾面太极图案急速流转,散发无形防护之力。
“轰!”
火蛇狠狠撞在乌光盾上,火星四溅,却未能撼动分毫。
与此同时,顾青玄腰间青虹剑铿然出鞘。
剑身青光大盛,尺许长的青色剑气喷薄而出,破空时发出清越剑鸣,声势惊人。
那陈家子弟不过炼气三层修为,连件象样的法器都没有,又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被这骇人剑势逼得不断后退,双手接连打出几道灵力护罩,脸色早已惨白如纸。
趁对方被剑气所慑、心神恍惚的刹那,顾青玄左手暗中掐诀。
数道翠绿藤蔓突然从对方脚下破土而出,如灵蛇般急速缠绕而上,瞬间将他捆了个结实。
“什么?!”
那陈家子弟惊呼一声,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眼看青虹剑已携凌厉剑气逼至眼前,似乎下一刻就要当头斩下。
“我投降!道友饶命!”
他吓得魂飞魄散,闭上双眼,高声求饶。
顾青玄手腕轻转,青虹剑应声归鞘,漫天剑气与地上藤蔓同时消散。
一旁的陈顺才早已目定口呆。
他原本只觉得这二人来者不善。但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惊觉:
对方根本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而广德长老方才的傲慢拒绝,正好给了对方发难的借口。
见顾青玄目光扫来,他一个激灵,连忙赔笑道:
“道友息怒!我这就再去禀告,今日定让二位见到族中长老!”
说罢,再不敢耽搁,施展御风诀,转身朝着岛内狂奔而去。
快到陈广德木屋时,陈顺才猛地停下脚步,脸上浮现挣扎之色。
广德长老性子刚烈,与当年的啸天老祖如出一辙。若真去找他,此事必定不得善了。
万一历史重演,怕是连这碧波湖也住不得了。
他狠狠一咬牙,调头往岛内更深处跑去。
一盏茶后,他来到一处清雅院落。
这里是陈景明管事的住处。他在族中主要负责分派任务,今日正好轮休。
虽然修为不及广德长老,但性格圆滑,又是现任族长一脉,最是合适。
陈顺才触发禁制,片刻后,一位身着黄衫的中年修士推门而出。
“顺才?你不是在值守门户,怎么到我这来了?”
“景明叔,出事了。”
陈顺才气喘吁吁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特意强调了广德长老的原话。
“坏了。”陈景明脸色一变,“你等着,我马上给族长传讯。”
他取出一张特制传音符,低语几句后看着它化作流光飞去。
“前头带路,我先去看看情况。”
然而当二人赶到码头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码头上,三四个陈家子弟盘坐调息,个个气息萎靡。
对面,顾青玄正悠闲地喂着玄羽鸦吃灵果。
而场地中央,陈广德已和顾长海战在一处。
原来陈广德终究离得近,即便无人通报,也被打斗的动静惊动。
他赶到时,正好看见顾青玄将第四个陈家子弟击败。
这一幕,与当年何其相似!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陈广德勃然大怒,直接对顾青玄出手。
顾长海自然不会坐视,当即迎上,二人便战作一团。
“景明叔,现在怎么办?”陈顺才低声问道。
“等着吧。”陈景明目光紧盯着战局,“若广德长老赢了,事情就好办了。”
“那要是输了呢?”这句话在陈顺才舌尖滚了又滚,最后终究没有问出口。
场中,二人已然斗到酣处。
陈广德毕竟是炼气七层修士,经验老道,一柄青色飞剑化作数道剑光,在空中纵横交错。
那剑光凌厉,每一道都带着破空之声,将顾长海牢牢罩在其中。
顾长海虽处下风,却丝毫不乱。
他身前悬浮着一面玄龟盾,盾面符文闪铄,将袭来的剑光尽数挡下。
同时他手中法诀连变,一柄赤色飞剑忽左忽右,与青色剑光缠斗在一处。
“小辈,让你见识见识老夫的千影剑诀!”
陈广德怒喝一声,剑诀再变。
空中青色剑光陡然分化,竟化作数十道虚实难辨的剑影,从四面八方袭向顾长海。
顾长海面色凝重,玄龟盾急速旋转,在身周布下一道防御光幕。
同时赤色飞剑召回身边,剑身红光大盛,化作一道赤色屏障。
“叮叮当当!”
密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大部分剑影被玄龟盾挡下,却仍有数道突破防御,狠狠斩在顾长海的护身罡气上。
“噗!”
顾长海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护身罡气剧烈波动。
“就这点本事?”陈广德冷笑,“也敢来我陈家撒野!”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只见顾长海抹去嘴角血迹,袖中飞出一道雷光。
那雷光落地,化作一头通体复盖紫色皮毛、其上点缀着不规则黑色斑纹的豹类妖兽。
这妖兽体型矫健,周身电弧噼啪作响,琥珀色的瞳孔中闪铄着危险的光芒。
“奔雷豹!”
陈广德脸色骤变,急忙祭出一面青铜小镜。镜面青光一闪,一道光幕将他护在其中。
奔雷豹长啸一声,身形如电,利爪带着刺目雷光狠狠拍在光幕上。
“咔嚓!”
光幕应声而碎。
陈广德急忙后退,同时打出三张符录。符录化作火鸟、冰蛇、石矛,齐齐攻向奔雷豹。
顾长海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赤色飞剑化作一道长虹,直取陈广德面门。
玄龟盾更是迎风便长,挡在奔雷豹身前,将三道符录攻击尽数拦下。
陈广德顿时左支右绌。
他既要操控飞剑应对顾长海的攻势,又要防备奔雷豹神出鬼没的袭击。
奔雷豹突然一个急转,绕到陈广德身后,口中喷出一道碗口粗的雷电。
陈广德仓促间回身,青铜小镜再次亮起,却听“砰”的一声,铜镜竟被雷电击中,落在地上,灵性大失。
残馀雷电之力径直命中陈广德身体,他整个人跟跄后退,衣袍焦黑,显然是吃了大亏。
“孽畜!”
陈广德怒不可遏,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正要催动秘法拼命。
“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流光溢彩的飞剑破空而来。
飞剑精准无比地点向顾长海后心要害,逼得他不得不放弃施法,闪身躲避!
“住手!”
伴随着一声清喝,一道人影驾驭着青玉葫芦从天而降。